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匈奴主力壓境,生死存亡
第12章:匈奴主力壓境,生死存亡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飲馬河畔的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裂,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頭頂,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下來,將這片剛剛建立起的營地徹底吞噬。
大地在顫抖。
那不是雷聲,而是馬蹄聲。
成千上萬的馬蹄同時踐踏在凍土之上,發出的沉悶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跳,每一次搏動,都讓大營內的空氣凝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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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帳內,燭火在穿堂風的吹拂下劇烈搖曳,幾欲熄滅。
巨大的輿圖鋪展在案幾之上,蕭徹負手而立,玄色的披風垂落在地,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輿圖上那代表匈奴大軍的紅色箭頭。
「一萬主力騎兵……」
蕭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邊,發出「篤、篤」的聲響。這聲音在死寂的帥帳內顯得格外清晰,卻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從容。
「主公,」陳默站在一旁,手中的羽扇早已收了起來,神色凝重如鐵,「探子回報,這次來的是匈奴太子金日磾親自掛帥。此人素有『草原蒼狼』之稱,年僅二十歲便統領匈奴最精銳的『金狼衛』,在草原上未嘗一敗。」
「而且,」陳默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帶來的這一萬人,是匈奴王庭的核心戰力,不僅人馬具裝,更是配備了大量的投石機和床弩。這……這已經不是劫掠,而是一場滅國級別的攻城戰。」
「滅國?」蕭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大炎九皇子的大營,何時成了他想滅就能滅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帳下的一眾將領。
張猛一臉怒容,手中的狼牙棒被捏得咯吱作響:「主公,管他什麼太子不太子!俺帶著陷陣營出去,一棒子一個,把他們的腦袋都敲碎了!」
鬼影則是一臉陰沉,手中的匕首在指尖翻飛:「主公,屬下設伏去殺了那個金日磾。只要斬了主帥,匈奴大軍自會不戰而潰。」
唯有一直沉默的石敢當,依舊如磐石般立在角落,眼神死死盯著帳門,仿佛只要有敵人敢進來,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撕咬。
「衝動是魔鬼。」蕭徹淡淡地說道,「金日磾既然敢稱『草原蒼狼』,身邊的護衛必然是高手如雲。鬼影,你去了,怕是有去無回。至於張猛……」
蕭徹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張猛,「陷陣營雖勇,但面對一萬騎兵的衝鋒,若是貿然出擊,只會被人海淹沒。我們只有三千人,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火種,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那我們怎麼辦?」一名副將忍不住問道,「難道……難道就在這裡等死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是啊,一萬對三千,而且對方是騎兵,我方是步兵為主。這在兵法上,幾乎是必敗的死局。
帥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一些將領的眼神開始閃爍,那是恐懼和動搖的信號。
「等死?」
蕭徹猛地抬頭,眼中爆射出兩道精芒,宛如兩道閃電劃破黑暗。
「我蕭徹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等死』這兩個字!」
他大步走到輿圖前,手中的硃筆重重地在飲馬河與大營之間的一片低洼地帶畫了一個圈。
「陳默,傳令下去。」蕭徹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全軍收縮防線,依託大營的壕溝和箭樓,做死守準備。李鐵山!」
「末將在!」一直負責後勤的鐵匠李鐵山此時也披掛上陣,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鐵錘。
「把所有能用上的鐵器都熔了,打造滾木礌石,還有……把那些投石機給我推到箭樓上去!我要讓匈奴人的腦袋嘗嘗咱們黑石山精鐵的厲害!」
「是!」
「第二,張猛,你帶著陷陣營,守在大營正門。那裡是敵人的主攻方向,我要你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裡!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能後退半步!」
「是!主公放心,俺的命都是您的!」張猛轟然應諾。
「第三,」蕭徹的目光落在了陳默身上,「你負責全軍的後勤調度和士氣維持。另外,去把咱們從黑蓮教那裡繳獲的那些毒藥拿出來,全部倒進飲馬河裡……當然,是大營上游的河段,別把咱們自己毒死了。」
陳默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主公高見!這一招『毒水計』,定能讓匈奴人喝一壺!」
「這還不夠。」
蕭徹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石,以及一張古樸的獸皮圖紙。
