第4章 驚天大噩耗,蠻子搞偷襲。
至於挖誰的眼睛,在場的人心明鏡。
蕭川和蕭炎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蕭張氏本壓下去的火氣蹭蹭蹭往上冒,「你們兩個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挖我的不成!倒反天罡,反了天了,老二老三你們兩個啞巴了,也不知道為你老娘說句話!」
見蕭張氏動怒,蕭炎的眉毛皺了一下,陶若雲餘光掃見,立馬倒了杯水遞過去,柔聲勸道:「娘,你別生氣。二嫂那個人,自小就性子直,我最煩的也就是她這一點,嘴巴毒得能藥死個人,不說實話會死一樣。」
本因陶若雲貼心給她倒水,蕭張氏的氣消了一點,只是這話聽起來咋這麼怪?
什麼叫不說實話會死一樣,老三家的到底是在勸她,還是在氣她?
但她確實罵了老二媳婦,這倒是不假。
蕭張氏一時被繞糊塗了,故而沒第一時間出聲訓斥。
蕭炎的探究的眼神在陶若雲和白愫愫之間徘徊,她們兩個……
陶若雲察覺到側頭衝著他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靠近一些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惹娘不高興了?」
蕭炎心裡的懷疑便收起了幾分,「無礙,娘明白你的意思。」
蕭張氏看蕭炎,一臉我明白什麼了我的神情。
陶若雲抿唇偷笑,糙漢大直男,也不是那麼難哄麼!
「爹什麼時候回來?」
蕭炎便被這笑晃了眼,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爹去找族長,應該快回了。」
兩人靠的極近,不知道的都認為兩人感情甚好,新婚燕爾,蜜裡調油。
蕭張氏覺得一口氣憋在了心口,想發也發不出,想咽又咽不下。
她氣得臉都紅了,正蓄滿力氣欲拍桌子,蕭大壯回來了。
陶若雲和白愫愫見眾人全都起了身,便也跟著站了起來,等蕭大壯落座才坐下。
蕭張氏給蕭大壯倒了杯水,「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蕭大壯舉起水碗一飲而盡,也沒囉嗦,把蠻子可能會打過來的消息說了,「村長和族老們決定,明天一早全村向南遷移逃荒。」
「什麼?」蕭張氏驚得手中執壺摔在了地上,「我的老天奶,又是鬧災又是鬧蠻子的,還讓人活不活了。」
眾人皆驚,只有蕭炎陶若雲和蕭川以及白愫愫鎮定自若。
「行了,先吃飯,吃完飯各回各屋收拾東西,挑一些緊要的帶上,不重要的就舍了吧。」
「爹,那地里的糧食怎麼辦?」
「哎,這個光景,也收不回幾粒米,不要了。」
「那怎麼能行!!」今早上他們還起早去挑水澆地,現在說不要就不要,蕭仁心裡難受。
「行了,別想那麼多,活命要緊,南邊風調雨順,到了那邊再買上兩畝地,餓不著肚子。」
蕭大壯給子女鼓勁畫餅,然後拿起碗吃飯,大家才動筷子。
蕭張氏蒸了一鍋黑面窩窩頭,又煮了一鍋野菜粥。
窩窩頭剌嗓子,野菜粥只見野菜不見米粒。
陶若雲噎得脖子長,心中哭唧唧,上輩子在孤兒院她都沒吃過這樣難吃的飯。
可不吃,要餓肚子。
陶若雲強迫自己吃掉了半個窩窩頭,又喝了半碗粥,才撂了筷。
抬頭去看白愫愫,見她已經把窩窩頭和粥全部解決掉了。
陶若雲心裡又是一陣憐惜,白愫愫也是個孤兒,在來到孤兒院之前,她曾在外面流浪過,據她說最餓的時候她曾和狗搶食吃。
她們姐妹相互扶持一路走來,什麼苦都吃過,到最後一個成了五星級飯店老闆,一個成了世界散打冠軍。
現在穿到這破書里,相信也一定能過得風生水起。
陶若雲吃完,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去收拾東西。」
蕭大壯點了頭,陶若雲轉身出去。
白愫愫也站了起來,沒說話,直接走了。
