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大白,是真燈


  清晨懸崖峭壁一滴凍水砸落在寧遠額頭。

  一個激靈寧遠陡然坐了起來,肋骨傳來巨疼讓他趕緊又躺了回去,大口貪婪的呼吸著乾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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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顧四周,一個U形地貌,寧遠發現自己躺在厚重的積雪之中,身下壓著不少斷開的樹枝。

  有著豐富野外求生經驗的他,躺在雪地之中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脖子沒事,脊椎沒事,雙手沒事,雙腿...

  寧遠努力伸起脖子查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或許是下墜的時候,右腿保暖的褲腿被徹底刮開。

  大腿一下裸露在了這大山的夜晚,整個右小腿呈現黑紫色。

  要命的是,肋骨傳來的巨疼,讓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到撕心裂肺的劇痛。

  整個肺部都感覺被冰渣充斥著,一股寒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他體內最後一絲熱量也開始急速流逝。

  「不能繼續躺在這裡,要動起來!」

  寧遠一咬牙,忍著肋骨傳來的劇痛坐了起來,額頭滲透出密集的冷汗。

  接著身後的硬冷的石壁小心翼翼站了起來,開始沿著外面的路線,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好冷,好痛!」

  寧遠吞咽口水,嗓子眼感覺有絲絲腥甜。

  再向前行走了一會兒,寧遠發現了一個天然的巨大溶洞被積雪堵住了一大半。

  鑽進去,寧遠再也沒有了氣力,蜷縮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等緩和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了一絲氣力坐了起來,低頭看著那早已經沒有了感覺的烏紫色右小腿。

  「媽的,這都沒有死,看起來老天爺還不想收走老子的小命。」

  寧遠齜牙冷笑,隨後抓起旁邊的積雪,忍著劇痛瘋狂擦拭著那腫脹發黑的部分。

  也不知道這樣循此往復多久,右小腿部分漸漸有了一些熱量,膚色也開始在朝著好像的方向改變。

  接下來就是最嚴重,寧遠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抓起旁邊的一塊平整的石頭塞進了嘴裡,寧遠深呼吸好幾口氣,輕輕掀開衣襖。

  「好險,幸好沒有我想的嚴重。」

  寧遠以為肋骨刺穿了肺部,如果是這樣,他基本就宣判死刑了。

  畢竟這裡是大乾,不是華夏。

  他沒有手機,沒有先進的醫療條件。

  檢查了一下,只是輕微骨折。

  寧遠將上衣粗布撕成了條狀,將當拐棍的棍子作為固定,圍繞著肋骨斷裂的地方纏繞身體一圈。

  鬆緊有度。

  做好這一切,寧遠實在是撐不住了,又忍不住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寧遠被一陣異響吵醒。

  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寧遠猛然睜開了眼睛,頃刻間一雙湛藍色的疲倦美眸,距離他的臉不過一寸距離。

  是!女韃子。

  女韃子滿臉干褐色的鮮血,嘴裡死死咬著那把琅琊匕首,雙臂自然下垂,正死死頂著寧遠的脖子。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寧遠臉色旋即一沉,手緩緩伸向了身後的壓裙刀。

  「別動,你敢動一下,我劃開你的喉嚨!」

  塔娜虛弱威脅,鋒刃隨著她嘴巴靠近寧遠幾分,輕鬆劃開寧遠脖子的皮膚保護層。

  寧遠冷笑一聲,注意到這塔娜脫臼的雙臂,「都這樣了,你還想著殺死我?」

  「就算你殺了我,你在這裡也活不成。」

  「你雙臂脫臼太久了,脫臼的部位應該已經腫脹發紅了對吧?」

  塔娜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寧遠。

  寧遠繼續道,「現在咱們都掉了下來,這鬼地方誰也不知道。」

  「你殺了我,你也得死。」

  「不如這樣,咱們互相幫助,先活下來再說。」

  「狡猾的大乾男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塔娜用蹩腳的大乾語罵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你也可以現在幹掉我,反正在這裡長時間不生火,不吃東西,也是死。」

