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江小魚出事
楚天南?
李天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什麼來歷?」
閻三靠在椅子上,抽了口煙,似乎陷入久遠的回憶:
「李哥,你年輕,可能不知道。」
「現在的濱海,李月輝是首富,但在二十年前,濱海的天,可不姓李。」
「那時候的濱海,姓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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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三壓低嗓音,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敬畏:「當年的楚天南,號稱江州虎,是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梟雄。」
「他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通吃,整個濱海的碼頭、運輸、甚至是早期的房地產,都在他手裡攥著。」
「這跟李月輝有什麼關係?」李天策彈了彈菸灰。
「關係?」閻三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當年的李月輝,不過是楚天南身邊的一個司機,說難聽點,就是一條給他拎包開門的狗。」
李天策眉頭一挑。
「那時候李月輝剛進城,窮得叮噹響,是楚天南看他機靈,賞了他一口飯吃。」
「帶他入行,教他做生意,甚至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看待。」
說到這,閻三的聲音陡然變冷:「可是,李月輝這人,狼子野心。」
「十五年前,濱海搞大開發,那是遍地黃金的機會,楚天南當時正如日中天,準備成立集團洗白上岸。」
「但就在集團掛牌的前一天晚上,楚天南突然遭遇了伏擊。」
「就在老碼頭的那個廢棄倉庫里,楚天南身中二十多刀,被人打斷了手腳,最後連人帶車被推進了江里,屍骨無存。」
閻三看著李天策,一字一頓地說道:「而帶頭反水,設局圍殺楚天南的人……」
「就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李月輝。」
李天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楚天南死後,他手底下的地盤、人脈、還有準備好的啟動資金,全都被李月輝一口吞了。」
「李月輝也是靠著這筆帶血的錢,加上後來搭上了沈家這條線,才在短短十幾年裡,搖身一變,成了今天的濱海首富。」
閻三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這事兒雖然做得隱秘,但是道上的人心裡都很清楚。」
「李月輝這首富的位置,坐得不踏實。」
「因為一直有傳言,當年的楚天南根本沒死,而是被人救了,逃到了國外。」
「並且在國外生意做的很大。」
「如果說,天底下一定有個人,非要李月輝死不可。」
「那一定,就是這個人。」
說到最後,閻三臉色陰沉似水,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番話。
因為還有句話他沒說,另一個想李月輝死的。
就是他。
李天策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抽菸。
怪不得那些人對殺手幕後指使的身份忌諱莫深。
如果真是閻三口中說的這個人。
那麼還真有可能。
畢竟,這段歷史對於李月輝來說,很不光彩。
而有錢人功成名就後,最愛幹的事,就是給自己的過去洗白。
「行了,我知道了,今天這事你別告訴任何人,就當沒發生過。」
李天策踩滅菸頭,打發閻三出去。
「對了。」
在閻三起身開門要出去時,李天策忽然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在我身邊盯梢,你老老實實做你的事。」
「不要打其他注意,明白嗎?」
閻三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
卻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在鎖定自己的脊椎。
他微微一顫,隨即點頭開口:「我知道,放心吧。」
目送著閻三離開,李天策這才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冷冷一笑。
沈凌清真當自己是二百五。
月輝集團里,能指使閻三,還一定要和李月輝魚死網破的。
也只有她這個幕後金主。
沈凌清以為自己不知道閻三留下來,是因為收到了沈凌清的指示。
一直把自己當傻子看。
但他也無所謂,一個閻三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收拾他也不過舉手之勞。
他現在考慮的是,如果李月輝的死敵真是那個江州虎,那麼自己,或者說李月輝的未來,可能還要面臨著不少麻煩。
而且自己也不能一直這麼被動挨打。
得主動出擊,把眼下這些麻煩都解決掉。
不然整天挨揍的滋味,也不好受。
「看來那些人屁股上的麻煩也很多,只是和窮人比起來,看上去更體面而已。」
李天策自嘲一笑,隨手將菸頭精準地彈進幾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按理說,那丫頭只是出去聚會,就算加上吃飯逛街,這也該回來了。
剛才給她發消息也沒回,打電話也沒接。
「這死丫頭,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李天策正心裡嘀咕著,尋思要不要出去找找人的時候。
「砰!」
宿舍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只見二狗滿頭大汗,臉紅脖子粗地沖了進來,連氣都還沒喘勻,就扶著門框大喊道:
「天……天策哥!不好了!」
「出事了!嫂……哦不,小魚妹子出事了!」
「什麼?」
李天策眼神瞬間一凝,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股驟然爆發的氣勢,嚇得二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把舌頭給我捋直了說話!」
李天策盯著他,聲音冰冷:「出什麼事了?」
二狗大口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慌裡慌張地說道:
「剛才……剛才老劉去市區採購建材,路過商業街的時候,看見小魚妹子正在那逛街。」
「結果……結果突然衝過來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下來兩個男的,直接就把妹子給強行拽上車拉走了!」
「老劉認識小魚妹子,覺得不對勁,就沒敢聲張,一直在後面偷偷摸摸地跟著那輛車,然後給我打了電話……」
「轟!」
聽到這話,李天策只感覺大腦一熱,像是什麼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一步跨出,瞬間來到二狗面前,抓住二狗的脖頸,身體前壓。
「在那輛車現在在哪?!」
李天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說,」
二狗被勒得臉紅脖子粗,雙腳亂蹬,支支吾吾地喊道:
「在……在城西……廢棄的四號紡織廠倉庫!!」
「老劉看著車開進去的!」
「砰!」
李天策猛地鬆手,二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告訴老劉,給我盯死了。」
「人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他是問。」
李天策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看都沒看地上的二狗一眼,轉身帶著一身滔天的煞氣,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只留下二狗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
眼神里透著不可思議:「這,這是天策?」
……
與此同時。
月輝大廈。
「啪!」
一直震動的手機被林如煙一把抓起。
當聽清電話那頭傳來的匯報聲時,她那張原本冷艷精緻的臉蛋,瞬間煞白,緊接著便被一股滔天的驚怒所取代。
「你說什麼?!」
「小魚被人強行拖上麵包車帶走了?!」
「廢物!一群廢物!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
林如煙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裡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江小魚不僅是沈凌清的親生女兒,更是沈家的掌上明珠。
要是在這濱海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備車!」
林如煙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對著門口驚慌失措的秘書厲聲吼道:
「通知安保部,讓一隊二隊所有人集合!帶上傢伙!立刻跟我走!」
「敢動沈家的人……」
她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衝出辦公室,眼中殺機畢露,聲音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
「我要讓他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