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能劇烈運動
賀淮欽出院之後,就正式復工了。
溫昭寧民宿也忙,沒空天天盯著他,只能每天晚上給他打電話,提醒他早點休息。
賀淮欽嘴上應著「好好好」,可實際上,兩人每天說了晚安後,他還悄悄熬夜加班。
這事兒,是邵一嶼告訴溫昭寧的。
賀淮欽出院的第五天,溫昭寧忽然接到了邵一嶼的電話。
「嫂子,我是邵一嶼。」
邵一嶼第一次給溫昭寧打電話,溫昭寧怔了一下,忽然緊張:「是賀淮欽出什麼事了嗎?」
「他現在沒事,不過,他要是不聽醫囑,沒準就要出事了。」
「他不聽醫囑?」
「是啊,賀淮欽那傢伙,工作狂屬性又回來了,昨天夜裡兩點多,還在給我發信息問我一個醫療案的細節,他這次傷得不輕,雖然出院了,但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熬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挑釁閻王,你可千萬看好了他,不要讓他熬夜,真當自己命硬呢。」
溫昭寧的心微微一緊。
她知道,邵一嶼電話都打到她這裡來了,估計是真對賀淮欽沒招了。
「好,我今晚就去看看他。」溫昭寧說。
「那太好了,你的話他一定聽,有你盯著他,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謝謝邵醫生。」
溫昭寧剛說了再見要掛電話,就聽邵一嶼又在電話那頭喊:「嫂子,等等!」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邵一嶼清咳兩聲:「那個,你順便提醒他一下,不能劇烈運動哈。」
溫昭寧立刻應下:「好,我知道了。」
「那再見。」
「再見。」
電話掛斷,溫昭寧反應了幾秒,忽然品出了邵一嶼那句「不能劇烈運動」中的深長意味。
她說她夜裡去看賀淮欽。
邵一嶼就讓她提醒賀淮欽不能劇烈運動。
這是提醒賀淮欽嗎?這分明是提醒她啊!
當天晚上,溫昭寧就去了滬城。
不過,她沒有告訴賀淮欽。
她和往常一樣,和賀淮欽打了電話,提醒他早點休息。
賀淮欽答應得特別乖,他說:「好的,我正準備睡覺,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溫昭寧和他說了「晚安」後,掛了電話。
其實當時,她的車已經停在賀淮欽的別墅門口了。
溫昭寧坐在車裡,等了一個小時,書房的燈一直沒有熄滅。
這就是他說的準備睡覺了?
溫昭寧下了車,按密碼進門。
別墅的大門密碼一直沒有換,這讓她順利地進到了客廳。
客廳熄了燈,很安靜,只有樓道里那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溫昭寧脫下鞋,光腳踩在實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朝二樓走去。
走到書房門口,她停住了。
門縫裡透著光。
隔著虛掩的門縫,溫昭寧看到賀淮欽坐在書桌前,他面前攤著一堆文件,電腦屏幕亮著,他時不時在鍵盤上打字,時不時又低頭翻閱桌上的文件,非常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里的動靜。
溫昭寧站在門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電視劇里,都是妻子半夜來捉姦,而她呢,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麼遠來,就是為了捉熬夜。
「咚咚。」溫昭寧抬手,敲了敲書房的門。
賀淮欽聽到敲門聲,猛地抬起頭,看到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寧寧?你怎麼來了?」
溫昭寧走進去,在他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說:「我來監督你有沒有早睡啊,看看,讓我抓到了吧?」
賀淮欽:「……」
「你九點三十和我說準備睡覺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準備了這麼久,還在書房坐著,請問你在準備什麼?你是不是騙我?」
這一下就上升到信任問題了。
賀淮欽連忙合上電腦,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說謊,只是你也知道,我之前休息了一個多月,律所積壓了很多的工作,我……我不處理完我難受。」
後半句,他說得特別小聲,像個犯錯辯解的孩子。
溫昭寧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我不是不讓你工作,我就是擔心你,你剛出院,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和青檸怎麼辦?」
賀淮欽看著她眼裡的心疼和擔憂,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抱進懷裡。
「知道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那你現在去睡覺。」
「你陪我一起睡。」
「陪你一起睡可以,但只能是純睡覺。」
「為什麼?」他抱著她蹭了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想。」
溫昭寧這下知道邵一嶼的那句「不能劇烈運動」是多麼具有前瞻性的一句話了。
「你就想想吧,總之,不行。」
賀淮欽沉默了幾秒,點頭:「好,那我什麼都不做,去睡覺吧。」
他拉著她的手,走出書房,去了臥室。
賀淮欽已經洗過澡了,溫昭寧還沒有。
她先洗了個澡,換上之前準備的睡衣,從浴室出來,賀淮欽已經躺在床上了。
「睡著了?」溫昭寧問。
賀淮欽不出聲。
溫昭寧輕輕走到床的另一側,熄燈,躺下。
她剛躺下,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雙手從她腰上環上來,把她撈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賀淮欽……」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說:「抱著睡。」
溫昭寧沒動,由著他抱著。
可過了不到兩分鐘,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他先是輕輕地摩挲,隔著睡衣布料在她腰側畫圈,然後,那手慢慢往上移,滑過她的肋骨,在她心口附近流連。
溫昭寧的身體微微一僵。
「賀淮欽,說好只是睡覺的。」
「嗯,睡覺。」他應著,手卻沒有停。
溫昭寧翻身,面對著他,借著月光,能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亮亮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你幹嘛?」
「想要你,特別想。」
溫昭寧沉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點:「你剛出院,醫生說你不能劇烈運動。」
「哪個醫生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邵醫生。」
「邵醫生?他又不是我的主治醫師。」
「那人家也是為你好。」
「他單身狗自己夜裡沒有人摟,純純就是嫉妒我。」
「你小人之心。」
「什麼?我小?」賀淮欽一個翻身覆住她,「現在哪個醫生的醫囑都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