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逼迫兒休妻,蕭炎以命駁。
「兒啊,你終於回來了,她,她欺負你娘,你到底管不管!」
蕭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砸地,哭得傷心欲絕。
蕭炎眼神落在陶若雲的面容之上,瞧著她赤紅眼眶,他握緊了拳頭。
陶若雲嘴巴微張,最後合上。
他若信她,她不必解釋。
解釋從來都是給不信之人聽的。
若雲垂眸,靜待蕭炎決斷。
蕭炎面色微冷,吸了一口氣,視線移開落到蕭張氏身上,
「好端端的,若雲怎會欺負你?」
「你不信娘?」蕭張氏指甲掐進布料,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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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端端的,她一直記恨著我呢,上次我讓你休了她,她記仇,她恨我,你大哥也是她弄走的,對,你大哥痴傻,但很聽話,我整日告訴他不能亂跑,他就守著行囊,哪都不去,怎麼會突然走丟,都是她,是她記恨我,報復你大哥身上。
兒啊,你聽我的,她不是個好人,你休了她。」
「大哥走丟那夜,若雲睡在兒身旁,此事,與她無關。」
蕭張氏沒想到蕭炎油鹽不進,心中失望至極,「你向著她說話?她欺負你娘,你還為她說話?」
「若雲心地良善,為人溫和,不會欺負人。」
「那都是她裝的。」蕭張氏尖叫,心中莫名慌亂不安,她的兒子必須得聽她的。
蕭張氏從地上站起來,哭訴道,「兒啊,你不知道,她看見我對蕭水好,她不高興,你看看這些人,都是她找來笑話我的,蕭炎,我是你娘,我的話你難道不聽了?」
陶若雲咬住下唇,她望著蕭炎,臉色冷著,不安彷徨和緊張交織,撕扯著她的心。
她和蕭炎是繼續,還是了斷,全在他此刻的一念之間。
她留下是她的故意勾引,那她去便由他做主,就當還了當初哄騙他的虧欠。
「娘的話,我會聽。」
陶若雲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心如被螞蟻蛇蟲啃咬一樣疼痛。
可她心底卻是高興的。
從現在開始,她不欠蕭炎的了。
蕭炎的話讓蕭張氏眼睛一亮,「這就對了,你聽娘的,現在就休了她……」
陶若雲睜開眼睛,眼底通紅卻也清明。
「蕭……」
「但是。」蕭炎揚聲道,「不是所有話,兒都會聽,比如休妻。」
他穩步向陶若雲走去。
陶若雲嘴巴張著,在他近身之時才吐出那個「炎」字。
「喚為夫何事?」蕭炎在她面前站定,抬手在她的眼睛上擦了一下,「別哭,我回來了。」
陶若雲抬手胡亂蹭了蹭眼角,「我沒哭。」
手背觸及冰涼,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哭了。
心中怒罵自己不爭氣,這有何哭的。
蕭炎拿出一塊帕子遞給她,「擦擦。」
陶若雲接過來擦臉,擦乾淨後問,「你真不休我?」
蕭炎咂舌,咬牙笑了一聲,「聽娘子口音,似乎還有些失望?」
陶若雲眼神閃躲,「沒有。」
他目光如炬,低聲道,「等會再找你算此帳。」
陶若雲的手被握住,她側眸,先瞧見的是打在蕭炎臉上的微弱霞光。
隨後見到的是他一張一合的嘴唇,有些性感,她記得觸感不錯,很好親。
他的嗓音也好聽,說的話也很合她心意。
她也沒他說的這樣好啦,什麼聰慧,她不過就是提議建立個民團,其實也沒什麼的。
什麼寬容大度,不過是為了活下去忍氣吞聲罷了。
什麼做的一手好吃食,不過是嘴巴饞,喜歡吃罷了。
「對,我就是這樣好,你憑什麼讓蕭炎休我!」陶若雲臉頰暈紅,待蕭炎話落她扯著脖子衝著蕭張氏嚷道。
蕭張氏盯著被蕭炎護在身後的陶若雲雙眼直噴火。
「你聽見了,這就是她對我這個婆母的態度,挑釁,忤逆,蕭炎,你要還是個男人,你就給我休了她。」
蕭張氏腦袋嗡鳴一片,身子打晃,一副要氣暈過去的樣子。
蕭炎搖頭,「娘,我說了,此生能得此妻,乃為兒最幸之事,兒不會休妻,您不用再說了。」
「你,好好,娘的話你不聽,男人你也不做了,你枉為人子,你枉為人!」
蕭炎淡淡回道,「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兒不會休妻,娘歇了這個心思,爹,你帶娘回去休息吧。」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蕭張氏心慌,她必須做些什麼,以證明她這個娘比兒媳重要,這個家她最大。
「不,我不回去休息。」她再次摔坐於地,瘋狂地拍打地面,枯樹枝似的手指摳進泥土裡。
蕭大壯眉頭緊皺,伸手拉住蕭張氏的胳膊,「還沒鬧夠嗎?起來,跟我回去。」
「我不。」她甩開蕭大壯的手,從衣袖裡抽出一根銀簪子抵在自己脖頸之上,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蕭炎,嘴角掛著白沫,神情癲狂,「今日要麼你親手把這喪門星趕走,要麼我死在你面前!」
「你這是幹什麼,非要鬧成這樣?」蕭大壯伸手去搶蕭張氏手裡的銀簪子。
蕭張氏用力把簪子刺進脖子,「都讓開,再過來,我現在就死。」
蕭大壯的心提了起來,他轉身看向蕭炎和陶若雲,眼底閃過愧疚,「若雲啊,你別怪爹。」
說罷,他衝著蕭炎道,「愣著做什麼,快說話啊,難道你真眼睜睜看著你娘死在你面前?」
看熱鬧的村民紛紛唏噓,有人不屑,有人出聲相勸。
「人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話不假,都這個節骨眼,蕭炎,你還不表態?」
蕭炎蹙眉,攥緊拳頭。
陶若雲吸了一口氣,「算了,蕭炎,你休了我吧。」
蕭炎側眸瞪人,「胡說什麼!」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娘死在你面前,旁人會說你不孝,你也會永遠記得你娘是因為你沒休了我才死掉的,那般結果,與你休了我也沒什麼區別。」
蕭炎擰眉,「那也不能……」
「那什麼那,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休是吧,那我休你就是。」陶若雲喊了一聲,「愫愫,紙筆拿來。」
白愫愫扯起裙擺,大刀一揮,「刺啦」一聲,割了一塊布下來,又轉身在蕭川身上摸了摸,從他胸前掏出一隻毛筆來,她道,「張嘴!」
「啊?」蕭川嘴巴微張,「娘子唔唔唔……唔擼唔布唔……嘔~」
白愫愫抽筆就走,「若雲,紙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