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是他老婆

  祁伽延在外婆住院時出力的事情，母親溫昭寧再三叮囑溫念初，過了年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春節假期結束後，溫念初抽空去商場給祁伽延挑了一隻運動手錶，準備等他休假的時候送給他。

  三月中旬，祁伽延休假。

  溫念初從姚晨朗那裡得到消息後就去了祁伽延的住處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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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從電梯裡走出來，就看到祁伽延公寓的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素色的棉布衣裳，頭髮剪得很短，身形瘦削，五官和眉眼輪廓與祁伽延有一點相像。

  溫念初想起外婆說過的話，幾乎一眼就確定了這個女人是祁伽延的親生母親。

  她又來找祁伽延了！

  那女人站在門口，連按兩次門鈴後，祁伽延出來開了門。

  祁伽延明顯並不想見到這個女人，他一看到她，眉頭緊皺起來。

  「伽延……」

  「你怎麼又來了？」

  女人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我……我還是為你弟弟的事情來求你的……伽延，能不能再借我點錢，你弟弟欠的賭債還沒有還乾淨，追債的人現在天天跑去我們家裡鬧，你弟弟出去躲債，過年都不能回家，我已經一個多月聯繫不上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受苦……」

  「我上次已經給過你十萬了。」祁伽延看著那個女人，聲音是少見的冷漠，「上次給你錢的時候，我也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這筆錢算是感謝你生下我，從此我和你之間再也沒有瓜葛。」

  「伽延，十萬真的不夠。」

  「夠不夠是你的事。」

  女人見祁伽延態度如此堅決，忽然聳動肩膀哭了起來：「想當年，我懷你的時候，吃什麼吐什麼，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快生，等到你足月，我兩隻腳又腫得連鞋都穿不了，十月懷胎的辛苦，難道只值十萬嗎？你的一條命，難道只值十萬嗎？」

  「我沒有求你生我。」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生你還生錯了嗎？」

  「生而不養，不如不生。」

  祁伽延的父親是一名緝毒警察，他在祁伽延很小的時候因為一次緝毒任務壯烈犧牲了，祁伽延的生母姜萍懼怕帶著個拖油瓶再嫁不易，直接帶著祁伽延父親的撫恤金跑了。

  失去父母的祁伽延曾像個皮球一樣被親戚踢來踢去，那種寄人籬下的痛苦和不堪，他至今難忘，幸好，最後聞敘和馮木生領養了他。

  對於祁伽延來說，姜萍是給了他生命沒錯，但她也給了他一生潮濕的陰影。

  「伽延，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但是你弟弟沒有對不起你，他是無辜的，你看在他是弟弟的份上，看在你們有血緣關係的份上，拉他一把好不好？」

  姜萍不斷打出親情牌，但祁伽延根本不吃這一套。

  「自從你拋下我離開，『血緣』這兩個字在我生命里就變得不再重要了，我活了二十幾年，真正對我好的人，都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

  「伽延，我求求你……」

  「我已經仁至義盡。」

  「伽延……」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來找我。」

  「不，我不走！」姜萍見祁伽延不吃軟，開始威脅，「如果你不給錢，我就在這裡鬧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祁伽延不顧孝道，不顧手足，冷血無情！」

  姜萍說完，直接往地上一躺，雙腿卡著門縫，不讓他關門。

  祁伽延顯然低估了姜萍厚顏無恥的程度，如果在部隊有人敢在他面前耍這樣的性子，他有的是辦法治，可眼下，他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溫念初在旁聽的拳頭都硬了。

  理智告訴她不要多管閒事，可雙腿已經忍不住沖了出去。

  她知道祁伽延是個體面人，有些難聽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但她面對無賴的時候可不會嘴下留情。

  「瞧瞧！瞧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用這樣撒潑打滾的方式丟人現眼呢。」溫念初衝到祁伽延身側，指著姜萍說，「你是多厚的臉皮啊？還好意思說他不顧孝道冷血無情？我倒想問問你，什麼是孝？」

  「孝就是做子女的要孝順父母。」

  「是，子女孝順父母沒有錯，可萬事都有先後順序。孝是先有父母傾盡心力呵護孩子，熬過無數個日夜拉扯他長大，再有多年後子女長大成人，回頭贍養，反哺年邁父母，這份恩情是相互的，從來不是單方面的索取！」

  姜萍語塞，她盯著溫念初，盯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你誰啊？你憑什麼來管我們母子的事情？」

  溫念初快速地挽住了祁伽延的胳膊：「我是他老婆！」

  祁伽延聞言，驚訝地看向溫念初。

  她昂著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姜萍，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老婆？」姜萍不信，「我怎麼不知道伽延結婚了？」

  「我們結婚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是他親媽！」

  「哦，現在想起自己是他親媽了，你早幹什麼去了？」

  「之前是我不對，但無論如何，我和伽延之間有斬不斷的親情。」

  「親情？你也就是看他現在有利用價值了而已，他祁伽延今天如果只是一個自己都養不活的小混混，你會忽然念起親情嗎？會忽然想起還有他這麼一個孩子嗎？」溫念初沒好氣，「況且，他不是已經給你一筆錢了嗎？你不停地來要錢，當他開銀行的啊？他有良心顧及你生了他，我可不會顧及那麼多，你要是再鬧，就把那十萬還回來，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可沒同意給你！」

  姜萍一聽祁伽延之前給她的十萬塊錢還可能要吐出來，頓時慌了。

  溫念初見狀趕緊再添一把火：「你要是繼續躺在地上耍無賴，我就報警了！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會不會站你這個生而不養還訛錢的親媽！」

  姜萍見溫念初是個心狠的，哭著抓住了祁伽延的褲腿：「伽延，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媽……」

  「你不是我媽。」祁伽延甩開了姜萍的手，「我有媽，她叫邊雨棠。」

  「那個女人算你什麼媽？我都打聽過了，她自己有兩個親兒子，怎麼可能真的對你好，她和聞敘蓋別墅都只蓋兩幢，就是給她兩個親兒子的，根本沒有你的份！」

  「你少挑撥離間了！」溫念初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下「110」，「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真的報警了，等警察來了，順便還能幫你找一找你那賭博的兒子！把他抓進去好好教育教育！」

  姜萍一聽可能會連累自己的兒子，趕緊一溜煙爬起來。

  「伽延，你真的忍心……」

  祁伽延不等她說完，牽起溫念初的手走進屋裡，「嘭」的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