這是他之前在系統簽到中獲得的兩樣壓箱底的寶貝——【水下防禦陣盤】和【破陣弓】圖紙。
「李鐵山,立刻按照這張圖紙,用最快的速度打造這把弓。材料不夠,就拆我的帥帳!」
「是!」
「陳默,你帶著磐石衛,悄悄摸到飲馬河下游的水底,將這個陣盤布下。這陣盤名為『水下防禦』,實則是一個迷魂陣和殺陣。一旦匈奴人試圖從水路偷襲,或者是大軍涉水過河,這陣盤便會發動,屆時……」
蕭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那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是!」陳默接過陣盤,眼神中充滿了信心。
布置完這一切,蕭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遠處那如同一團黑色潮水般的火把光芒,正緩緩逼近。
「諸位,」蕭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但卻更加堅定,「我知道,敵眾我寡,大家心裡都沒底。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一戰,我們未必會輸。」
「我們有堅不可摧的陷陣營,有百步穿楊的神臂弓,更有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內功心法!我們的每一個兄弟,都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手握利刃的戰士!」
「更何況……」蕭徹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蒼穹,「我已經向白羊部發出了求援信號。白羊王雖然猶豫,但他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只要我們能堅持三天,援軍必到!」
「殺!殺!殺!!!」
帳內的將領們被蕭徹的氣勢所感染,原本動搖的軍心瞬間穩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映入眼帘的景象讓所有守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營之外,密密麻麻的匈奴騎兵如同黑色的海洋,將飲馬河畔圍得水泄不通。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那股肅殺之氣,仿佛連陽光都被染成了血色。
匈奴大軍陣前,一輛裝飾華麗的金色戰車緩緩駛出。
戰車上,立著一個身披金色戰甲、面容陰鷙的年輕男子。他手持馬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座小小的漢人營地,眼中滿是輕蔑與傲慢。
此人,正是匈奴太子,金日磾。
「那就是那個所謂的大炎九皇子?」金日磾用馬鞭指了指大營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就憑這破破爛爛的土牆,也想擋住本太子的金狼衛?簡直是笑話!」
身邊的一名匈奴大將諂媚道:「太子殿下神威蓋世,那蕭徹不過是個流放的廢皇子,手下都是些烏合之眾。末將願帶一旅人馬,直接踏平這營地,把那蕭徹的人頭拿來給殿下當酒壺!」
「嗯,去吧。」金日磾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記住,動作快點,別耽誤了本太子回王庭的慶功宴。」
「是!殺!!!」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名匈奴騎兵策馬衝出,揮舞著彎刀,發出悽厲的吶喊聲,朝著大營的正門衝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馬蹄揚起漫天塵土,仿佛要將這營地瞬間吞噬。
大營內,蕭徹靜靜地站在指揮塔上,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神臂弓手,準備。」
「是!」
城牆上,兩百名神臂弓手早已蓄勢待發。他們手中的諸葛連弩經過李鐵山的改良,此刻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放!」
隨著蕭徹一聲令下。
「嗡——!!!」
空氣中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蜂鳴聲。
數百支帶著內力灌注的弩箭,如同暴雨梨花般傾瀉而下。
「啊!!!」
沖在最前面的匈奴騎兵甚至還沒看清敵人的臉,就被這密集的箭雨射落馬下。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人仰馬翻,慘不忍睹。
第一波衝鋒,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以匈奴人的慘敗告終。
金日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這……這是什麼箭?穿透力竟然如此之強?」
「看來,這個蕭徹,確實有點門道。」金日磾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太子不客氣了。傳令下去,起用投石機,給我砸!我要把這大營夷為平地!」
「是!!!」
隨著戰鼓擂動,數十架巨大的投石機同時運作。
「嗖嗖嗖——!」
無數燃燒著的巨石和陶罐劃破長空,帶著毀滅的氣息,狠狠砸向大營。
「轟!轟!轟!」
大營內頓時火光沖天,慘叫聲四起。一些簡陋的棚屋被砸塌,幾名來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當場砸成了肉泥。
「守住!修補防線!」陳默在大營內來回奔跑,指揮著士兵們用早已準備好的沙袋和原木填補缺口。
蕭徹面色凝重,雖然有內功護體,但面對這種大規模的遠程打擊,普通士兵還是難以抵擋。
「李鐵山,我們的投石機呢?」
「主公,好了!」
只見大營內的幾座箭樓上,巨大的配重式投石機緩緩轉動。
「放!」
隨著李鐵山一聲怒吼,幾枚巨大的鐵球呼嘯而出。
這鐵球並非普通的石頭,而是李鐵山用黑鐵精打造的實心鐵球,重達千斤!
