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使勁撒撒嬌
船家在下一個岸口停靠。
霍郁州派了司機來接。
他原本挺括的襯衫,後背早已被雨水浸透,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順著脊背的線條往下陷出清晰的弧度,利落的背肌若隱若現,每一道起伏都硬朗又極具力量感。
霍郁州沒察覺到自己這副模樣有多惹眼,他接過司機遞來的傘,第一時間撐到蘇雲溪的頭上,問她:「冷不冷?」
「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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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划船過來,蘇雲溪整個人都被他牢牢護在懷裡,半點風雨都沒有沾到,暖得很安穩。
「你呢?」蘇雲溪看著他滴水的發梢,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冰涼的後頸,「你冷不冷?」
霍郁州低笑一聲,帶著濕意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怎麼?擔心我?」
蘇雲溪語塞,乾脆別過臉懶得理他。
下一秒,霍郁州偏頭湊到她的耳邊,帶著幾分撩人的散漫:「你靠著我,我都熱死了,怎麼會冷?」
「熱死了」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輕緩,曖昧不明。
蘇雲溪臉紅得不行,催促他:「趕緊上車吧,別著涼了。」
事實證明,霍郁州就是死鴨子嘴硬。
這場雨,直接把他淋發燒了。
晚上,飯菜都已經上桌,卻遲遲不見霍郁州從書房出來。
「溪溪,你去看看他,叫他吃飯了。」老太太對蘇雲溪說。
「好。」
蘇雲溪上了二樓,書房門虛掩著,她敲了敲門。
「我可以進來嗎?」
裡面沒有人應聲。
蘇雲溪輕輕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寬大書桌上的霍郁州。
他睡著了,原本洗完澡已經吹順的頭髮有些凌亂,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眉眼,他整個人安靜地伏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很沉。
「霍郁州,吃飯了。」蘇雲溪輕聲喊他。
還是沒醒。
蘇雲溪走到他身邊,辦公桌還攤著幾份文件,鋼筆隨意地擱在一旁,不知道是多累,才能在這樣的狀態下睡著。
「霍郁州?」
「嗯?」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吃飯了。」
「嗯。」
霍郁州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眼神濕漉漉的。
蘇雲溪感覺他有點不太對勁,下意識用手背去貼了貼他的額頭,他的額頭燙得厲害,連帶著臉頰、耳後都泛著不正常的熱度。
「你發燒了!」
「有嗎?」
「你的額頭都快可以煎雞蛋了,還『有嗎』呢?」
霍郁州緩了緩神,他的呼吸的確比平時重了許多,身上也很酸痛。
「有沒有其他不舒服?」蘇雲溪擔心地問。
「四肢有點酸。」
「你等一下,我去叫陳醫生。」
蘇雲溪忙不迭地跑下樓,把陳醫生叫了上來。
陳醫生拿出耳溫計一量,三十九度,已經是高燒了。
「肯定是白天淋雨著涼了。」蘇雲溪想到白天在船上,他脫了衣服給她擋雨,心裡就升起一絲內疚。
霍郁州見她臉色垮下去,安慰道:「一點小感冒而已,沒事。」
「都三十九度了。」她上次發燒發到三十八度八,都感覺自己要掛了。
「真沒事,這不陳醫生在呢。」
蘇雲溪看向陳醫生。
陳醫生拿出醫藥箱,莫名有點振奮,他在老宅待了一個多禮拜,天天配合著老太太演戲、打配合、吃宵夜,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個正經醫生了,今天總是逮著一個真病人,來活了,可以踏踏實實看病,不用再當演員了。
「先讓霍總吃點東西墊一下,然後服用退燒藥,多喝熱水,退燒最緊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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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溪去樓下給霍郁州打了些飯菜,端到二樓。
霍郁州胃口不盛,他拿起勺子勉強吃了幾口,就說吃不下了。
「沒關係,胃裡不空就行,可以吃退燒藥了。」
陳醫生拿來退燒藥,霍郁州就水服了一顆,說想睡覺。
蘇雲溪扶著他回房,他腳步虛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沒力氣的沉,高燒讓他連眼神都淡了幾分。
霍郁州剛在床上躺下,老太太聽說孫子發燒了,立刻跑上來。
「郁州,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奶奶。」
老太太趁著蘇雲溪去給霍郁州倒水,湊到他身邊輕聲問:「你是真的還是裝的?」
霍郁州閉著眼睛都覺得頭疼,他無奈掀了掀眼皮,嗓子都啞了:「奶奶,這個怎麼裝啊?」
「那你是真的發燒了啊。」
「真的。」
老太太看著自家孫子病懨懨的模樣,一臉嫌棄,臉上表情明晃晃寫著「你怎麼這麼脆皮」這幾個大字。
「我本來還想著今天讓你在外面淋點雨,回來正好裝病,搏一搏溪溪的心疼,誰知道你倒好,直接來真的。你不是天天健身房泡著嗎?練那些肌肉有什麼用?」
霍郁州有氣無力:「健身只是健身而已,不是成仙啊奶奶,健身的人也會感冒。」「你說你真病了怎麼推進度啊?」
「什麼進度?」
「當然是卿卿我我那些進度啦。本來你們今天在外面約會一天,夜裡可以趁著情感濃度正高做點什麼,現在好了,全泡湯了。」
霍郁州:「……」
他不得不感慨,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們以為遊船就是遊船,老太太卻是一步十算。
老太太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又點點頭:「不過真感冒了也好。」
「也好?」霍郁州燒得腦子裡一頭問號,「奶奶,你是我親奶奶嗎?」
「瞎說什麼呢,我當然是你親奶奶了,我要不是親的,我能這麼上心幫你追老婆?」老太太白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這個人演技不好,讓你裝病你肯定裝得沒我逼真,現在你真的發燒了,那就趁著這個機會,使勁撒撒嬌裝裝可憐,讓溪溪好好心疼心疼你。」
「可我不會撒嬌。」
「公司上市你都會,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不會?我問你,你還記得老宅以前養的那條大黑狗不?」
「記得,旺財。」
「對,就是旺財,旺財想吃肉的時候,往我腳邊一趴,拿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我,嗚嗚咽咽地蹭蹭我的褲腿,我的心立馬就化了,這就叫撒嬌,懂了嗎。」
老太太說著,認真打量了霍郁州一眼,看他燒得眼眶微紅,眼眸水水潤潤的,滿意地點點頭:「你現在這雙眼睛就挺像旺財的。」
「你的意思是我像狗。」
「對,撒嬌的精髓就是要狗,越狗越好。」
霍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