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經病
接下來兩天,溫昭寧重新規劃了自己的旅遊路線,小心地避開了可能會再次遇到極端天氣的區域。
她又去了有古老岩畫的山谷,攀爬了更高的山丘看日出……
這兩天裡,她沒有再遇到過賀淮欽,那場驚心動魄的共度,就像是這片廣袤土地上一個被風沙掩埋了的意外插曲。
直到回程的那天,溫昭寧收拾好行李從房間裡出來,正好遇到開門出來的賀淮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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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去了嗎?」賀淮欽問。
「是的。」溫昭寧看著他,「你呢?什麼時候走?」
「我……明天。」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也是今天走,太多的巧合,會顯得很刻意。
「好,那再見了。」
「再見。」
溫昭寧拉著行李箱正要從賀淮欽身邊擦身而過,他忽然伸手攔了她一下。
「要送你去機場嗎?」
「不用,我叫了車。」
「不會又是黑車吧?」
「不會,這次是老闆娘介紹的。」溫昭寧就是怕再次遇到黑車,所以這次找老闆娘幫忙介紹的司機。
「好,那一路順風。」
「謝謝,你明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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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寧回到悠山後,身體裡還殘留著長途旅行的疲憊,但精神卻是一種飽滿而清醒的狀態。
那種被抑鬱和壓力拖拽著往下沉的無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緩慢回升的能量。
她覺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恢復工作了。
溫昭寧休息的這兩個多月里,邊雨棠把民宿打理得井井有條,營業額每個月都超預期,只是這段時間,邊雨棠全身心地撲在民宿上,大大縮減了陪伴孩子的時間,前夫哥姚志修見有機可乘,便開始接近籠絡孩子,挑撥孩子和邊雨棠的關係。
邊雨棠氣得不輕。
「這男人真是越看越下作!」邊雨棠找溫昭寧吐槽。
溫昭寧對自己有這樣的表哥也很無奈:「雨棠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現在身體狀態還行,我準備明天就復工,之後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邊雨棠惶恐:「寧寧,我可不是催你的意思。」
「不不不,與你無關,我本來就打算要復工了。」
「你真的調整好了嗎?」邊雨棠還有點不放心,「其實我撐得住,你可以再休息一段時間。」
「不用擔心,我這次充電充得足足的。」
「好。」
溫昭寧復工後,工作的節奏已經和之前「拼命三娘」的模式截然不同。
她為自己設定了一個清晰且寬鬆的時間表,工作時間安排得更靈活也更有彈性,如果精神好,她就會多處理一些工作,如果感覺到疲憊,那一天就只做最重要的一兩件事。她也開始試著將一些權限和責任更加明確地交給鹿鹿,不再事必躬親。她發現,適當地放手,不僅沒有讓事情變遭,反而激發了團隊的主動性和責任感。
大家都說,復工後的溫昭寧身上少了一分銳利緊繃的「衝勁」,多了一份沉穩包容的「靜氣」。
這段時間裡,溫昭寧沒有再見過賀淮欽。
他還是每周派司機來接青檸,自己從不露面。
不遇到也好。
溫昭寧告訴自己,他們本來就是兩條不該再有交集的線,短暫的相交後,各自回到原有的軌道,這才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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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工一個月後,溫昭寧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她之前負責的跟進的酒莊要開業了!
溫昭寧病後,酒莊的收尾工作就交給了別人,但是,這次酒莊要開業的好消息,是副鎮長親自打電話告知溫昭寧的。
副鎮長在電話里說,酒莊能這麼順利地落地、建成、開業,離不開溫昭寧的努力,溫昭寧是這個項目的頭號功臣。
「所以,小溫老闆,這次開業典禮,你一定得來!必須得來!」
溫昭寧一口答應。
這個酒莊,就像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孩子終於長大成人,她當然要去見證。
酒莊開業的日子定在周五。
周五那天,溫昭寧特意打扮了一番,母親一看到她,就誇她:「哎喲,我女兒真漂亮,氣色真好!」
「媽,你算不算黃婆賣瓜自賣自誇?」
「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的氣色,真的越來越好了,見你一點點好轉,媽就放心了。」
溫昭寧步行去了酒莊的開業現場,現場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縣裡、鎮裡的領導都在,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媒體記者和對酒莊好奇的本地鄉親。
大家看到她,紛紛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鎮長更是老遠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溫老闆,你來啦,快看看,我們這酒莊多氣派,這裡頭,有你一份大功勞,今天,我得給你包個大紅包。」
幾個鎮裡的工作人員都笑著附和。
「副鎮長你客氣了,我也沒做什麼,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你太謙虛了,走走走,正式裝修後你沒來過,我帶你參觀一下。」
「好。」
副鎮長帶著溫昭寧參觀了一半,中途接了個電話,就走開了。
溫昭寧一個人在酒莊裡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發給母親姚冬雪。
「喲,我當時是誰呢?原來是溫大老闆。」身後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
溫昭寧轉頭,看到了費芝惠。
費芝惠是葡萄園老闆費叔的女兒,溫昭寧生病後,酒莊項目的收尾工作鎮裡領導就安排給了她,照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費芝惠應該感謝溫昭寧才對,可是,費芝惠卻對溫昭寧有很大的敵意。
這敵意說來也可笑,只是因為當初溫昭寧通過自媒體幫助村裡的村民賣光了葡萄,費芝惠的父親費叔就對溫昭寧讚不絕口,經常張口閉口就拿溫昭寧做榜樣,讓女兒費芝惠要多向溫昭寧學習,好勝心強的費芝惠就覺得是溫昭寧故意壓她一頭,搶走了父親的關注,由此記恨上了溫昭寧。
費芝惠踩著高跟鞋走到溫昭寧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溫大老闆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這是身體養好了?能出來見人了?」
「已經好了,多謝關心。」
「抑鬱症有那麼容易好嗎?」費芝惠眉毛一挑,「我聽說這種病啊,其實就是神經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說難聽點,和神經病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