蕭大壯不滿地皺眉頭,「川兒,你是個書生,該教教新婦,免得讓人看見說咱們蕭家沒規矩。」
蕭川放下筷子,溫和地勾起唇來,「爹,都逃荒了,還要講究規矩嗎?」
蕭大壯被噎得一愣,但對這個最會讀書的二兒子,他說不出一句重話來,「罷了,隨你們吧。」
這飯,蕭大壯吃不下去了。
他撂了筷子沉著臉出去。
本湊到一起的陶若雲和白愫愫聽到腳步聲迅速分開鑽回各自屋子。
陶若雲攤開油紙,拿了裡面的桂花糕吃。
這糕據說是白愫愫娘生怕她到了婆家吃不好,特意給她準備的。
陶若雲一邊吃糕一邊樂呵,這輩子,愫愫的命比她的好。
吃過了桂花糕,她便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陪嫁只有一個木箱子,現在逃荒也帶不走。
她正收拾著東西,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叫。
「大壯叔,不好了,石家村被蠻子打了,過了杏花村就到咱們這,村長讓我通知你,趕緊收拾東西,天黑之前必須出發。」
頓時,蕭家便亂了起來。
書中寫的蠻子偷襲大雍,是在兩炮灰嫁到蕭家三日後開始的。
現怎麼提前了?
陶若雲給白愫愫使了個眼色,兩人站到牆角。
「愫愫,我記得書中寫蠻子屠了附近十多個村子,柳莊也在其中,你我的家人全部死了,我的那個娘家人死有餘辜,但你娘家人對你還是不錯的,回去一趟吧!」
白愫愫沉思一下,她對娘家人並無感情,但若雲說得沒錯,他們還能算得上是好人,回去報個信也無妨,「那你……」
「我自然也要回去,哼,回去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陶若雲掐腰,氣勢全開,「原身被她爹娘賣了個高價,她爹娘拿著賣來的銀子吃香喝辣,不管原身死活,原身是個逆來順受的,我這個占了原身的主,可沒有那麼好欺負。」
白愫愫點頭,大步走到院中,高聲喊道:「爹娘,我回趟娘家。」
蕭川自房間出來,「我同你一起回去。」
白愫愫冷著臉,「不用。」
蕭川便站在原地未動。
陶若雲也衝著正屋喊了一聲,「爹,娘,我也回去一趟。」
蕭炎從後院過來,聽到這句,「我陪你。」
陶若雲搖頭,「不用,不用,你快進屋收拾東西,我快去快回。」
白愫愫已經出了院門,陶若雲連忙追了出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往娘家跑,不要命了?」蕭張氏急急忙忙地跑出來,「老二,老三,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這麼大歲數才找到的媳婦,要是丟了,有你們哭的,快跟上去啊。」
蕭炎徑直進了屋。
蕭張氏又去看蕭川,蕭川笑了一下,「這不正合了娘的意。」
「什麼合我的意,老二,你又陰陽怪氣什麼!」
蕭川嘆氣,「娘,既然擔心,早晨又何必為難,老三走之前不是交代過您,讓新婦睡個好覺,不許驚擾?」
蕭張氏理虧,低下頭小聲嘟囔,「誰家新婦不起早給公婆丈夫做飯,就你們新婦矯情,說也說不得,你瞅瞅,你媳婦早上薅我的頭髮薅掉一大把,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蕭川嘴角抽搐了兩下,把自己胳膊露出來,他皮膚白皙,上面青紫手印十分顯眼。
「娘,我媳婦不好惹,下次你少說兩句。」
「哎呦呦,她怎麼敢和你動手,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三從四德啊……」
蕭川把衣袖放下,「她不知道,下次你少惹她就行。」
說完,蕭川也回了屋。
這時蕭張氏才想起來去追人,可幾句話的功夫已不見陶若雲和白愫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