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打火機
蘇雲溪和霍郁州結婚一周年的慶祝派對辦在滬城近郊的一處私家莊園,那是霍郁州名下的莊園。
莊園占地廣闊,精心打理過的草坪在冬日依舊保持著青翠。
派對就在莊園前臨湖的草坪上舉行,賓客不多,正如蘇雲溪所說,他們只請了她和霍郁州最親近的幾位朋友,加起來都沒有十個人。
溫昭寧把車子停在外面的停車場,步行走進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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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幾張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上面擺放著精緻的茶點、香檳塔、怒放的白玫瑰和尤加利葉插花,陽光下,湖面波光粼粼。
蘇雲溪一眼就看到了她。
「寧寧!」蘇雲溪飛撲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祝你結婚一周年快樂!」溫昭寧把禮物遞給蘇雲溪,「你通知得太晚了,今天臨時去買的,希望你喜歡。」
溫昭寧送給蘇雲溪的是一款香水,這個牌子是蘇雲溪慣用的,她挑了最新出的一款鎏金香橙,前調揉了義大利苦橙、佛手柑和檸檬的鮮活,聞上的第一秒就給人很清新活力滿滿的感覺,和蘇雲溪維他命一樣的個性很像。
「喜歡喜歡,你送什麼我都喜歡。」蘇雲溪挽住溫昭寧的手,「走吧,先進去吃點東西。」
蘇雲溪拉著溫昭寧往茶點區走,還未走近,她已經看到了賀淮欽。
賀淮欽穿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正在和霍郁州他們聊天,聽到腳步聲,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來,視線在溫昭寧身上停留了一秒都不到,轉瞬就移開了。
「來來來,女主角,快過來!」邵一嶼他們揚手招呼蘇雲溪過去。
「怎麼了?」蘇雲溪拉著溫昭寧,腳步拐了個彎就朝他們一行人走過去,「叫我幹什麼?」
「我們剛剛採訪了一下郁州,他說結婚的感覺很不錯,我們再採訪一下你,你覺得結婚的感覺怎麼樣?」
蘇雲溪知道邵一嶼他們是有意逗她的,她看了霍郁州一眼,勉勉強強地說:「結婚的感覺……就還行吧。」
大家都笑起來。
邵一嶼拍了拍霍郁州的肩膀:「兄弟,看來你老婆對你還不太滿意,你還得再加把勁兒啊。」
霍郁州搖晃著香檳杯,似笑非笑地盯著蘇雲溪看。
蘇雲溪被他看得心虛,拉上溫昭寧又趕緊走開了。
邵一嶼看了眼那兩道纖細的背影,又湊到賀淮欽面前:「兄弟,你最近怎麼樣?」
賀淮欽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冷聲道:「不怎麼樣。」
邵一嶼:「你是不是又自己作死了?」
賀淮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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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人少,大家又都比較熟,現場歡聲笑語不斷。
蘇雲溪全程都很照顧溫昭寧,溫昭寧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放鬆。
傍晚天快黑的時候,青檸打電話來了。
溫昭寧轉身,朝草坪邊緣那處花架走去。
今天現場裝飾的鮮花,都是霍郁州從國外空運回來的,原本蕭條的冬日,愣是被他布置出了春天的感覺。
花架這裡,遠離派對中心,只有微風吹過枝葉的細微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談笑聲。
「喂,青檸。」
「媽媽,我們已經爬完山回家啦,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要稍微等一會兒哦,今天你和外婆早點睡覺,媽媽回來給你帶小蛋糕。」
「好耶,能吃小蛋糕咯。」
「今天爬山開不開心?」
「超級開心的,我和外婆舅舅他們一起撿了好多松果,正好可以做幼兒園的手工作業。」
青檸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她手工作業的創意,溫昭寧耐心地聽她說完才掛了電話。
和青檸通完電話,溫昭寧穿過花架,正要從另一側繞出去,忽然聽到迎賓的大屏風後面,傳來了霍郁州的聲音。
「和我結婚的感覺就還行?」他似有些不悅,「不行的部分說出來,我來補。」
「我就這麼隨口一說,你較什麼真?」是蘇雲溪的聲音,「你把我拉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這個很重要。」
「晚點再說吧,大家都還在呢……」
蘇雲溪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霍郁州吻住了。
一陣推搡糾纏的動靜後,蘇雲溪就不掙扎了,屏風深處,兩具身影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吻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溫昭寧萬萬沒想到能在這裡撞見蘇雲溪和霍郁州接吻,她紅著臉,又原路從花架的另一頭折回去。
她退得太急,又心神不寧,剛走到路口處,就和一個人迎面撞上。
是賀淮欽。
賀淮欽手裡拿著一支煙,應該是來這裡抽菸的。
兩人相互望了一眼,賀淮欽就冷冰冰地和她擦肩,想要繼續往裡走。
溫昭寧趕緊叫住他:「你別過去!」
「為什麼?」
「呃……」
溫昭寧還沒想好措辭,賀淮欽已經一副「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表情,直接走進了花架里。
半分鐘後,他也退了出來。
溫昭寧站在出口等他,見他微蹙著眉,神色尷尬,忍不住開口說:「我都讓你別進去了。」
賀淮欽不語,側身從她面前經過,又邁步要走。
溫昭寧能感覺到,賀淮欽對她格外的冷淡,是那種話都不願和她多說一句的冷淡。
是因為他新交了女朋友,所以要和所有女人都劃清界限嗎?
溫昭寧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賀先生,等一下。」她追上去。
賀淮欽停下腳步,看著她。
「上次民宿團建,你的打火機落在民宿里了。」溫昭寧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那隻打火機,「喏,還給你。」
她知道今天會遇到他,所以特地把這隻打火機帶了過來。
賀淮欽一看到這隻打火機,就想到那晚。
那晚,國外那邊忽然有急事需要他連夜趕過去處理,他原本打算出發之前去找溫昭寧和她說一聲,結果,剛走到民宿大廳,就看到廚房裡,她和那個段允謙密密實實地抱在一起。
昏黃的燈火下,兩個人緊貼的身影曖昧到他不敢看第二眼。
他落荒而逃,不小心丟下了這隻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