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戰匈奴,血染黃沙


  第5章:初戰匈奴,血染黃沙

  飲馬河畔的風,今天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雖然還沒開戰,但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已經讓整個營地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蕭徹騎在那匹神駿的烏騅馬上,手裡握著一桿剛剛由李鐵山打造的銀槍。槍身由百鍊精鐵混合隕星砂鑄就,通體銀白,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的身後,是一字排開的五百名「新兵」。

  這五百人,正是半個月前那群面黃肌瘦的流放犯和山賊。此刻,他們身披黑鐵鱗甲,手持陌刀,腰間挎著連弩,眼神堅毅,站姿如松。雖然他們的手還有些微微顫抖,那是興奮與緊張交織的表現,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已經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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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金狼王的前鋒已經到了三里外的沙丘。」陳默手搖羽扇,神色凝重地策馬來到蕭徹身邊,「對方大約五百人,全是騎兵,來勢洶洶。看他們的行進速度和陣型,顯然是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蕭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牙口。」

  他勒轉馬頭,目光掃過身後的五百名士兵,聲音洪亮如鍾:「兄弟們!還記得半個月前嗎?那時候我們是什麼?是被人追殺的喪家之犬!是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的廢物!」

  士兵們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那段屈辱的記憶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們的骨子裡。

  「但是今天!」蕭徹猛地舉起手中的銀槍,直指前方,「那群茹毛飲血的匈奴狗,把我們當成了肥羊!他們想搶我們的女人,搶我們的糧食,還要砍下我們的頭顱去當酒杯!」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五百名士兵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好!」蕭徹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不答應,那就把他們的狗頭擰下來!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們手中的陌刀!用他們的屍體,來鋪就我們通往榮耀的道路!」

  「現在聽我號令!」

  蕭徹目光如電,開始布置戰術。

  「張猛!」

  「末將在!」

  「你帶著兩百陌刀手,在左側的樹林裡設伏。待匈奴騎兵進入射程,先用連弩招呼,然後陌刀陣推進,切斷他們的退路!」

  「是!」張猛領命,帶著人馬迅速隱入樹林。

  「陳默!」

  「在。」

  「你帶著一百名神臂弓手,占據右側的高地。記住,不要輕易暴露,等我命令,萬箭齊發,給我把他們的陣型射亂!」

  「明白。」陳默微微拱手,轉身離去。

  「剩下的人,隨我正面迎敵!」

  蕭徹拍了拍坐下的烏騅馬,眼中殺意暴漲:「玄甲鐵騎,壓陣!今日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

  三里外的沙丘上。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匈奴大漢,正得意洋洋地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他頭戴骷髏頭盔,身披獸皮戰甲,手裡揮舞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他就是金狼王。

  「哈哈哈!這就是那個什么九皇子的營地?我還以為有多堅固,原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的草窩!」金狼王看著遠處飲馬河畔那簡陋的營寨,眼中滿是不屑與貪婪,「五百精騎,足矣踏平這裡!」

  「大王威武!」身後的匈奴騎兵們紛紛起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在他們看來,漢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女人是玩物,男人是奴隸,財物是囊中之物。

  「沖!一個不留!殺進去!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搶回來!」

  金狼王一聲令下,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駕!!!」

  五百名匈奴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咆哮著沖向飲馬河畔。馬蹄聲震耳欲聾,捲起漫天黃沙,仿佛要將這片大地撕裂。

  ……

  飲馬河畔。

  蕭徹靜靜地看著那股黃色的洪流逼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放!」

  隨著蕭徹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連弩手扣動了扳機。

  「嗖嗖嗖——!!!」

  數百支帶著悽厲風聲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瞬間籠罩了衝鋒在前的匈奴騎兵。

  「啊——!」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匈奴騎兵中箭落馬,鮮血瞬間染紅了黃沙。

  「該死!有埋伏!舉盾!」金狼王反應極快,怒吼一聲,揮舞著狼牙棒將射向自己的弩箭擊飛。

  然而,這只是開始。

  「神臂弓,射!」

  右側高地上,陳默一聲令下。

  早已準備好的神臂弓手們鬆開了弓弦。

  「嗡——!」

  這一次,不再是密集的弩箭,而是穿透力極強的鐵箭!

