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單刀赴會震蠻夷,歃血為盟定草原
北疆的風,從來都是硬的。
刮在臉上像鈍刀子割肉,捲起的黃沙能把人的眼珠子磨瞎。但這風,卻吹不散黑石山腳下那股肅殺之氣。
蕭徹身披玄鐵重鎧,腰間懸著那柄飲血的長劍,胯下一匹通體烏黑的良駒。他勒住馬韁,身後是五百名整裝待發的猛虎騎兵,個個虎背熊腰,煞氣沖天。
「主公,白羊部那是出了名的翻臉不認人。您只帶陳默軍師一人去赴宴,萬一他們設下埋伏……」趙烈在一旁急得滿臉通紅,手按刀柄,指節發白。
蕭徹勒馬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如刀鋒般掃過趙烈:「趙烈,你跟了我這麼久,還沒學會什麼叫『膽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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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主公!那白羊王號稱草原第一勇士,手下有三千控弦之士,咱們這五百人……」
「夠了。」蕭徹打斷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要的不是一場廝殺,而是一個盟友。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日後這漠北草原,我怎麼踩在腳下?」
說罷,他調轉馬頭,對著陳默微微頷首:「軍師,走吧。」
陳默手搖羽扇,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從容淡笑,驅馬跟上:「主公既有如此雅興,默自當奉陪。這白羊部的羊肉,我也有些日子沒嘗了。」
兩人一馬,就這樣在五百猛虎騎兵的注視下,孤零零地向著白羊部的營地走去。那背影挺拔如松,仿佛身後不是龍潭虎穴,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
白羊部的大營,扎在一處背風的山谷之中。
數百頂牛皮大帳錯落有致,四周插滿了白色的羊頭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大營外,幾十個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的壯漢手持鋼刀來回巡視,眼神兇狠地盯著來路。
主營大帳內,白羊王正端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羊腿,大口地撕咬著。
他身材魁梧,如同一隻直立行走的黑熊,滿臉的絡腮鬍遮住了半張臉,只有一雙渾濁的眼睛透著精明與殘忍。
「大王,那大炎的廢皇子蕭徹,真的敢來?」下方坐著的一名瘦高個將領問道,他是白羊王的弟弟,名叫巴圖。
白羊王咽下口中的肉,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冷哼一聲:「那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聽說他在黑石山殺了金狼王的人,還占了鐵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草原各部,豈容一個南朝的廢人撒野?」
「那咱們……」
「埋伏都布置好了嗎?」白羊王打斷他。
「都布置好了。帳外那是『鬼門關』,帳內這是『閻羅殿』。只要他敢進來,保證讓他有來無回!」巴圖陰狠地笑道,「到時候,把他的人頭送給匈奴大單于,咱們不僅能保住部落地盤,還能撈點賞賜。」
白羊王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黑石山的鐵礦,若是能歸咱們……」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大炎九皇子蕭徹,已至營門!」
白羊王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來得好!讓他進來!我要看看,這南朝的皇子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
蕭徹與陳默策馬來到營門前。
看著那緊閉的營門和兩側殺氣騰騰的守衛,蕭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丟給一名目瞪口呆的守衛,大步流星地向著主營走去。
沿途,無數雙充滿敵意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更有甚者,故意橫刀擋路,試圖挑釁。
「滾開。」
蕭徹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那擋路的壯漢大怒,手中鋼刀就要劈下:「找死!」
刀風呼嘯,眼看就要劈中蕭徹的頭顱。陳默在一旁神色不變,仿佛沒看見一般。
就在刀刃距離蕭徹咽喉只有三寸之時,蕭徹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壯漢手中的精鐵鋼刀竟被蕭徹兩根手指硬生生夾住!
壯漢驚駭欲絕,拼命用力想要抽回刀,可那刀仿佛被焊死在了鐵鉗里,紋絲不動。
蕭徹手腕輕輕一震。
「崩!」
那柄鋼刀竟從中斷裂!
