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領證
韓夫人見狀，拉著舒窈的手走到韓澈面前，「阿澈，這就是昨晚媽和你說的結婚對象，以後窈窈就是你媳婦了，你可要好好對她。」
舒窈耳朵一熱，視線不由看向他。
男人坐在輪椅上，氣息矜貴高冷，穿著一身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冷白色結實有力的小臂。
他面容冷峻，鼻樑高挺，眉眼深邃，舒窈被他的樣貌驚艷到了。
忽然她感覺一股帶著壓迫的視線落在身上，心臟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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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韓澈在看她，他那雙漆黑的眼底帶著逼人的氣場，她極力控制住身體，才沒有因為害怕而往後退。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舒窈心底就對他湧現一股害怕的情緒。
韓澈輕輕勾起唇角，直直地看著舒窈，「你就是我的結婚對象？」
他明明在笑，可舒窈卻覺得他比不笑還嚇人。
舒窈指甲緊緊掐入掌心，才讓自己的理智回籠，艱難扯動嘴角，眼底含笑，「對，很開心能和你成為夫妻。」
韓澈唇角落了下來，沒說話，只是眼神始終落在舒窈身上。
韓夫人感覺到舒窈的緊張，輕輕拍拍她的手，「別怕，有阿姨在。」
然後又輕輕瞪了一眼韓澈。
韓澈有些無奈，但還是收斂了幾分身上逼人的氣息。
「李嬸，你去把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帶過來吧。」韓夫人沖一旁的李嬸說。
李嬸應了聲，轉身離開。
韓澈忽然開口，「我想和舒小姐談一下。」
韓夫人瞪了他一眼，她一眼就知道他想幹什麼，拉住舒窈的手不放。
昨晚她給他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還說舒窈因為很喜歡他才會嫁給他，讓他不要錯過那麼好的女生。
可她還沒來得及和舒窈串通口供，萬一露餡了可怎麼辦？
韓夫人心底焦急，但臉上沒顯露。
舒窈感受到手腕處被韓夫人抓得有些發緊，不由出聲安撫道，「韓夫人，你放心，我不會食言的。」
聞言，韓夫人稍稍鬆了口氣。
後花園裡。
舒窈走在韓澈的身邊，誰也沒說話，空氣靜得只有輪椅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響聲。
她心裡緊張忐忑，不知道韓澈叫她出來想幹什麼。
「舒小姐。」
韓澈喊她。
舒窈心頭一緊，「嗯？」
「你為什麼想和我結婚？」
舒窈瞳孔縮了縮，難道他知道些什麼嗎？
但下一秒又否定了，當時書房只有他們三個人。
可他為什麼這麼問？
韓澈見她眉頭緊鎖，眼眸深深。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才想和結婚的啊。」
舒窈其實在見到他的第一面時，心底就產生了這個想法，但更多的是的對他的害怕。
韓澈眯了眯眼，看著舒窈清澈明亮的眼睛，伸手拉住她的手。
舒窈驚呼出聲，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了他大腿上。
她大腦宕機。
忽然下巴被他鉗住，一雙冰冷的視線就落了下來。
「你難道喜歡一個殘廢？」
這話有些刺耳，舒窈聽得有些難受，她微微皺眉。
韓澈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譏諷道，「看到舒小姐說的話自相悖論。」
他冷笑一聲，將手收回，忽然被一雙柔軟細膩的手抓住。
「韓先生，難道因為你是殘廢，我就不能喜歡你了嗎？」
舒窈拉過他的手放到胸口，「你感受一下，我現在的心跳跳的有多快。」
韓澈眼眸一深，一把將手扯回，「舒小姐請你自重。」
舒窈臉一熱，剛剛她突然想到這個方法試圖讓他相信她的話。
「那韓先生你相信我說的了嗎？」
舒窈睫毛輕顫。
韓澈冷笑，「鬼話連篇，下去。」
舒窈心底一沉，不知道他信沒信她說的話。
然而，腰間忽然傳來一股力量，她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掌心撐了一下，卻不小心被擦破一塊皮。
「嘶！」舒窈痛的淚水立馬涌了上來。
果然是冷漠殘暴的男人！
韓澈臉色一僵，他只是輕輕一推，沒想到她竟然就摔到地上了。
目光看到她掌心表外擦破皮地方，嘴唇抿了抿。
舒窈見他沒有伸手想拉她的行為，眼底閃過一絲自嘲，自己麻溜地從地上站起來。
沒關係，大不了忍一忍，只要奶奶好好的，一切都值得。
她輕輕拍了拍褲子，對韓澈笑著說：「韓先生，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喜歡你的。」
韓澈眼神淡淡，看了她笑得兩眼彎彎的眼睛，沒有再說什麼。
「阿澈，窈窈。」
韓夫人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仔細打量兩人臉上的神情，只是兩人神色都淡淡，看不出什麼來。
「開始吧，我下午還有一個會議。」
聽到韓澈的聲音，韓夫人臉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紅彤彤的結婚證很快就新鮮出爐。
「恭喜韓先生，舒小姐。」
「謝謝。」舒窈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結婚證，神情有些恍惚。