  這種神臂弓,拉力極大,射程極遠。在這個距離下,匈奴騎兵手中的木製圓盾,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噗嗤!噗嗤!」

  利箭穿透盾牌,穿透盔甲,瞬間帶走了十幾條性命。

  匈奴騎兵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遏制住了,陣型開始變得混亂。

  「一群只會躲在暗處放冷箭的懦夫!給我衝上去,殺光他們!」金狼王惱羞成怒,一馬當先,試圖強行衝破防線。

  「來得好!」

  蕭徹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玄甲鐵騎,隨我迎敵!」

  轟——!

  一千名玄甲鐵騎如同黑色的鋼鐵城牆,從營寨中衝殺而出。他們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結成緊密的楔形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了混亂的匈奴騎兵。

  「轟!!!」

  這是鋼鐵與血肉的碰撞。

  匈奴騎兵的戰馬撞在玄甲鐵騎的盾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玄甲鐵騎手中的斬馬刀揮舞起來,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名匈奴百夫長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如同鐵塔般的對手。他手中的彎刀砍在對方的鐵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而對方反手一刀,就將他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恐懼,開始在匈奴騎兵中蔓延。

  「擋住他們!給我擋住!」金狼王瘋狂地咆哮著,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喊殺聲淹沒。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左側的樹林裡,突然射出無數支冷箭,緊接著,張猛帶著兩百名陌刀手如猛虎下山般沖了出來。

  「殺!一個不留!」

  陌刀陣,乃是大唐陌刀隊的改良版,專克騎兵。

  兩百名陌刀手結成一道鋼鐵長牆,刀鋒向外,如同刺蝟般扎向匈奴騎兵的側翼。

  「噗嗤!噗嗤!」

  戰馬倒地,騎兵摔落,瞬間被亂刀砍死。

  「腹背受敵!撤!快撤!」金狼王看著左右兩側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他沒想到,這群看起來像草寇的漢人,竟然如此強悍!尤其是那些身披黑甲的騎士,簡直就是不可戰勝的惡魔!

  「想跑?晚了!」

  蕭徹冷冷地看著試圖突圍的金狼王,手中的銀槍猛地一挑,將一名擋路的匈奴騎士挑落馬下。

  「玄甲鐵騎,聽令!收縮包圍圈!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是!」

  一千名玄甲鐵騎迅速變換陣型,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開始向內擠壓。

  匈奴騎兵被壓縮在中間,人擠人,馬擠馬,根本施展不開。慘叫聲、求饒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啊——!!!」

  金狼王眼看突圍無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從背上取下一把巨大的牛角弓,拉滿弓弦,對準了正在指揮作戰的蕭徹。

  「給我死!!!」

  一支帶著烏黑倒鉤的狼牙箭,帶著悽厲的風聲,直撲蕭徹的面門而來。

  這一箭,匯聚了金狼王全身的內力,速度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

  「主公小心!」陳默在遠處大驚失色,想要救援已來不及。

  蕭徹瞳孔微縮。

  這一箭,確實有些門道。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虛妄!

  「哼!」

  蕭徹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在那狼牙箭即將射中他咽喉的瞬間,他猛地側身,同時手中的銀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橫挑而出。

  「當!!!」

  火星四濺。

  那支勢大力沉的狼牙箭,竟然被他一槍精準地挑飛了出去!

  「什麼?!」金狼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可是他的必殺一箭啊!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漢人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蕭徹已經策馬衝到了他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蕭徹的聲音冰冷刺骨。

  「找死!」金狼王雖然震驚,但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猛將,他怒吼一聲,舉起狼牙棒,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蕭徹的頭頂。

  這一棒,足以砸碎巨石!

  蕭徹眼中寒光一閃。

  「太慢了!」

  他手腕一抖,銀槍如靈蛇吐信,瞬間化作點點寒星,封鎖了金狼王所有的退路。

  「叮叮叮!」

  狼牙棒與銀槍在空中劇烈碰撞。

  金狼王只覺得虎口劇痛,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順著手臂直衝入體內,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噗!」

  金狼王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連人帶馬被震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這……這怎麼可能?你……你到底是誰?!」金狼王驚恐地看著蕭徹,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我是送你下地獄的人!」

  蕭徹沒有絲毫廢話,雙腿猛地一蹬馬鐙,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

  「龍膽亮銀槍——破陣!」

  隨著一聲暴喝,蕭徹手中的銀槍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槍尖凝聚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天龍出海,直刺金狼王的咽喉。

  「不——!!!」

  金狼王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已無可能。

  噗嗤!

