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忍者
溫念初幫助那位受傷的女子妥善包紮好傷口後,一行人再次出發向山頂行進。
中途,他們又休息了兩次。
一次是祁伽延提的,一次是高鵬飛提的。
這樣走走停停,溫念初總算是堅持完了全程。
歷經一路跋涉,他們終於登上了山頂。
山頂視野豁然開闊,整片天空鋪滿了橘紅與粉紫色的晚霞,落日懸在連綿的群山盡頭,霞光漫過雲海與山脊,夢幻又壯闊。
溫念初站在觀景台邊望著漫天晚霞,一路爬山積攢的酸脹和疲憊瞬間就被晚風吹散了。
難怪祁伽延他們這麼喜歡爬山呢,看到眼前的美景,之前所有的不理解現在都理解了,山河遼闊,人間值得!
「來來來,按照慣例,合影留念。」杜陽說。
祁伽延他們一行人每次出來爬山,登頂之後都會合照留念,溫念初在高鵬飛的朋友圈看到過他們的照片。
「我給你們拍吧。」她自告奮勇。
溫念初讀高中的時候曾沉迷攝影,父親賀淮欽為了支持她的愛好,還給她買了一套專業的攝影裝備,她也找專門的攝影老師學過拍攝。
「你拍什麼啊,你過來和我們一起拍啊。」高鵬飛一把將溫念初拉到了他們的隊伍里,然後把手機遞給同來登山的路人大哥,「大哥,幫忙拍個照,謝謝。」
路人大哥熱情又考究,不斷地調整鏡頭給他們找角度構圖。
溫念初悄悄轉眸去看祁伽延,他們一個最東邊,一個最西邊,站得很遠。
「來來來,笑一個,茄子!」路人大哥連拍好幾張後,把手機還給高鵬飛,還不忘夸一句:「你們男帥女美,很出片。」
「謝謝大哥。」
「小伙子你也給我拍一張吧。」大哥對高鵬飛說。
「好。」
高鵬飛跟著大哥去拍照了。
溫念初走到祁伽延的身邊,把手機遞給裴鈺,對裴鈺說:「麻煩你幫我和我哥也拍一張吧。」
哥?
祁伽延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念初一眼。
之前她明確說過不想被兄妹的身份框住,不願只做他的妹妹,現在為了能和他合照,這聲「哥」叫得倒是挺順口的。
「好。」裴鈺接過手機,「你們往左邊站一點,那片雲很美。」
溫念初和祁伽延在裴鈺的指揮下,走到欄杆邊,並肩而立。
也許是為了避嫌,祁伽延身體下意識地朝外錯開,與溫念初中間空出了不小的距離。
「伽延,你和青檸有仇啊?」裴鈺笑著打趣,「站得這麼生分,不知道還以為你倆不認識呢,靠近一點吧。」
祁伽延還沒動,溫念初趁勢往邊上挪了一步,自然地挽住了祁伽延的胳膊。
「這樣怎麼樣?」她笑著問。
祁伽延猝不及防,手臂一僵,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的溫念初。
「這樣不錯。」裴鈺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拍了下來,「嘿,果然照片抓拍才有氛圍感,這張照拍得真有感覺。」
「我看看。」
溫念初接回手機,看向屏幕。
畫面里,她一手挽著祁伽延,一手比著「耶」,眉眼彎彎,笑得明媚燦爛,而祁伽延轉頭看著她,沒在鏡頭裡留下任何表情,只留下了一張完美的側顏。
乍一看,這張照片就像是她在笑在鬧,而他在看著她笑她鬧。
的確很有感覺,情侶的感覺。
溫念初悄悄保存了照片,然後對裴鈺說:「都沒拍到正臉,再拍幾張吧。」
「行行行,那你站回去。」
溫念初站回去,再一次挽住了祁伽延的胳膊,這一次,祁伽延似乎習慣了,沒有再錯愕。
兩人默契地望著鏡頭。
裴鈺連拍了好幾張,然後對溫念初說:「再看看吧,行不行?」
他懂女孩子拍照心理,拍完必須檢查,拍不好得重拍,一直拍到滿意為止。
溫念初接過手機,裴鈺是個有審美的男人,每一張照片拍得都不錯,她很喜歡。
「行,謝謝你。」
「客氣了。」
溫念初挑了兩張她認為最好的照片發給了祁伽延。
祁伽延聽到微信提示音,打開手機,溫念初觀察著他的反應,他沒什麼反應,手指左右划過屏幕,只看了一眼,就鎖了屏。
一行人準備趕在天黑之前下山。
溫念初原本以為下山會比上山輕鬆省力,可走到一半,她的腳後跟一陣陣尖銳的痛感傳來。
這次爬山的裝備都是新買的,包括她腳上這雙登山鞋,新鞋都有磨合期,顯然,她和這雙鞋磨合得不太愉快。
溫念初想著咬牙堅持一下,只要下了山就好了,她車裡有備用的單鞋,到時候換一雙鞋她就不用遭罪了。
想是這樣想,可她腳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她落腳時只能下意識地偏著腳,走路姿勢漸漸變得一瘸一拐。
祁伽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他快步走過來,低頭看向她的腳:「腳怎麼了?」
「新鞋磨腳。」
「坐下來我看看。」
「沒事的,下山再說。」
溫念初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大家下山的速度,一旦停留太久,天黑下來山路視野變差,碎石多,很容易發生危險。
祁伽延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朝高鵬飛揚聲喊:「鵬飛,你們先下去,我和青檸在這裡休息一下。」
高鵬飛回頭:「一起吧。」
「不用,你們先去吃飯,我們稍後就趕過來和你們匯合。」
高鵬飛他們都已經飢腸轆轆,杜陽早說自己快餓扁了,高鵬飛想了想點頭:「行,那你們注意安全,保持聯繫。」
「好。」
高鵬飛他們幾個先下山去了,山道里一下變得安靜了許多。
祁伽延扶著溫念初在石階上坐下。
「鞋脫了,我看看。」
「我自己看吧。」她有點不太好意思。
祁伽延直接蹲下來,掰過她的腳,替她脫了鞋。
溫念初的左腳腳後跟磨出了兩個通紅的水泡,其中一個已經被磨破,滲出了細碎的血絲。
「你是忍者嗎?」祁伽延沒好氣地看她一眼,「這都能忍?」
「我不知道已經破了。」
「先處理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