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收拾殘局

  秦大勇衝上來想搶那些碎紙片。

  「你們不能這樣，合同都談好了怎麼說不簽就不簽。」

  副總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外走，邊走邊給省里打電話匯報情況。

  總工程師站在原地對著那些土樣拍照取證，然後轉向秦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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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開發區要把這些毒土清理乾淨需要多少錢知道嗎，初步估計不低於兩個億。」

  「這筆錢誰出，你秦大力出還是你弟弟的鴻盛建材出。」

  秦大力的腿開始發軟，兩個億他就算賣房子賣地也拿不出來。

  簽約儀式變成了追責現場，省高鐵集團的人全部撤走，只留下一句話。

  「我們會向省紀委和環保部門舉報，這件事沒完。」

  秦大勇站在滿地狼藉的大院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猙獰。

  他知道完了，不光是這筆生意完了，他這些年偷偷傾倒的那些化工廢渣一旦被查出來至少要坐二十年牢。

  除非厲明朗消失，數據可以說是偽造的，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當天下午秦大勇糾集了五十多個打手，開著七八輛車浩浩蕩蕩地往農技站殺過去。

  秦大力沒有阻攔他，甚至還幫忙把派出所的警力調開說是去處理村民械鬥。

  農技站的院子裡只有厲明朗一個人，鐵柱和另一個兄弟剛才被保安騙出去了，說是有人找他們。

  秦大勇帶著人撞開大門的時候厲明朗正站在院子中央，身後是那台巨大的農用彌霧機。

  「厲明朗你斷我財路今天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死無葬身之地。」

  秦大勇手裡拿著一根鋼管，身後的打手們手裡也都是棍棒錘頭之類的傢伙。

  厲明朗看著這幫人圍過來沒有後退，他的手搭在彌霧機的閥門上。

  「秦總你確定要動手，現在院子外面可是有直播的。」

  「直播個屁，老子把你埋進那塊地里當肥料看誰能挖出來。」

  秦大勇揮了揮手那些打手開始往厲明朗這邊逼近。

  「你們要是現在走我當什麼都沒發生，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這話讓秦大勇笑出了聲，他覺得厲明朗是在虛張聲勢。

  「不客氣，你他媽能把我怎麼樣，你就一個人還能打過我們五十個。」

  「我不用打你們。」

  厲明朗擰開了彌霧機的閥門，一股紅色的霧氣從噴頭裡噴涌而出，迅速瀰漫到整個院子。

  那霧氣剛接觸到人的皮膚和眼睛，秦大勇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灼燒感，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我操這是什麼東西，辣死我了。」

  秦大勇扔掉鋼管蹲在地上用手揉眼睛，但越揉越辣，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他身後的那些打手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像被開水燙過的豬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比殺豬還難聽。

  厲明朗戴著防毒面具站在霧氣中央，看著這幫人的狼狽樣。

  「秦總，這東西叫高濃度辣椒素提取液，農業上用來驅趕野豬的，濃度是防狼噴霧的一百倍。」

  「你們既然不做人那就當畜生治。」

  秦大勇趴在地上想罵人但一張嘴就嗆得直咳嗽，紅色的霧氣鑽進他的喉嚨里像有一萬根針在扎。

  「我殺了你厲明朗我殺了你。」

  「你先能站起來再說殺人的話，秦總你現在這樣子連爬都爬不動。」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警笛聲，幾輛掛著異地牌照的車沖了進來。

  從車上跳下來的不是普通警察，是全副武裝的特警，胸前的字樣寫著省公安廳。

  這是高鐵項目組報警調來的，因為涉及國家重點工程安全級別很高，省里直接派了人過來。

  特警隊長衝進院子看到的場景是：一群壯漢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厲明朗淡定地關上彌霧機的閥門摘下防毒面具。

  「你是厲明朗嗎，發生什麼事了。」

  「這些人非法闖入農技站意圖行兇，我用合法的農業防護設備進行了自衛。」

  特警隊長低頭看了看滿地的鋼管棍棒，又看了看在地上哀嚎的秦大勇。

  「那個穿西裝的是誰。」

  「鴻盛建材法人代表秦大勇，涉嫌非法傾倒危險廢物、破壞國家重點工程、涉黑討債。」

  「今天他帶人來是想把我滅口銷毀證據。」

  特警隊長對手下做了個手勢，幾個特警上前把秦大勇從地上拽起來銬上了手銬。

  秦大勇的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在那嚷嚷。

  「你們不能抓我，我哥是開發區副主任，你們有搜查證嗎有拘留證嗎。」

  「省公安廳直接行動不需要地方批准，你涉嫌危害國家重點工程安全這個罪名夠你喝一壺的。」

  那些打手也被一個個銬起來押上了車，院子裡瞬間清淨了。

  特警隊長轉向厲明朗。

  「厲主任，高鐵項目組的總工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他說那些土樣檢測結果已經報上去了，省環保廳和省紀委都介入了，秦大力跑不掉。」

  厲明朗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秦大勇被押上警車的背影。

  這個人二十分鐘前還威脅要把他埋進土裡當肥料，現在自己卻成了待宰的豬。

  他走到彌霧機旁邊把剩餘的辣椒素溶液收好，這東西來之不易是阿良花大價錢從農科院搞來的。

  院子門口傳來腳步聲，鐵柱和另一個兄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厲哥你沒事吧，我們被那些保安騙出去了剛才在路上看見一堆警車往這邊開。」

  「沒事，收拾殘局吧，秦家兄弟完蛋了。」

  當天晚上省紀委的人到了東嶺，秦大力試圖跑路但在高速路口被攔了下來。

  他的車裡搜出了三十萬現金和兩本護照，顯然是準備外逃的。

  審訊室里秦大力還在狡辯說自己不知道弟弟往地里倒廢渣，說自己是被蒙蔽的。

  但紀委調出來的銀行記錄顯示，秦大力這些年從鴻盛建材拿了不下五百萬的好處費，每一筆都有時間和金額。

  秦大勇比他哥更慘，因為他名下的鴻盛建材是危廢傾倒的直接責任人。

  三年裡傾倒的化工廢渣總量超過兩萬噸，按照最新的環保法律起步就是十五年。

  加上今天帶人行兇的事實和之前威脅農民的種種劣跡，數罪併罰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

  厲明朗第二天去看守所見了秦大勇一面，不是去看熱鬧是去辦正事。

  秦大勇被關在單獨的拘留室里，眼睛還是腫的，臉上全是辣椒素留下的紅疹。

  隔著鐵欄杆厲明朗看著這個昨天還威脅要把他活埋的人，開口了。

  「秦總，你往那塊地里倒廢渣的事已經坐實了，這是你逃不掉的罪。」

  秦大勇抬起那雙腫成核桃的眼睛瞪著厲明朗。

  「厲明朗你得意什麼，就算我進去我哥也會想辦法弄死你。」

  「你哥比你先進來，昨晚省紀委的人把他帶走了，現在你們兄弟倆算是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