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腳休了妻,後腳尋上門。
蕭川自然聽出蕭張氏口中躲懶兒媳是白愫愫,惆悵一問,「三弟,咱娘怎麼了?大嫂進門這麼多年,也沒見她對大嫂這般不滿過。」
蕭炎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這事,你該去問爹,或是問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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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川搖頭,問他們還不如自己找答案。
他不疾不徐地向蕭張氏走去,長身玉立,輕挽衣袖,「娘,這些活放著我來做,您去一旁休息休息。」
「你娘子呢?」蕭張氏粗著聲音問。
提到白愫愫,蕭川、緊忙上前小聲道:「我的親娘,可別用這樣的語氣喊我娘子,她什麼脾氣,又是什麼力氣你不知道?她可是殺過蠻子的人,娘,殺蠻子,你敢嗎?」
蕭張氏想起白愫愫一刀一個蠻子時的兇殘模樣,不禁打了個寒戰,但嘴還是硬著,「怎,怎麼,她還敢沖我這個婆母動手不成?」
蕭川搖頭,「您是長輩,她自是不敢的,但我是她丈夫,與她平輩,她可沒什麼顧忌,娘,就當您為了兒子,行行好,可別找我娘子的麻煩。」
蕭張氏當即將手中抹布摔進裝碗木箱,「你們一個兩個沒心肝,娶了娘子忘了娘。」
蕭川眉毛挑了一下,連忙道,「娘,您是我親娘,我怎麼能忘了您呢,可老三媳婦已經被您逼走了,您還想逼走我媳婦不成?」
聽到蕭川那句老三媳婦已經被您逼走時,蕭張氏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萬般委屈湧上心頭,「老三媳婦自己毀了名節,怎麼就成了我將她逼走?」
蕭川嘆氣,知曉他娘是不肯認錯的,這些年,也是如此,故而順著道:「是是是,不是娘逼走的,是老三媳婦自己走的,娘,您快去歇著,這些活我來做。」
說罷,蕭川便要蹲下整理碗筷,蕭張氏眼眶通紅一把將他扯起來,「做什麼,你這雙用來讀書寫字的手,怎麼能幹這等活計,再說,君子遠庖廚,你去將你娘子尋來,讓她干。」
蕭川剛欲還嘴,這時卻聽到白愫愫冷冰冰的質問聲,「讓我幹什麼?」
蕭川心頭一緊,想起自己肋骨處的青紫連忙道:「娘說,讓我找你回來歇著,什麼也別干。」
蕭張氏眼睛瞪大,「我是這麼說……」
蕭川捂住蕭張氏的嘴,「是,您是這麼說的,娘,您快去那邊休息去,剩下的交給兒子。」
蕭川推著蕭張氏到小推車旁坐下,蕭川沖她擠眉弄眼好一頓告饒,蕭張氏才將嘴巴閉上。
白愫愫冷冷瞧了一眼,到一旁坐著去了。
蕭張氏眉頭緊皺,將不滿刻在臉上。
蕭炎拎著兩個包裹放於馬匹身上,蕭大壯在一旁問:「這是你新婦的包袱?」
蕭炎點頭,「稍後我給她送去。」
蕭大壯道,「老三,你不該休了你新婦,夫妻之道,信為本,不管旁人如何說她,你作為她的丈夫,應該相信她。」
蕭炎淡淡抬眸,「我信她有何用,娘不信她,她留下這日子也過不好。」
蕭大壯沉默了,將旱菸杆子拿出來點燃吸了幾口,「你娘人不壞,只是有些時候犯軸,她太在乎你們了。」
蕭炎沒再說話,扯住韁繩走了。
下午行路,蕭張氏知曉蕭炎去給陶若雲送東西,又是一頓埋怨,「走了也不省心,不知將自己的東西帶上,累著我兒還要給她去送。」
她聲音很輕,但順著風飄進了坐在推車上胡翠花的耳朵里。
她心中忽然有種兔死狗烹的感覺。
