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要試嗎
是霍郁州。
蘇雲溪徹底僵在原地,她沒有穿衣服,霍郁州突如其來的闖入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羞恥感和驚慌同時炸開,她本能地用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霍郁州看到她的剎那,便立刻僵硬地別過了頭。
他側臉緊繃,下頜線繃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連呼吸都放輕了,沒有再多看一眼。
「怎麼了?是撞到腿了嗎?有沒有受傷?」他問。
「我沒事。」蘇雲溪又羞又窘,「你先出去。」
「你自己行嗎?」
「行。」
霍郁州沒再多問,他後退了一步,抬手帶上了浴室的門。
蘇雲溪見浴室的門徹底合上,倚著洗手台,鬆了一口氣。
她換上寬鬆的衣服,單腳輕輕蹦著走出浴室。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霍郁州坐在沙發上,目光聚落在一個焦點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動靜,他幾乎是立刻抬眼,起身快步走過來,扶住她的胳膊,穩穩托著她坐到輪椅上。
蘇雲溪還是有點尷尬,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密碼的?」
這房子是她婚前財產,她從沒有告訴過霍郁州密碼,同樣,除了他們一起居住的婚房,霍郁州有多少房產,她也從來沒有過問過。
「白天抱你進來,你輸密碼的時候我看到了。」霍郁州說。
蘇雲溪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氣又窘:「你為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進來?」
「我敲門了,你一直不開,我就自己進來了。」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剛才浴室!」
霍郁州想起剛才浴室的春色,身上竄過一絲熱意:「你剛才喊了一聲,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不知道你沒穿衣服。」
「你不用強調我沒穿衣服。」
「沒有強調,你本來就沒有穿衣服。」
「閉嘴。」
蘇雲溪的臉頰燒起來,連脖子都泛起了薄紅。
霍郁州看著她這副窘迫又羞惱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你臉紅什麼,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
大實話。
蘇雲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之前和他怎麼睡都不會感覺害羞,現在只要他一靠近就臉紅。
明明越睡越熟,她的臉皮卻反而越來越薄了。
為什麼呢?
是因為她對他的感情不一樣了嗎?
「我不是讓你別來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蘇雲溪生硬地扯開話題。
「我不放心你。」霍郁州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穩穩落在蘇雲溪的心上。
她的臉更紅了,目光躲閃著飄向窗外,卻無意瞥見落地玻璃上霍郁州清晰的倒影。
他就站在輪椅旁,微微低著頭,專注地凝望著輪椅里的她。
燈光落在他的肩上,他整個人的輪廓都顯得那麼真誠又溫柔。
蘇雲溪心頭動了動。
如果不是知道他有心上人,光是看著這一幕,她會以為他很愛她。
--
霍郁州推著蘇雲溪進臥室,把她抱上床的時候,他忽然說:「我今晚不走了。」
「你回去吧,我這裡也沒有多餘的床。」她下意識地趕人。
客房裡倒是有一個床,當時溫昭寧和青檸在這裡住的時候,就睡在客房,後來她們搬走,床單被褥全都洗好收進了柜子,很久沒有曬過,一時也用不了。
「我睡沙發。」
「沙發很硬。」
「那我睡你邊上。」
「那你還是睡沙發吧。」她快速接話。
霍郁州笑:「你這是同意我留下了?」
蘇雲溪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帶到陷阱里去了。
算了,他既然堅持留下,那就隨便他。
「你睡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霍郁州往她右腳下墊了一個枕頭,讓她受傷的腳懸空掛著,再替她蓋好被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夜一點點安靜下來。
蘇雲溪平躺在床上,難以入睡。
或許是止痛藥過效了,也或許是夜深人靜疼痛更容易放大,她的腳踝處像有無數根細針,順著淤青的皮肉往裡鑽,一陣一陣扎向她的骨頭。
她試圖將腳挪個位置,可一牽扯,鈍痛便立刻炸開,順著神經竄遍全身。
冷汗一層層滲出來,浸濕了額前的碎發,黏在鬢角。
她睜著眼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呼吸放得極輕,可即便如此,每一次心跳依然像是帶著痛感的。
止痛藥在客廳的抽屜里,蘇雲溪想起來去拿,可她現在痛得起不來。
她也想過喊霍郁州幫忙拿藥,但這麼晚了,他應該已經睡了,她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雖然他們還沒離婚,但她真的不習慣去麻煩他。
就在她準備再忍一忍的時候,客廳里傳來了倒水的聲響,玻璃杯與桌面輕輕一碰,在寂靜中格外地清晰。
霍郁州還沒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幾乎本能地喊了一聲:「霍郁州!」
門外霍郁州聽到她的聲音,快步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了門。
「怎麼了?」霍郁州打開臥室的燈,走到她的床邊。
蘇雲溪臉色有點白:「我的腳好痛,幫我拿一下止痛藥。」
他看著她粘濕的鬢髮,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神色嚴肅:「怎麼不早說?忍多久了?」
蘇雲溪沒說話。
他立刻去拿藥,順帶給她接了一杯水過來。
「我留在這裡不就是照顧你的嗎?不然我留下來幹什麼?圖你沙發硬?」他一邊沒好氣地將她扶起來餵藥,一邊宣布,「後半夜,我直接睡你邊上了。」
「為什麼啊?」
「因為你狀態不好,我得觀察你的狀態。」
「不用,吃了止痛藥就好了。」
「抗議無效。」
「霍郁州!」
「現在喊起來倒是挺響亮的,後半夜要是再不舒服,就用這樣的音量喊我,記住了嗎?」
蘇雲溪這才意識到,他是逗她的。
她抓著床單說:「我想就這樣坐著。」
「好。」
霍郁州往她腰後墊了兩個枕頭。
止痛藥沒有那麼快起效,她還是疼得直哼哼。
霍郁州搬了張椅子進來,坐在床邊,打開手機,放了一首舒緩的純音樂。
「你深呼吸,幫助全身肌肉放鬆下來,然後試著把注意力轉移到音樂上,別總想著疼。」
蘇雲溪按照他所說的,嘗試了幾次,但收效甚微。
「這辦法好像沒什麼用,你還有別的辦法嗎?」她問。
霍郁州的目光掠過她的唇瓣,聲音忽然變得沉啞:「有,你要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