她就這麼嫁給了一個只見過第一面的男人。
工作人員離開以後，李嬸在韓夫人的示意下拿來兩張銀行卡。
「這裡面是給舒窈的聘禮，五千萬。」舒媽媽接過來，咧著嘴笑。
韓夫人把另一張給了舒窈，「窈窈，這次結婚太倉促了，沒有好好準備，你收下這筆彩禮，等以後你和阿澈有時間了，我幫你們再補辦一場婚禮。」
舒窈拿著輕飄飄的銀行卡，猶如千斤重。
對於韓夫人說的婚禮，壓根沒聽進去。
她指不定哪天就會和韓澈離婚了。
「謝謝韓阿姨。」
舒媽媽滿意地拿著銀行卡離開了。
韓澈始終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見沒他的事了，他開口道，「媽，我先去公司了。」
說著，韓澈就轉動輪椅。
「等等。」
韓夫人叫住了他，「你送一下窈窈。」
韓澈開口想拒絕，就被韓夫人打斷，「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那就要好好照顧窈窈。」
看到韓夫人眼底的堅決，韓澈擰了擰眉，又看向一旁安靜的舒窈。
舒窈其實不想和韓澈一起離開，想了想說：「韓阿姨，不用……」
韓夫人卻十分堅決，「窈窈，你不用拒絕，你現在是他妻子，他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最後舒窈還是坐上了韓澈的車。
舒窈和韓澈坐在后座，覺得呼吸都變得有些稀薄。
「少夫人，您要去哪，我開一下導航。」韓澈的助理辛博超坐在前面，開口問。
聽到這個稱呼，舒窈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報了一個咖啡店的地址，她和李萌約好了等會見面。
「好的。」
車子開始行駛。
舒窈看著緊閉的車窗，很想開窗透透氣，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低頭看到手上的傷，這才想起來。
她從包里掏出紙巾，打算擦擦乾涸的血跡。
突然視線里多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張創可貼被夾在手指里。
舒窈驚訝，看向一旁的韓澈。
「我只是剛好在車裡看到，別多想。」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舒窈接了過來，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謝謝。」
韓澈收回手，抿了抿唇，「晚點我會讓人補一份婚前協議，你簽一下。」
舒窈捏著創可貼，「好。」
車子很快就到了舒窈要去的地方。
……
「噗——」
李萌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舒窈躲得快，沒被噴得滿臉。
「你說什麼，你真的和韓澈結婚了？！」
李萌胡亂摸了一把嘴巴上的水，眼睛瞪大。
舒窈點頭，拿紙巾把臉上的水漬擦掉。
「可他是個瘸子啊！」
「他有錢。」
「可他殘暴冷漠無情。」
「他有錢。」
「他指不定心理變態。」
「他有錢。」
李萌：「……」
錢真是個好東西。
冷靜下來，她看著對面的舒窈，以她對她的了解，眼睛眯了眯。
「你爸媽是不是用什麼東西要挾你了？」
舒窈並不是愛錢的人，更不會因為錢就會隨意和一個陌生男人結婚。
舒窈沉默了。
見她這幅樣子，李萌還有什麼不懂的？
她爆粗，「靠！我就知道，他們用什麼威脅你了？」
沉默半晌，舒窈看向玻璃窗外，聲音苦澀，「……他們說我不同意結婚，就讓我奶奶活不下去。」
李萌怒喝，「他們還是人嗎！」
舒窈的思緒在李萌的吐槽中，慢慢拉回從前。
她爸媽不愛她，尤其是她媽媽，她從小就知道。
只因為她出生那天，她讓她產後大出血，差點讓她沒了命，認為她是奪命鬼，最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她丟回鄉下，是奶奶一手把她帶大的。
從小，她的身體並不好，生了無數場病，但奶奶一點都沒嫌棄她。
她一開始也會滿心期待爸媽會過來看她，然而日復一年，除了給她們打錢，他們從未見過她一次，哪怕電話視頻都沒有。
她也漸漸對她們死心。
直到六年前，奶奶生病了。
她第一次回到了她名義上的家。
本以為會得到多年缺失的父母愛意，但……
「窈窈，快看！」
李萌的聲音瞬間將舒窈從過往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潘海明，你騙了我，還想和我和好如初，你做夢！」
一道爭吵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舒窈認出了那個女生，是商場裡潘海明求婚對象。
「嬌嬌，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舒窈收回視線，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這句話他對她說過不止一次，以至於當初在大學的時候，看在他連續追了她三個月的份上，她一心軟就答應了。
要說她對他有多喜歡，也不見得。
只是一想到自己和這樣的人渣在一起過，心裡就一陣噁心。
她收回視線，不再看兩人，繼續和李萌聊起其他事情。
「舒窈，看戲看夠了嗎？」
突然，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冰涼的咖啡液將她從頭到下澆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