接下來幾日,蕭炎一直在前面探路,只有用飯時他才會回來取了糧食後又離開。
蕭張氏覺得兒子與自己離了心,整日傷心怨怪,蕭家氣氛前所未有地低迷沉重。
又過了兩日,張力媳婦張周氏借著來借火摺子的由頭拉著蕭張氏說話。
「你們家蕭炎人高馬大,一表人才,又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咱們這一路啊,多虧靠著蕭炎前面帶路,才沒在這深山裡失道。」
自家兒子被人夸,蕭張氏心裡高興,「那是,我家老三雖是個悶葫蘆,但不管是過日子還是打獵都是一把好手。」
張周氏壓了壓聲音,「蕭炎那個媳婦真走了?」
「提她做什麼,沒得讓我兒丟人。」
張周氏聽到這話放了心,又扯著蕭張氏問,「那你可有心再給蕭炎娶個媳婦?」
蕭張氏一聽,便知這是村裡有人家相中她家老三了,不過,以她家老三的樣貌能力,這也屬正常。
張周氏尋常不與她搭話,今日恐怕就是奔著老三來的。
「娶,自然是要娶,不過,這回需得娶個乖巧聽話,懂事孝敬的,樣貌不用太過出眾,不能整天膩在爺們身旁作狐媚樣,勾得爺們神魂顛倒,是非不分。」
蕭張氏一股腦說完,張周氏立即樂了,「趕巧,還真有這麼一個符合嫂子你標準的閨女,要不要我做個媒,給蕭炎娶回來算了。」
「哦?誰家閨女能入了你的眼?」蕭張氏順著話問。
見她這般上道,張周氏便覺得此事八九不離十,「還能誰家的,自是我夫堂弟家的閨女,張茹雪。」
張雪茹到蕭家做過客,蕭張氏對她印象不錯,「瞧著是個性子溫順的。」
張周氏一聽立即道,「可不是,那孩子自小就乖巧,跟著寡娘過活,學了刺繡的本事,繡的帕子拿到鎮上能賣不少錢呢,人家李寡婦說了,只要她閨女嫁得如意郎君,她一分彩禮不要,還給她帶上豐厚嫁妝。」
蕭張氏心動,但她拿喬道:「聽著是個好姻緣,但這事我還得問過我家蕭炎再說。」
張周氏笑,「這是自然,不過,聽說你們家蕭炎還救過人家?哎呦,這閨女要是嫁過來,還不實心實意對蕭炎好啊!」
蕭張氏第一次聽說這事,心裡詫異,面上不表,笑著應和幾句後兩人才散。
待傍晚尋到落腳地,蕭炎歸來,吃飯時,蕭張氏將蕭炎留下,將此事同他說了。
蕭炎沒點頭也沒搖頭,蕭張氏見此態度臉上帶了笑,「明日晌午,我讓張家那姑娘過來,你們見一見,要是看上了,咱們兩家簡單走了流程,趕緊把人娶進來。」
蕭炎拿了四個窩窩頭,又到小推車旁拿上兩根山藥,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張氏眼睛有些昏花,也看清他拿了什麼,只捂著腰衝著蕭大壯念叨,「老大媳婦大著肚子不能幹活,老二媳婦又是個尊貴不會動手的,只能指著老三快快把人娶進門,好將這一攤子接過去,哎,我的腰啊!」
蕭大壯聞言冷哼一聲,「這事啊,沒你想的這麼簡單。」
蕭張氏沒聽出其中深意來,瞪著眼睛道:「怎麼就不簡單了,相看一下,直接娶進門,人家說了也不要彩禮,也就是這逃荒路上,否則上哪白撿個媳婦去。」
聽她聲調一高,蕭大壯將臉轉向一邊,任由她念叨。
蕭炎拿著山藥尋到陶若雲,陶若雲正在烤兔子,也沒什麼調料,只有蕭炎帶過來的一點鹽巴。
好在陶若雲今日運氣好,趕路時碰上一小片野蔥,她扒了一些,又碰上一片紫蘇,摘了一些葉子,此時全被塞進那兔子腹中。
兔肉熟了,香味便也飄了出來。
見到蕭炎遠遠過來,她高高的舉起手揮動。
蕭炎的瞧見她臉上的笑容,如芙蓉花盛開一般嬌艷,步子不禁放緩。
陶若雲手臂都揮酸了,卻見蕭炎越走越慢。
「[○・`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