緊接著,蕭徹反手一掌,印在壯漢胸口。壯漢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木樁上,當場氣絕身亡,胸口塌陷了一大塊。
「還有誰?」
蕭徹甩了甩手,目光如電,掃過周圍所有的士兵。
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營地。所有的白羊部士兵只覺得呼吸一滯,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凶獸。
鴉雀無聲。
連風吹過旗幟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蕭徹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掀開帘子,走進了主營大帳。
……
大帳內,白羊王正端坐在上首,兩旁站滿了手持彎刀的死士,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蕭徹大步流星走入,目光直視白羊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就是白羊部的待客之道?滿屋子的刀,是準備給我切羊肉的嗎?」
白羊王死死盯著蕭徹,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可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麼釋放威壓,眼前這個年輕人始終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
「蕭徹!」白羊王拍案而起,怒喝道,「你殺我草原兄弟,占我北疆地盤,今日還敢單刀赴會,你真以為我白羊部不敢殺你?」
蕭徹毫不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甚至還順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咂咂嘴:「這馬奶酒,味道太淡,不如我那壇『燒刀子』夠勁。」
他放下酒杯,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刺白羊王:「白羊王,你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你以為我不知道,匈奴大單于早就想吞併你們白羊部了?上次若不是金狼王那個廢物去搶我的東西,順便幫你擋了一下,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吃肉喝酒?」
白羊王一愣,隨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蕭徹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蕭徹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森寒,「我是來給你指條活路的。」
「活路?」巴圖在一旁忍不住嗤笑,「你自身難保,還敢說給我們活路?大哥,別跟他廢話了,動手!」
說罷,巴圖拔出彎刀,就要衝向蕭徹。
「坐下!」
蕭徹暴喝一聲。
這一聲,蘊含了渾厚的內力,如同驚雷在大帳內炸響。巴圖只覺得耳膜劇痛,氣血翻湧,竟然被這一聲喝斥震得倒退了兩步,臉色蒼白。
「我在跟你大哥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蕭徹冷冷地瞥了巴圖一眼,那眼神中的殺意讓巴圖瞬間如墜冰窟,不敢再動彈分毫。
白羊王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這就是那個被流放的廢皇子?這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道:「蕭徹,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蕭徹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隨手扔在桌上,「結盟。」
「結盟?」
「沒錯。」蕭徹指著地圖上的黑石山和白羊部的位置,「你我聯手,我出鐵,你出糧和馬。我幫你擋住匈奴大單于的吞併,你幫我在草原上收集情報。咱們互利共贏,如何?」
白羊王盯著地圖,沉默不語。
他不是傻子。蕭徹的提議確實誘人。黑石山的鐵礦是他垂涎已久的,有了鐵器,他的族人戰力能提升一倍。而且,有蕭徹這個強援在側,匈奴人確實不敢輕易動他。
可是,與一個大炎的皇子結盟,風險也極大。一旦大炎朝廷怪罪下來……
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蕭徹冷笑一聲:「怎麼?怕了?怕那個昏庸的大炎皇帝?怕那個只會躲在女人裙底下的太子?」
「實話告訴你,用不了多久,這大炎的天,就要變了。而我,就是那個掀翻棋盤的人。你現在跟我結盟,那是雪中送炭;等我兵臨皇城那天,你再想巴結我,可就晚了。」
蕭徹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語氣狂妄至極,卻又讓人不得不信:「我知道你帳外埋伏了人馬。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殺得了我。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死在這裡,我身後的猛虎騎兵、玄甲鐵騎,會在一個時辰內踏平你的白羊部,雞犬不留!」
「你在威脅我?」白羊王怒視著蕭徹王怒視著蕭徹。
「是警告。」蕭徹糾正道,「也是善意的提醒。草原上的狼,懂得審時度勢。你是想做匈奴人的狗,最後被宰了吃肉;還是想做我蕭徹的兄弟,一起在這北疆吃肉喝酒?」
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羊王身上。
