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學乖
她遲疑了半晌,不得不起身跟著保鏢來到了醫院。
姜靈坐在病床上抽泣,見到她更是瑟縮的躲在陸時硯身後,眼神怯生生的。
「霜霜,是我自己沒站穩,你千萬不要生氣,更不要曝光我,好不好?」
委屈地眨了眨眼,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陸時硯眸光一寒。
指尖輕撫著姜靈的手背。
像是在安慰。
「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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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霜後腰隱約還傳來被撞傷的疼痛感,她脊背繃得挺直,毫不閃躲地迎上他審視的冰冷的視線。
那雙溫和的眼神里,藏著不肯低頭的倔強。
「不是我。」
「走廊里有監控,你可以去查。」
她話音才剛落,就被輕飄飄打斷。
「是我親眼所見你推的她。」
這句話輕飄飄的像是根刺一般扎在她的心上,她不敢相信的猝然抬眸,盯著許久後,冷聲笑了。
她甚至都沒有主動碰過姜靈。
只是借位而已。
他甚至連攝像頭都不願意查。
「只要你公然認錯,並且說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這次我就放過你。」
「不可能!」
她脫口而出,沒有片刻的猶豫,反駁他的話。
這兩件事根本就不能混為一談。
他眼底的戾氣,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開來,所到之處被燒成一片殘骸。
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學乖一點?」
「看來,是時候該讓你收斂一點性子了。」
保鏢應聲而來,齊刷刷地站在她身後。
沈凝霜驚恐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瞳孔驟然縮緊,臉上的血色消退得一乾二淨。
「來人,把夫人送到城郊醫院,冷靜兩天。」
城郊醫院……
她站直的身體不由得瞬間僵住,呼吸變得急促而顫抖,眼底更是漫上一層深深的驚恐。
那裡只有一家精神病院!
據說手段極為殘酷,不聽話的病人常常挨打,基本送進裡面的人都很少有精神正常的情況。
就算不死,也會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
「不要!陸時硯,我不要去!」
「是她自己摔下樓梯的,和我根本就沒有關係。」
她小臂被保鏢牢牢鉗住,動彈不得。
「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陸時硯看著沈凝霜緊抿著唇,哭泣的模樣,心底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蔓延。
「時硯,我的小腿好痛,會不會是摔斷了。」
姜靈的哭聲讓他眼神瞬間清明過來,收回目光,再次恢復冷峻淡漠的模樣。
「帶走。」
沈凝霜的辯駁聲瞬間止住,她絕望地看著陸時硯呵護另外一個女人的模樣,心頭燃燒的恨意和難過悄然褪去,全身一寸寸地發冷,就連眼神都透著茫然和悲涼。
她那麼深深用力愛過的男人,在此刻全然不顧她的生死。
臨近離開前,她甚至清晰地看見姜靈鑽進他懷裡,得意的向自己挑著眉頭。
接下來的日子,是她這輩子難以忘卻的噩夢。
精神病院裡的病患沒日沒夜地哀嚎,三四個人像是看著怪物一樣圍著她轉,撕扯著她的頭髮。
專門挑著外人看不見的位置,狠狠掐著她。
原本白嫩的肌膚變得青紫斑斑,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掀開,血珠止不住地流淌,很快滲透了病號服。
為首的大姐大重重踹在她胸膛,疼得沈凝霜全身緊緊縮在一起,盡可量減少受力面積,沖淡疼痛感帶來的傷害。
「就是你在外面四處勾引男人?我呸,老娘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貨色!」
「外面的人說了,讓我好好地教訓你一頓,長點兒記性。」
她頭皮被扯得快要掀開,眼淚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向外淌,慘白的小臉兒讓人看得我見猶憐。
「還敢在這裡勾引人,姐妹們,給我打!」
那些拳頭宛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她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裡,發出一絲氣音。
「是陸時硯嗎?」
對方不語,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她全都明白了。
他就這麼恨自己。
那群人打累了,便不知在哪裡撿來電棍,電得她全身發抖酥麻。
頭髮也被扯得凌亂不堪,小臂被刀片劃得布滿了傷口。
兩天的時間,比兩年還要漫長。
沈凝霜拖著僵硬的步伐,再走出精神病院大門時,抬頭迷茫地望向天空。
任由陽光灑在臉上,仿佛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還在活著。
沒有被人欺凌。
不遠處的邁巴赫駛來,停在她面前,塵土飛揚。
車窗降落,露出一張冷漠沒有表情的臉。
冰冷的視線在她身上一掃而過,似乎有片刻的僵硬。
眼底划過一絲不忍。
就連許述看見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是那個氣質高貴清冷,出塵不屈的夫人嗎?
沈凝霜沉默了片刻,按照他的指引坐在後排。
城郊的道路顛簸崎嶇,小臂的傷口也滲出血跡,染紅了衣服。
陸時硯皺眉。
「我叫你去學乖,你大可不必做成這樣給我看。」
她身子猛地僵住,隨後垂眸,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還真是可笑啊。
她曾經費盡心思,想讓他來看見自己一眼,可如今她的傷口遍布全身,他又選擇性地認為是自己在作秀給他看。
裝什麼?
她身上的傷口泛著細密的同意,兩天沒有處理,甚至都有些化膿潰爛。
沈凝霜眼前愈發的昏沉,低頭看向掌心,手指泛起重影。
額頭滾燙。
嘴裡喃喃著,不知說些什麼,身子一歪,重重倒在陸時硯的腿上。
他的身體瞬間定格,周身的力道像是被卸去,目光微微一凝,在看見她泛紅的臉頰後,心臟猛地狂跳。
她發高燒了!
許述一個急轉彎立刻奔向醫院,喊來急診室大夫救治。
她全身燒得滾燙,手臂無力滑落。
他方才還充滿戾氣的眼眸里瞬間染上焦灼的紅,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言語裡的慌亂。
仿佛真的害怕眼前人在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離他而去。
數十名外科大夫立刻出動。
整個走廊都迴蕩著陸時硯焦灼的吼聲。
「必須治好她,否則你們這個醫院也別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