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女帝！九源之約！
……
雖然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生活了十五年，少與外界交流，可顧塵整日裡跟著老頭子廝混，耳濡目染之下，不說是個人精，也明白財帛動人心的道理。
七葉龍鱗參！
光聽名字，價值就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呼的一聲！
剛想到這裡，一陣勁風突然颳了過來，那刀疤臉漢子已然追了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
「二公子看上的東西，你也敢藏？給我拿出來！」
他不由分說一伸手，便朝著顧塵懷中探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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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顧塵心裡一跳，暗自咬牙，使勁渾身解數，身體強行一扭，險而又險地避了過去。
恩？
漢子一愣，差點以為自己氣海境的修為是假的！
「速度倒是不慢！」
愕然之後。
便是羞惱。
他自覺在貴公子面前丟了人，獰笑一聲，剛要再動手，卻突然被那貴公子喝止。
「怎麼？」
「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只會強取豪奪，一點理都不講的人？」
漢子又是一怔，神情訕訕。
暗道公子這種事您從小干到大，怎麼今日從良了？
「小兄弟莫慌。」
貴公子也不解釋，看著顧塵一臉和善道：「我一生行事無愧於心，從不恃強凌弱，從不強取豪奪……」
他說什麼。
顧塵壓根沒聽進去，回想著先前漢子出手時的壓迫感，隱約間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修行者！
一定是修行者！
「你這株龍鱗參，我買了怎麼樣？」
正想著。
那貴公子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
這句話。
顧塵聽得格外清楚！
買？
莫不是自己誤會了？
「你，出多少錢？」
提到錢的時候，他眼神微亮，覺得反正這龍鱗參也是給老頭置辦聘禮用的，賣了也無可厚非，而且對方身為修行中人，肯定出的起價！
當然。
肯定買不起一座世界，可錢麼……你不攢，他就永遠沒有！
「先說好啊！價格太低肯定不行！」
「小兄弟放心。」
那貴公子笑道：「價格肯定讓你滿意！」
說著。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笑呵呵道：「一株龍鱗參，換你一條命，換我饒你不死……很公平合理吧？」
顧塵面色一僵，心頭忽地生出一股火氣！
他自幼在山野長大，無拘無束，性子桀驁，身上也多了一股子常人沒有的野性，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反而覺得……比畜生還畜生！
反而是刀疤漢子兩隨從，暗暗鬆了口氣。
夠卑鄙！
夠無恥！
是他們熟悉的風格！
「如何？賣嗎？」
貴公子笑吟吟地盯著顧塵，似乎吃定他了。
「……」
顧塵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龍鱗參，突然明白，老頭子為什麼要蝸居在這個小山村這麼多年，為什麼很少跟他提及修行界的事了。
修行界的畜生。
比紫雲山裡的還要多！
「你說錯了。」
想到這裡，他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舉著龍鱗參看著那貴公子，認真道：「這東西，可比我的命金貴多了。」
「是麼？」
貴公子眉鋒一挑，笑道：「看來這筆買賣，你還是賺大了……」
話沒說完！
他突然看到顧塵突然把那株寶光氤氳的老參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你幹什麼……」
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顧塵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等他反應過來時，這株在紫雲城都難得一見，價值連城的寶藥，已然被顧塵三兩口嚼碎，吞進了肚子裡！
凡人之軀。
自然承受不了修行界的靈藥，顧塵也不例外。
嘴裡滿是苦澀。
他只覺得一道又一道澎湃而又狂暴的熱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奔騰衝撞，一陣陣身體被撕裂的劇烈痛苦不斷傳來，饒是他過慣了苦日子，也隱隱有點扛不住。
七竅血如泉涌。
他身體搖搖晃晃，強挺著不倒下，心頭無名火加上老參藥力的衝擊，讓他直挺挺站在原地，猛地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老頭子經常用的動作——豎中指！
