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是我好福氣
是霍郁州。
霍郁州的掌心穩穩扣住輪椅的扶手,下一秒,側身、抬腳,乾脆利落地踹在杜奕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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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奕霖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得踉蹌著摔在地上,狼狽地滾了一圈才停住。
他捂著肩膀爬起來,又疼又怒,扯著嗓子尖叫:「你誰啊你!憑什麼打我!要你多管閒事!」
霍郁州的臉色冷得像是覆了一層寒冰,他眼神銳利地掃過還在撒野的杜奕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我是她老公。」
杜奕霖一怔,氣勢瞬間萎了下去。
他先前並不知道蘇雲溪的老公到底是個什麼狠角色,直到前段時間費瑩翻監控時發現他把蘇雲溪叫到家裡來買包,爭風吃醋去搞蘇雲溪,結果反手就被蘇雲溪的老公斷了康健藥業最重要的三條銷售渠道。
也是因為這件事,費瑩被父親連扇兩個耳光,當夜就送出國去,而他,也被趕出了費瑩的豪宅。
這個人,可是一句話就能讓康健藥業這種大集團都抖三抖的大佬,他這種連飯都快吃不飽的小蝦米,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蘇雲溪見杜奕霖縮著脖子,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心中嗤笑,就這點膽量,也敢來讓她婚內出軌包養他?
看來,他也就暢想吃軟飯的時候,膽子大一點。
霍郁州往前一步,擋在蘇雲溪的前面,周身的壓迫感幾乎要將人碾碎。
「剛被費家掃地出門,就敢來糾纏我老婆?你以為我老婆是收破爛的?」霍郁州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地上的杜奕霖,「立刻滾出滬城,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後果自負。」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卻比任何威脅都狠戾,都讓人膽寒。
杜奕霖渾身一顫,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慌不擇路地逃竄,一刻都不敢多留。
眼看那道令人噁心的身影徹底消失,蘇雲溪鬆了一口氣。
霍郁州轉過身來,望向蘇雲溪的時候,周身的冷厲已經褪去了大半。
他伸手摸了摸一直攥在手裡的拐杖,輕笑了聲:「這是新買的金箍棒嗎?」
蘇雲溪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又滿是讚許地補了一句:「金箍棒使得不錯,蘇大聖。」
蘇大聖?
蘇雲溪回過神來,霍郁州應該是在她暴打杜奕霖的時候已經在了,不,或許更早。
瞧他那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該不會那句「我老公是男人中的法拉利」他也聽見了吧?
要命要命!
蘇雲溪心虛得不行,她有些不自在地開口:「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讓你以後別來找我了嗎?」
霍郁州挑眉:「怎麼?這小區裡的房子都是你的,我來就一定是找你嗎?」
「你什麼意思?」
「我住在這裡,不行嗎?」
蘇雲溪一下更懵了,他住在這裡?
「住這裡是住哪裡啊?」
「住你樓上。」
她樓上?
蘇雲溪想起來,她樓上是賀淮欽的房子。
賀淮欽剛回國那陣,就住在這裡,後來搬走,那房子就一直空著,現在霍郁州搬進來了?
不是,他圖什麼啊?
算了,不管他圖什麼,都與她無關。
「哦,既然不是找我,那拜拜。」
蘇雲溪說完,按動電動輪椅的按鈕,徑直往前開。
霍郁州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
蘇雲溪斜眼看他:「你幹什麼?」
霍郁州一臉無辜:「我回家啊,我還能幹什麼?」
「那你不能走快點嗎?」
「剛才踹你前男友踹得太用力,腿酸,走不快。」
這理由可真是充分!
蘇雲溪懶得和他掰扯,繼續前行。
兩人一前一後去等電梯。
樓上張阿姨帶著她的孫子也在等電梯。
她一看到霍郁州,立刻熱情地笑開了:「小霍啊,今天不上班啊?」
霍郁州點點頭:「上的張阿姨,我最近都在居家辦公。」
張阿姨的孫子忽然拉住霍郁州的衣擺:「叔叔,你搬家那天給我吃的蛋撻好好吃啊,你哪裡買的,媽媽買不到。」
「這孩子!」張阿姨趕緊把孫子的手拽下來,解釋說:「小霍你上個禮拜給他吃了兩個蛋撻,他念叨一個禮拜了,天天讓她媽媽去找一模一樣味道的,可我家兒媳附近甜品店買遍了,都沒有。」
「孩子喜歡的話,我改天再給他帶。」
「那也太麻煩你了。」
「沒事。」
蘇雲溪耳朵一動。
上個禮拜搬家,一個禮拜了,居家辦公?
也就是說,上次他們吵完架,他摔門離開,其實並沒有真的走,而是搬到了她的小區?
這一個多禮拜,他一直住在她樓上,她沒出門,他也沒出門,選擇在家辦公。
他這是……在守著她嗎?
蘇雲溪握著拐杖的手輕輕收緊,呼吸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電梯門打開。
張阿姨帶著孫子先走進轎廂,霍郁州很自然地伸手按住蘇雲溪的輪椅,將蘇雲溪推進了進去。
「哎喲,小霍人真好啊。」張阿姨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只覺得霍郁州長得又帥又樂於助人,於是,她作為中年大媽,愛做媒的基因忽然覺醒,「小霍你有女朋友了嗎?沒有的話,張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張阿姨認識很多優秀的女孩子嘞。」
霍郁州搖了搖頭,抬手亮了一下無名指上的婚戒:「謝謝張阿姨,我結婚了。」
這枚婚戒,從婚禮那天起,就沒從他手指上摘下來過,無論是洗澡、工作,還是出門應酬,都安安穩穩地套在他的指間,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宣告。
反倒是蘇雲溪,嫌戴著戒指收包看包不方便,婚禮一結束就把婚戒收進了首飾盒,再也沒有戴過。
「你已經結婚啦,也是,好的男人根本流不到相親市場上的。」張阿姨笑,語氣里全是羨慕,「你長得又高又帥人又好,老婆好福氣哦!」
霍郁州低頭看了眼坐在輪椅里的蘇雲溪,眼底是無人看到的溫柔與珍視。
「不是她好福氣,是我好福氣,能娶到她。」
一句話,輕得像風,卻重得抵過萬千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