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找她報導?
趙泰來躺在草垛上,一動也不動。
人就像是死了一樣。
直到這個時候,那些富二代們才反應過來,慌忙跑過去,還有人叫120。
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李天策,早已深藏功與名。
……
二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從西郊回市區的快速路上。
李天策充當司機,握著方向盤。
後排的林婉已經換下了那身緊緻誘惑的馬術服,穿上了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
黑色的裙擺遮住了那雙驚心動魄的長腿,只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高冷,神秘的女王氣場。
只有微微顫動的狹長睫毛,又平添了一股嫵媚動人的氣質。
車廂內有些安靜。
李天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林婉,打破了沉默:
「那個姓趙的,什麼來頭?」
「跟之前那個白景宇一樣?都是家裡有點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富二代?」
聽到這話,林婉緩緩睜開眼。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透過後視鏡與李天策對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白景宇?」
「拿那種貨色跟趙泰來比,你也太抬舉白家了。」
林婉語氣平靜,卻有一陣見血:
「在這個圈子裡,白景宇那種級別,連給趙泰來當狗腿子的資格都沒有。」
「趙氏重工,那是真正壟斷了整個江州重型機械製造的龐然大物。」
「從造橋鋪路的工程機械,到港口的龍門吊,甚至是一些涉密的軍工零部件,都有趙家的影子。」
「趙泰來的父親趙龍河,和……李月輝董事長的關係很深,兩人是幾十年的老交情,在商界都是真正的大佬級別。」
說到這,林婉頓了頓,眼神玩味地看著李天策: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現在才知道怕?」
趙泰來今天在馬場吃了這麼大的癟,幾個億買來的汗血寶馬,到最後為李天策做了嫁妝。
她很了解這個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怕?」
李天策單手扶著方向盤,嗤笑一聲,一臉的不以為意:
「我怕個球。」
「那是馬踢的他,又不是我踢的,冤有頭債有主,要算帳讓他們找那匹馬去。」
「再說了……」
李天策放下車窗,讓空氣吹進來冷靜一些:
「我就是個爛命一條的打工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要是真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佛送到西。」
看著李天策這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林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就喜歡這種野性難馴,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那種縮頭縮腦,畏首畏尾的,從來進不了她的法眼。
「行了,別在那逞英雄了。」
林婉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
「比起趙泰來,我更想知道……」
「你不是第一次騎馬嗎?什麼時候學會馴馬了?」
「那可是連頂級馴馬師都搞不定的烈馬,你吼一嗓子它就跪下了?」
「這本事,不會也是在工地上學的?」
她看似問的隨意,眼睛卻落在李天策的後腦勺。
李天策心裡一跳。
來了。
這女人果然起疑心了。
但他面上卻絲毫不慌,甚至還咧嘴一笑,透過後視鏡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跟什麼馴馬術沒關係,是以前在農村老家積累的經驗。」
「經驗?」林婉挑眉。
「對啊。」李天策一本正經地胡扯:
「以前在村里,我都跟著我爸到處去殺豬?」
「那種幾百斤的大公豬發了狂,比馬還凶。」
「對付這種畜生,就得比它還凶,眼神要狠,氣勢要足,一巴掌拍在腦門上,讓它知道誰才是主人,它自然就慫了。」
「這就是所謂的……氣場壓制,跟趙泰來吹的那個其實差不多。」
林婉聽得嘴角微微抽搐。
殺豬?
這混蛋居然把那匹價值三億的汗血寶馬,跟村裡的公豬相提並論?
「是嗎?」
林婉看似隨意地問道:「那你是怎麼發現那馬不對的,也是跟著殺豬學的?」
最後趙泰來第二次想上馬時,她就被李天策拉著手提前避開。
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那還不簡單。」
李天策聳了聳肩,語氣隨意:
「以前村裡的牛生病了,或者不聽話,獸醫就會給他打一種安定劑。」
「畜生一旦吃了藥,那眼神是不一樣的。」
「看著凶,其實瞳孔是散的,那種不服的勁兒是虛的。」
「剛才那馬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跟當初村口王寡婦家那頭吃了藥發春的公牛一個德行。」
「……」
林婉沉默了。
她眼神怪異地看著前面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直覺告訴她,李天策身上肯定還有秘密,絕對不僅僅是殺豬那麼簡單。
但她沒有再問。
聰明的女人知道,有些窗戶紙,沒必要現在就捅破。
只要這把刀能為她所用,刀鞘里藏著什麼,並不重要。
就在這時。
「嗡嗡……」
林婉放在手包里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便接通電話。
簡單應了幾句後,她掛斷手機,看向李天策:
「今晚可能要失約了。」
「怎麼了?」李天策放慢車速。
「集團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回去處理。」
林婉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今天答應你的這頓飯,恐怕是吃不成了。」
李天策雖然多少覺得有點可惜,畢竟吃飯得喝酒,萬一喝多了……
不過他也沒表現出來,反而淡定地笑了笑,單手把著方向盤:
「沒事,正事要緊。」
「飯什麼時候都能吃。」
見李天策這麼懂事,林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駛入市區,向著月輝大廈疾馳而去。
快到地方的時候,林婉忽然說道:
「對了,明天你直接來集團報導。」
「先去人事部領你的工牌和入職手續,我都安排好了。」
「領完之後,記得去次頂樓,找一趟林如煙。」
「吱!」
李天策一腳剎車踩到底,猛地回頭問道:
「找誰?林如煙?」
「我去入職,找人事部不行嗎?為什麼要去找她?」
一想到明天面對林如煙,就得想辦法解釋董事會的事情,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按到林如煙他在行,可是怎麼解釋,他完全沒有頭緒。
看著李天策這副不情願的表情,林婉耐心解釋道:
「這是集團的規矩。」
「林如煙雖然名義上也是顧問,但你應該知道,她是沈夫人的人。」
提到沈夫人三個字,林婉的語氣稍微凝重了幾分:
「在月輝集團,任何超過經理級和總監級的人事任免,雖然我有決定權,但最後都要去她那裡走個流程,蓋個章。」
「你是總監級別的顧問,屬於高管序列,必須得過這一關。」
說到這,林婉似乎看出了李天策的顧慮,安慰道:
「放心吧,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你過去也就是走個過場,露個臉,讓她知道有你這號人就行,她不會為難你的。」
「行吧。」
李天策撇了撇嘴,腦海里浮現出林如煙那副傲嬌的樣子,心中又開始充滿期待。
……
車子穩穩停在月輝集團大廈樓下。
林婉推門下車,踩著高跟鞋,恢復了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姿態。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轉過身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降下。
林婉指了指這輛價值兩百多萬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淡淡說道:
「這車你開走吧。」
「明天來報導也方便點,總不能讓你這個年薪三百萬的特別顧問,天天擠地鐵來上班。」
「油卡在扶手箱裡,隨便開。」
說完,她沒再多言,轉身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廈大堂,只留給李天策一個高貴冷艷的背影。
「嘖。」
李天策拍了拍真皮方向盤,感受著豪車那細膩的觸感和空氣中殘留的林婉身上的香水味。
「還得是富婆啊。」
「辦事就是講究。」
他咧嘴一笑,掛擋,給油。
黑色的奔馳像是一頭優雅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朝著工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