「想買？」
「老子拉給你！！！」
罵出了生平最髒的一句話，他心裡痛快了，念頭也通達了，意識……也模糊了。
撲通一聲！
在貴公子幾欲噴火的目光里，他直挺挺栽倒了下去。
「你！」
「找死！！！」
貴公子的眼珠子瞬間血紅一片，再也裝不下去了，一步邁出，隱隱帶著風雷之音，瞬間來到了顧塵面前，在他栽倒之前，一掌印在了他心口！
砰的一聲！
顧塵七竅內鮮血狂飆，整個人直接飛出了好幾丈，落在了一片枯葉堆里！
老頭子……
你的養育之恩，我只能下輩子還了，你的漂亮媳婦，我也只能下輩子幫你娶了……
帶著這兩個執念。
顧塵眼前一黑，意識快速沉寂了下去。
……
「恩？」
同一時間。
小山村後面的寒潭邊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老頭子突然打了個激靈，猛地從灌木叢里躥了出來！
腳下。
一條七彩斑斕的小蛇正吐著紅信子，一雙豎瞳冷冰冰地盯著他。
老頭子大怒！
「顧塵！」
「你小子怎麼敢……」
他又氣又急，聲音很大，忘了自己幹的事見不得光了。
「你個死老東西！」
「又在偷看老娘洗澡！！！」
潭水裡嘩嘩作響，一道煞氣騰騰的嬌斥怒罵聲傳遍了山澗！
老頭子面色一尬，似乎也顧不得關心顧塵去哪了，口中不停地高呼『是個誤會』『路過路過』『多看了一眼』，一瘸一拐落荒而逃。
……
山林之中。
顧塵已然沒了生息。
可那貴公子依舊不解氣，厲聲咆哮道：「參……龍鱗參！沒了它……我怎麼贏過大哥！怎麼贏過其他人！我怎麼拔得頭籌！！！」
「二公子……」
另一名僕從似乎腦子不太靈光，小心翼翼上前，道：「您剛剛不是說，要避免傷了和氣麼……」
「我傷你*！！！」
貴公子當場破防，反手一掌，手上風雷氣息一閃，直接將那人打得筋斷骨裂，當場身死！
「當——！」
「當——！」
「……」
他正狂性大發之際，一陣似有似無悠遠鐘聲在紫雲山深處響起，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是試煉的鐘聲！」
刀疤漢子咽了口唾沫，試探道：「二公子，要不咱們還是……」
「你留下！」
貴公子越想越氣，越氣眼珠子越紅，死死盯著他：「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我的龍鱗參！拿不回來……你，也就別活了！！！」
「是是是！」
漢子頭皮發麻，心中大駭，偷偷瞥了一眼慘死的同伴，忙應了下來。
直到貴公子離開。
他才長長鬆了口氣，看著一動不動的顧塵，滿臉的為難。
人都死了。
參都吃了。
這……怕是做夢都拿不回來了啊！
……
顧塵驚訝地發現。
他似乎沒有死，只是又做了個夢。
而且還是那個從小做到大，他給老頭子講了八百遍的那個夢。
眼前一片混沌，根本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唯有無盡的混沌迷霧繚繞其中，似乎代表了永恆的空寂和虛無。
恍惚中。
他似透過那無盡混沌迷霧看到了最深處的情形——他看到了漫天神魔咆哮，看到了諸世仙佛隕落，更看到了九條如星河般粗壯的鎖鏈自莫名處探落而下，牢牢鎖住了最中央的一具——石棺！
石棺很神秘。
他並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可他知道，再過一會，就會有人來『借』東西了。
果然——
剛想到這裡。
一道道恐怖無邊的身影相繼自鎖鏈盡頭相繼顯化。
這些身影形態各異。
氣息或神聖，或邪惡，或磅礴，或縹緲……同時落在石棺之前。
他們聲音喃喃，或蒼茫，或古老，或淡漠……好似古老契約一般，從那石棺內『借』走了一些東西。
人影共有八道。
『借』走的東西，也有八種。
顧塵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可——
這些人每『借』走一樣東西，他心頭便會多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似乎——
被『借』走的這些東西和他息息相關，亦或者本就是屬於他的，可如今卻永遠離他而去了。
『唉。』
『接下來，就是她了。』
目光越過了八人。
他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知道。
他即將見到那個他向老頭子形容過的，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仙子了。
同樣的。
也是九個跟他『借』東西的存在裡面，比較講究的那個了。
下一瞬！
一道風華絕代，帝威鎮壓萬古的身影，仿佛踏著時光長河而來，無視神魔哀嚎，仙佛阻道，更是驚得先前八道身影倉皇逃竄，像是根本不敢面對她一樣！
她周身籠罩著朦朧的仙輝，比之前八位存在更加凝實，也更加超然，目光清冷如月，卻並未像其他八人那樣，鎖定古棺，反而是看向了顧塵！
顧塵很確定！
對方就是在看自己！
朱唇輕啟，女子的聲音空靈而威嚴，而相比前八人，更是少了幾分急切和貪婪，反而多了幾分深邃和複雜。
「九源之約，今取其末。」
「借汝真靈印記，印吾超脫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