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偷人的不慌,抓人的震驚。


  是夜,萬籟俱靜。

  白愫愫和陶若雲貓著身子,鳥悄的跟上前面的人。

  蕭水腳步輕盈的進了村子,她走到一處土牆後,脫了褲子蹲下。

  陶若雲和白愫愫躲在暗處,兩人眼睛亮如星辰,皆能瞧出對方眼底的異樣。

  白愫愫抓住陶若雲的手,在手心上快速寫道,「解手?」

  陶若雲搖頭,若是真想解手,那帳篷後不遠處有處深溝,尋常大家都去那處解手,蕭水犯不著往村子裡走。

  估計,她是在防備著什麼,比如李寡婦,比如吳三郎。

  陶若雲在白愫愫手心寫下一個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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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片刻,蕭水起了身,收拾好衣裙後,徑直往村子裡繼續走去,直到一處籬笆門,她進門前東張西望,這才推開往裡去了。

  那院中房屋亮起燈來,有人推門迎出來,陶若雲和白愫愫遠遠聽見一聲,「我的心肝,你可來了。」

  待屋門關緊,兩人才出聲。

  「她真偷人了。」

  「這是第幾個?」

  「不清楚,等等?」

  「好。」

  兩人尋來石頭坐下,誰知屁股剛剛落到石頭上,那屋門再次被推開。

  兩人探頭,瞧見月光下,兩個摟在一處的身影走處了籬笆院門。

  嬌小的那個是蕭水,她伸手在男人胯間抓了一把,男人悶哼一聲,摟住她用力親上去。

  蕭水卻躲開,「剛鬧完,算了吧,下次的。」

  男人只能鬆手,在她胸前用力揉搓一把,「明日還來。」

  蕭水輕笑一聲,「好,回去吧。」

  男人似戀戀不捨,蕭水又勸了勸,男人這才反身回了屋。

  等男人一進屋,蕭水便整理了一下衣裙,扭著腰身繼續往村子裡走去。

  陶若雲和白愫愫立即跟上。

  這回到了村西頭的一處大院子,日頭的屋子是磚瓦房,她人剛走到院門口,便被人一把扯了進去。

  白愫愫聲音清淡,「那個兩口水的功夫,這個能多久?」

  陶若雲摸下巴,「那戶是趙家,趙貨郎家,走南闖北見過世面,是個精壯漢,這個時間或許會長一些。」

  白愫愫若有所思,「精壯漢?」

  陶若雲點頭。

  「可剛才抓蕭水的那隻胳膊,卻細的很。」

  「嗯?」

  「趙家除了趙貨郎外,剩下的唯二男丁便是找老太爺和趙貨郎十一歲的兒子。」

  白愫愫和陶若雲四目相對。

  白愫愫:「你且等著。」

  陶若雲點頭,「快去快回。」

  白愫愫腳步無聲,身子輕盈的翻過趙家土牆,不一會兒回來,淡淡道,「十一歲那個。」

  「蕭水不是人。」

  「噓!」白愫愫捂住陶若雲的嘴巴,提醒道,「出來了。」

  兩人躲在暗處,見那院門打開關上,蕭水晃著屁股過來。

  月色下,她數著手裡的銅板,一個兩個三個……十七個……

  「咔嚓」脆響在寂靜夜晚顯得十分響亮。

  蕭水手一抖,銅板從她手裡嘩啦啦掉下來,她沉聲質問,「誰在那裡。」

  陶若雲和白愫愫走了出來。

  「怎麼是你們兩個。」蕭水不滿,蹲下身摸索著把掉的銅板撿了起來塞進荷囊里收好。

  「你們在這做什麼?」她盯著二人,忽然如雷擊一般,「你們不會,不會跟著我……」

  陶若雲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剛從井裡拎出來的水:「怎麼不會?你如此膽大,做出這樣的事,難道還怕人跟?」

  蕭水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我的事和你們沒關係……」

  「沒關係?」陶若雲雙手交疊在腹前,上下打量著她,「你三哥入贅給我,二哥入贅給白愫愫,你是他們娘家人,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他們自然跟著丟臉,如何沒關係!」

  「什麼入贅,我聽不懂,那時我兩個哥哥陪你們胡鬧,我爹娘根本沒同意。」蕭水越說越自信,「你們兩個不過是我哥哥不要的破鞋,識趣點,把嘴閉嚴實了,不識趣,我自會讓我哥哥給你們好果子吃。」

  她色差內斂的威脅道。

  陶若雲抿唇輕笑一聲,「給我們好果子吃,哈哈哈,蕭水,我們出來,本想勸一勸你,趕緊和這兩個人斷了,現在麼,隨你吧,但是,我勸你以後莫要再回蕭家攪合,否則,我們可不保證自己的嘴巴會閉嚴實。」

  解釋你怎么半夜三更,在這兒跟個外男拉拉扯扯?還是解釋你兄長昨日還跟我說,你已許了人家,只等明年過禮?」

  她每說一句,蘇晚的身子就抖一下。那書生想走,卻被沈知意一眼掃回去:「站住。今日你要是就這麼走了,明日傳出去,丟的不止是晚晚的臉,還有我蘇家的門楣。」

  她轉回頭,盯著蘇晚,眼神雖冷,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疼惜:「晚晚,我是你嫂子,不是你仇人。你喜歡誰,不想嫁誰,可以跟我開口,也可以跟你哥哥說。但你選這條路——私相授受、夜半幽會,你讓蘇家以後怎麼抬頭見人?」

  蘇晚終於哭出聲來,抽噎著道:「嫂子,我只是……只是捨不得他……我、我不想嫁我不認識的人……」

  沈知意沉默片刻,語氣緩了些,卻依舊斬釘截鐵:「捨不得,就更要體面。你若真有心,明日我便同你兄長說,請他為你做主,看能不能改了婚約。但前提是——從這一刻起,你不能再見他,更不能再有下次。」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你也知道,你兄長最重門風。若讓我撞見第二次,我就只能請他去處理了。」

  那書生聽得背脊一涼,連忙拱手:「夫人教訓的是,學生這就告辭。」

  待人走遠,沈知意才伸手替蘇晚擦了擦眼淚,指尖微涼:「記住,嫂子可以護你一次,但蘇家的規矩,護不了你一世。你自己想清楚。」

  沈知意帶著蘇晚回到正院時,夜已經深了。

  她讓丫鬟先送蘇晚回房歇著,自己則提著那盞燈籠,一步步走回與主君蘇明遠的臥房。

  屋內燭火未熄,蘇明遠還未睡下。他正坐在書案前翻看公文,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地道:「這麼晚了,去哪兒了?」

  沈知意把燈籠擱在架子上,隨手解下披風,語氣淡淡:「把一隻亂跑的貓,拎回來了。」

  蘇明遠筆尖一頓,這才抬起頭來。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平日裡她說「貓」,多半指的是人。他放下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急著追問,只是道:「晚晚那丫頭,又惹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沈知意走到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拔下髮簪,任青絲垂落肩頭,「就是年紀到了,心野了點,夜裡睡不著,找個人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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