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去沒有你的地方
「你閉嘴!」
向挽眉頭擰緊,幾乎是在他的話音落下一瞬間脫口而出的低斥。
情緒有些過激讓她的眼睛看上去更紅了些,她轉頭看向遠處黑悠悠的海面,晶瑩的淚珠滾落。
「其實曾經我猜過免守是你,但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就被我否定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強壓著委屈,嘴角微微抽動,過去那麼痛的回憶讓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
席承郁看在眼裡,心臟像被人挖掉了一塊,她滾落的淚珠像落進心臟空缺的地方,燙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他的手猛地扣住桌沿,悔恨融進深不見底的黑眸。
還能為什麼呢。
「因為,」席承郁低啞的嗓音頓了一下,「我傷透了你的心。」
而免守幾次救她於危難中,保護她,在她被趕出席公館之後的除夕夜帶她去海邊放孔明燈。
一聲輕笑從向挽的喉間溢出,眼淚成串地往下落,她毫不猶豫拿起桌上的酒瓶。
「剛才算是我的第四個問題。」
她仰頭喝酒,眼淚滑到鬢角,濕潤了一片,泛紅的眼尾像被折斷翅膀奄奄一息的蝴蝶,連垂死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酒瓶砰的一聲落地,她垂著腦袋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才抬頭嘆了一口氣。
「見笑了。」她用力搓了一下臉,不知道席承郁拿的是什麼酒,度數應該不低。
她酒量不好,這么喝已經有點醉意了。
席承郁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酒瓶以防她等會兒站起來被絆倒,兩人之間隔的桌子並不大,他手長,拿著一張紙輕輕擦掉她臉上沒擦乾的眼淚。
向挽一躲,呵呵笑了聲,「你從來都這樣,慢刀子割肉一樣地對我。」
「你記得我所有的喜好,陸盡知道我吃驢肉火燒的口味是因為你告訴他的,馮姨第一次照顧我,就能準確知道我的生理期,也是你告訴她的。」
「那麼多事,其實我都猜到了。可是席承郁,你要恨就恨,要愛就愛,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心臟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仿佛低到塵埃里,抬起右手,指尖往胸口戳了戳。
「真的很痛。」
想到什麼,她擺了擺手,「不說了,不說了。」
「現在該你問我了。」
桌上的空酒瓶越來越多,向挽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也記不清席承郁喝了多少。
在席承郁回答完她的第十個問題後,她喝完酒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柔軟的長髮披散開,從臉頰滑開,露出因為酒精而染了緋色的臉。
仿佛她還是曾經那個氣血充足,活力滿滿,能深入虎穴拿酒瓶砸人,能懟人的向挽。
感覺到臉頰有些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臉上拂動,她慢悠悠睜開醉醺醺的眼,入眼的是一張刻入她骨髓里的臉。
酒精麻痹了意識,然而身體的本能讓她抬起手,想要觸摸那張臉。
心臟猛地揪緊了一下,向挽疼得直皺眉。
對上席承郁那雙幽靜的黑眸,她抬起的手垂了下去。
卻被席承郁攥住她的手指,緊緊被他圈在手心裡。
無所謂了。
向挽的聲音帶著醉意的啞意,「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席承郁半蹲在沙發前,手心攥著她的手,她沒掙扎,可他卻覺得抓著的不是實物,而是一團霧,風一吹可能就散了。
他用力攥著,放在唇邊親了親。
月影西斜,他坐在沙發上,另一隻手的掌心輕輕攏著她,讓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垂眸盯著她半闔著的眼睛,冷削的喉結滑了一下。
「如果我放手,你最想去什麼地方?」
向挽被他的掌心攏著腦袋,臉貼著他的左心口,她左耳聽著他的問題,曾經受傷的右耳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已經很久不疼的右耳隱約痛了起來。
哽咽的聲音自席承郁的懷裡傳來。
「去沒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