  鮮血飛濺。

  銀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金狼王的咽喉,槍尖從他的後頸穿出,帶著一股滾燙的血柱,染紅了地面。

  「咚!」

  金狼王的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還死死地瞪著,似乎還在為剛才那一槍的威力感到恐懼。

  「大王死了!金狼王死了!」

  這一幕,被周圍的匈奴騎兵看得清清楚楚。

  主心骨一死,剩下的匈奴騎兵徹底崩潰了。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我!別殺我!」

  剩下的匈奴騎兵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抱頭鼠竄,或者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然而,蕭徹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投降而手軟。

  「殺!一個不留!」

  他冷冷地下達了絕殺令。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在這北疆之地,只有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

  「殺!!!」

  五百名新兵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陌刀瘋狂揮舞。

  這是他們的第一戰,也是他們洗去恥辱的一戰。他們砍得眼紅,殺得盡興。

  鮮血染紅了飲馬河的河水,屍體堆積如山。

  夕陽西下,將這片戰場染成了一片血紅。

  ……

  戰鬥結束了。

  整個飲馬河畔,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蕭徹跳下戰馬,踩著滿地的屍骸,來到金狼王的屍體前,拔出了那杆銀槍。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槍尖滴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滿臉是血、眼神狂熱的士兵們,大聲說道:「此戰,全殲匈奴金狼王部五百人!無一漏網!」

  「主公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士兵們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高聲吶喊。

  這一戰,他們贏了!

  他們不僅贏了,還贏的如此乾淨利落!

  他們繳獲了五百匹戰馬,無數的牛羊,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更重要的是,他們贏回了尊嚴!

  「把這些屍體處理乾淨,不要污染了水源。」蕭徹收起銀槍,語氣恢復了平靜,「所有繳獲,除了戰馬歸騎兵隊,其餘的牛羊財物,全部充公,由軍需處統一分配!」

  「是!」

  「另外,」蕭徹目光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匈奴俘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把這些俘虜押去黑石山,給獨眼龍當苦力。告訴獨眼龍,要是讓他們偷懶,就直接餵老虎!」

  「是!」

  ……

  當晚,飲馬河畔的大營里,燃起了熊熊篝火。

  烤肉的香氣混合著烈酒的味道,瀰漫在整個營地。

  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嘿!老張,你今天那一陌刀太帥了!直接把那個匈奴人的腦袋給劈成了兩半!」

  「那算什麼!你沒看到主公嗎?主公那一槍,簡直神了!隔著那麼遠,直接把金狼王給捅死了!那可是金狼王啊,據說在匈奴也是數一數二的猛將!」

  「跟著主公,咱們以後肯定有肉吃,有酒喝!」

  「對!跟著主公,殺回皇城,報仇雪恨!」

  蕭徹坐在主帳前的高台之上,手裡端著一碗酒,靜靜地看著下面狂歡的士兵們。

  陳默坐在他的旁邊,手裡拿著一張地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主公,這一戰,不僅擴充了軍備,更重要的是,打出了我們的威風。附近的那些流民和小勢力,聽到金狼王全軍覆沒的消息,恐怕都會聞風喪膽,甚至主動來投。」

  「這只是開始。」蕭徹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地望向南方,「金狼王只是個小角色。他的死,必然會引起匈奴左賢王的注意。用不了多久,真正的風暴就會來臨。」

  「那我們……」

  「練兵!」蕭徹放下酒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繼續練兵!我要讓我們的士兵,在面對真正的匈奴大軍時,也能像今天一樣,以一當十!」

  就在這時,一名玄甲騎兵捧著一個包裹,快步走了過來。

  「主公,這是從金狼王身上搜出來的,似乎是一封密信。」

  蕭徹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果然有一塊獸皮,上面用匈奴文字刻著一些符號。

  「陳默,看看寫的什麼。」

  陳默接過獸皮,看了一會兒,臉色微微一變:「主公,這是匈奴左賢王給金狼王的命令。上面說……讓他留意一個從皇城流放來的皇子,並說……如果發現此人還活著,務必將其擊殺。因為……這個人,是太子殿下點名要除掉的『心腹大患』。」

  「太子殿下?」

  蕭徹看著那塊獸皮,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文字,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看來,我那個好大哥,還真是『關心』我啊。」

  蕭徹猛地將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既然你這麼急著讓我死,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他站起身,對著陳默沉聲說道:「傳令下去,加快黑石山的挖礦進度,我要在一個月內,裝備出一支三千人的鐵軍!」

  「另外,」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派人去北疆各地散布消息,就說……大炎九皇子蕭徹,在此處招兵買馬,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我要看看,這北疆的龍蛇,到底有多少敢來投我!」

  陳默看著意氣風發的蕭徹,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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