「砰!!!」
一枚鐵球直接砸進了匈奴的投石機陣列中,瞬間將一架投石機砸得粉碎,連同周圍的十多名匈奴士兵一起,變成了一團血霧。
「好!!!」
大營內爆發出一陣歡呼。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不好!主公!快看後面!」一名眼尖的士兵驚恐地大喊。
蕭徹猛地回頭,只見大營後方的飲馬河上,竟然有數百名黑影正悄無聲息地泅渡而來。他們身形矯健,顯然是匈奴的死士,試圖從後方偷襲!
「哼,早就料到你們會來這一手。」
蕭徹眼中寒光一閃,並沒有絲毫驚慌。
「陳默,動手!」
「是!」
早已埋伏在河邊蘆葦盪中的陳默,猛地按下了手中的機關。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水底的陣盤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河面。
正在泅渡的匈奴死士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平靜的河面突然變得波濤洶湧,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怎麼回事?水怎麼變了?!」
「啊!救命!我被水草纏住了!」
「殺!那裡有人!」
在迷魂陣的作用下,匈奴死士們開始互相攻擊,或者被捲入暗流之中,根本無法靠近岸邊。
而早已在岸邊等候的磐石衛,此刻如同鬼魅般現身。
「殺!一個不留!」石敢當一聲低喝,手中的唐刀寒光閃爍。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水下防禦陣盤的干擾下,匈奴死士如同待宰的魚群,被磐石衛一個個收割。
鮮血染紅了飲馬河,河水甚至因為屍體太多而變得粘稠。
金日磾站在戰車上,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鐵青。
正面攻不破,偷襲被反殺,甚至連遠程打擊都被對方用更狠的手段壓制。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金日磾咬牙切齒,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忌憚」的情緒。
「太子殿下,漢人狡猾,我們……我們要不要先撤軍,從長計議?」旁邊的大將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撤軍?」金日磾猛地回頭,狠狠抽了那大將一馬鞭,「本太子帶著一萬大軍,連一個小小的營地都攻不下來,傳出去本太子還有何顏面?!」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我就不信,用人命堆,堆不死他們!」
隨著金日磾瘋狂的命令,剩下的九千多名匈奴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大營發起了總攻。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零散的衝鋒,而是結成了密集的方陣,如同一堵移動的黑牆,氣勢磅礴地碾壓而來。
大營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真正的生死時刻。
蕭徹緊緊握住了手中的佩劍,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這一關,必須得過。
「陷陣營,結陣!擋住他們!」
「神臂弓,自由射擊!不要省箭!」
「玄甲鐵騎,隨我在側翼待機,尋找機會反衝鋒!」
「兄弟們!」蕭徹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戰場,響徹在每一個人耳邊,「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就是我們的根基!今日,要麼我們把他們埋在這裡,要麼……他們把我們埋在這裡!」
「殺!!!」
三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音蓋過了馬蹄聲,蓋過了戰鼓聲。
這一刻,他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生死。
他們的眼中,只有敵人。
決戰,一觸即發!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