白羊王看著蕭徹那雙充滿自信與狂傲的眼睛,心中的天平不斷傾斜。他是個梟雄,雖然貪婪,但更惜命。蕭徹展現出的實力和底氣,讓他意識到,這或許是白羊部唯一的機會。
「好!」
良久,白羊王猛地一拍大腿,拿起桌上的酒壺,倒滿兩碗酒,大步走到蕭徹面前,將其中一碗遞過去。
「蕭徹,你夠種!我白羊部服了!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兄弟!」
蕭徹接過酒碗,與白羊王的碗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干!」
兩人同時仰頭,將碗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啪!」
酒碗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白羊王哈哈大笑,一把摟住蕭徹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蕭徹的骨頭捏碎:「蕭兄弟,既然結盟了,哥哥我也不能小氣。來人!把最好的戰馬挑五百匹,再備上五千石糧草,送到黑石山去!」
「爽快!」蕭徹也不推辭,「既然王兄如此大方,那我也送王兄一份大禮。」
他轉頭看向陳默。陳默心領神會,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白羊王。
「這是『健體丹』,我家主公親手煉製。服用一顆,可洗筋伐髓,力大無窮。這一瓶有十顆,就送與王兄和你的勇士們。」
白羊王眼睛瞬間亮了。他雖然不懂丹藥,但光聞那藥香,就覺得精神一振。
「好!好!好!」白羊王激動得滿臉通紅,「蕭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
酒宴持續了整整一天。
蕭徹在白羊部大營中談笑風生,無論是酒量還是豪氣,都徹底征服了白羊部的一眾將領。那些原本對他充滿敵意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只剩下敬佩。
夕陽西下,蕭徹與陳默起身告辭。
白羊王帶著巴圖和一眾將領,親自送出營門十里。
「蕭兄弟,一路順風!」白羊王揮手喊道,「若有難處,儘管派人送信,我白羊部三千勇士隨時候命!」
蕭徹勒馬回首,揮了揮手,沒有說話,只是那挺拔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偉岸。
隨著距離的拉遠,陳默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低聲問道:「主公,真的就這麼信得過他?」
蕭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信?在這個世道上,我只信手裡的刀,和兜里的錢。」
「那您這是……」
「這叫『驅虎吞狼』,也是『遠交近攻』。」蕭徹目光深邃,望著遠方連綿的草原,「白羊部現在是個軟柿子,匈奴想捏,我偏不讓。把他們餵肥了,讓他們去跟匈奴狗咬狗,我在旁邊看戲,順便把鐵礦里的兵器造出來。等我的玄甲鐵騎全員換裝完畢……」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到時候,這草原上的狼,誰不聽話,我就宰了誰。」
陳默聞言,微微欠身,眼中滿是崇拜:「主公深謀遠慮,默不及也。」
兩人策馬回到黑石山時,天色已晚。
趙烈早已帶著猛虎騎兵在山口等候。看到蕭徹平安歸來,還帶回了白羊部送來的戰馬和糧草,趙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興奮地迎了上來。
「主公!您回來了!」
「嗯。」蕭徹翻身下馬,目光掃過那一排排高大的戰馬和堆積如山的糧草,滿意地點點頭,「趙烈,把這些戰馬編入猛虎騎兵,剩下的糧草入庫。」
「是!」
蕭徹大步走向自己的帥帳,剛走到帳門口,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收服白羊部」劇情節點。】
【獎勵發放:獲得【草原情報網】(可實時監控草原各部動向)、【中級鍛造圖紙:連環馬鎧】x1、【白銀萬兩】。】
蕭徹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草原情報網?這可是好東西。有了這個,匈奴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系統,簽到。」
【叮!宿主在「黑石山帥帳」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建築師圖紙:聚義廳】、【初級徵兵令】x500。】
蕭徹走進帥帳,坐在那張還沒捂熱乎的太師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聚義廳?聽起來像是要把這幫人擰成一股繩啊。也好,現在人多了,確實需要一個像樣的議事場所。
至於那五百個初級徵兵令……
蕭徹眼中精光一閃。
「趙烈!」
「末將在!」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集結所有新兵,我要親自檢閱!」
「是!」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而在那無盡的黑暗中,一輪紅日正在悄然孕育。屬於蕭徹的時代,正在這片荒涼的北疆,一步步拉開序幕。
這一夜,黑石山的燈火徹夜未熄。鐵匠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那是打造兵器的節奏,也是敲響舊王朝喪鐘的前奏。
蕭徹站在窗前,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畫面——
百萬鐵騎,踏碎皇城,血染帝闕!
「等著吧,蕭煜。」蕭徹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森寒,「這盤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