  「我還要謝謝你呢,我想著怎麼求死。」

  「來,朝著我脖子這裡狠狠的來一下,對,就是這樣,別客氣,來。」

  塔娜美眸一縮,「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你以為這樣說,我就不會殺了你?」

  「來啊,來,」寧遠脖子向前送。

  塔娜一愣,可就在她愣神之際,寧遠眸子一沉腦袋就直接撞在了塔娜的挺拔的鼻樑上。

  「支支吾吾說啥呢,給你一個頭槌!」

  在撞退塔娜的一瞬間,寧遠忍著劇痛站了起來,拔出壓裙刀就撲。

  要不說韃子女人好生養,個子高挑,胯大,身子骨也比大乾女人硬。

  即便如此,塔娜也迅速穩住身形,猛地站了起來。

  一瞬間雙方對峙在了一起。

  寧遠看到塔娜除了脫臼雙臂,戰鬥力依然還在。

  而塔娜注意到寧遠除了肋骨受傷,還能夠握刀。

  一瞬間,雙方就僵硬在了原地。

  塔娜看向掉在地上的狼牙匕首,冷道,「你不覺得咱們就這樣死了,實在是可惜嗎?」

  「或許你說的對,不管咱們有什麼恩怨,至少活著出去再清算。」

  「擰腦袋你覺得如何?」

  寧遠冷笑,「騷洋馬,誰告訴你,我叫什麼擰腦袋的?」

  「你身邊的人都這樣叫你,我聽得懂大乾語言。」

  寧遠緩緩收到後退,他確實沒有打算跟這瘋批屁娘玩命。

  他還要活著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呢,為了殺一個千夫長韃子?

  太虧了。

  雙方都形成了一種默契,互相對視警惕坐下,各自恢復體力。

  時間在流逝,洞外的大雪下的就更大了。

  接連幾天的雨夾雪,讓洞內洞外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

  可雙方忍著身體的劇痛和熱量的流逝,都不敢閉上眼睛,只是看著對方。

  直到寧遠都佩服這韃子女人毅力,伸手緩緩摸向懷中。

  看到這舉動,塔娜美眸頓時一沉,正欲起身...

  然而寧遠卻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肉乾,開始當著塔娜的面,塞進嘴裡咀嚼了起來。

  塔娜都看呆了,滿臉不可思議,「擰腦袋,你哪裡來的吃的?」

  「你管得著嗎,騷洋馬?」寧遠吧唧吧唧吃著。

  這肉乾還是他出發前,薛紅衣給他帶的。

  沒想到關鍵時候真的用上了。

  塔娜吞咽口水,「給我來點。」

  「憑什麼?」寧遠挑眉,「要不是你這瘋婆娘來殺我,現在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說真的,你不跟著你的人一起撤離,你幹嘛要單槍匹馬來幹掉我,你就沒有想過你殺了我,你也逃不掉嗎?」

  塔娜冷笑,斜斜打量起寧遠,不屑道,「大乾的將領都很愚蠢,並且自負,更不團結。」

  「我們從未把大乾放在眼裡,但你不一樣,你給我一種威脅極強的感覺。」

  「你這樣的傢伙在邊軍如果起了勢,對我們而言棘手。」

  寧遠抱拳,「多謝抬舉,我沒有想到我在你們這群韃子心中,地位這麼高。」

  二人又是沉默了下來,洞外積雪徹底被堵死,最後只剩下了風雪的嗚咽以及洞內男女二人平穩的呼吸聲音。

  寧遠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好像回到了爸媽給他買的超級大別墅。

  一個面容模糊、身材火辣妖嬈的大波浪美女,不知道是從哪個自己常駐酒吧拐來的。

  此時正躺在他身邊,巧笑倩兮,吐氣如蘭。

  「哥哥,餓不餓?想不想吃……又香又軟的大饅頭?」

  寧遠嘴角上揚,風流道,「有多大啊,讓哥哥看看。」

  說著他伸手朝那一片誘人的溫香軟玉抓去。

  下一瞬,掌心傳來一種驚人飽滿、柔軟而又充滿彈性的溫熱觸感,沉甸甸的,真實得不像夢境。

  這過於真實的觸感,像一道電流,猛地將寧遠從昏沉混亂的夢境邊緣拽了回來!

  他倏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洞口方向,隱約透進一絲冰雪反射的、慘澹微弱的灰白月光。

  借著這絲微光,他模糊的視線艱難聚焦……

  下一秒,寧遠渾身一僵,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

  「臥槽!」

  只見原本應該蜷縮在山洞另一側角落的塔娜,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他身邊,近在咫尺!

  她一頭微卷的、沾著血污的濃密長發,有幾縷甚至散落在他胸口。

  而她整個人,正緊緊依偎著他,身體在無法控制的輕微顫抖發冷。

  而更要命的是……

  寧遠僵硬地、緩緩地低下頭……

  他那只在夢裡「抓饅頭」的左手,此刻,正結結實實、毫無阻隔地,隔著緊身軟甲,若隱若現高聳禁區。

  掌心下,是冰冷滑膩的肌膚,以及那無法一手掌握的驚人柔軟和分量。

  「欸~」

  昏迷中瑟瑟發抖的塔娜,眉頭無意識地蹙緊,從鼻息間溢出一聲極輕、極壓抑的、帶著痛苦和冰冷的嚶嚀。

  這聲音像羽毛,卻帶著冰碴,猛地刮過寧遠的耳膜和神經。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

  寧遠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清晰地蹦進他空白一片的腦海。

  「這虎娘們的大白,真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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