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妖神九變。
我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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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看著不論聲音還是氣質都宛如換了個人一樣的青禾,滿臉的驚悚!
反倒是紫雲城主,終究是老辣沉穩了許多,只怔了怔便反應了過來,頓時冷笑一聲,也不再耽擱,一步踏前,舉掌拍落而下!
「以我活了九十七年的閱歷來看,我十分確……」
定字還未出口,青禾突然抬起了頭。
清麗動人的小臉上,此刻已然布滿了寒霜,原本那雙古靈精怪的眸子裡,亦是充斥著煞氣和漠然,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紫雲城主動作一僵。
不是被嚇到了,只是動不了了。
悄無聲息間。
一道很淡,卻宛如實質的威壓自『青禾』身上蔓延開來。
縱然隔了老遠。
顧塵感受到了那道磅礴的壓力,隱隱有種呼吸不暢,連血液流動都要停止的感覺!
他的面色很凝重!
一方面是因為『青禾』的異變,而另一方面,他總覺得,這道威壓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青禾』對面,紫雲城主的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
這道威壓很強,可具體有多強,他無法判斷,因為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了。
「你……你……」
「九十七年?很長麼?」
『青禾』漠然開口,語氣冷得像冰,「我家的一根草,活得都比你久。」
這話。
紫雲城主沒法反駁。
因為在那道威壓的控制下,他的身體已是漸漸騰空,只覺得周身靈力氣血不斷逆流,讓他根本說不出半個字來了。
「誰讓你來的?」
『青禾』看著他,語氣依舊淡漠。
「我……不……」
紫雲城主艱難開口,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說?」
『青禾』平靜道:「那便只有死了。」
話落,那道充斥在場間的無形威壓忽而爆發了一瞬,她眉間也隨之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身體也跟著顫抖了一瞬。
撲通一聲!
七竅流血的紫雲城主已然重重落地!
生機快速流逝。
生命最後一刻,他艱難轉頭,看向了被釘在樹上的大統領,突然覺得有點諷刺。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所以才千般小心,萬般謹慎,本以為挑了一塊最厚的冰去走,沒想到反而是最薄的。
願來生……
世間再無冰窟窿……
帶著這個執念,他悄然走完了人生最後一刻,走得悄無聲息,走得頗為安詳。
『青禾』卻再不看他一眼。
似乎對她而言,一個紫雲城主,和路旁的砂礫土石也沒什麼區別。
「有沒有一種可能?」
顧塵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想說的,是不知道?」
「有區別?」
『青禾』眸光一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顧塵愕然。
好像,的確沒什麼區別。
暗暗嘆了口氣,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收集戰利品,也沒有問『青禾』到底是怎麼回事,反而是來到了一動不動,音容宛在的九骨蜥身旁。
摸了摸它的大腦袋。
恩,尚且溫熱。
「蜥兄……唉。」
他蹲在大塊頭旁邊,對這個獸寵兼戰鬥夥伴的感情很複雜。
九骨蜥的眼皮突然張開了一條縫。
「蜥兄?」
「你迴光返照了麼?」
顧塵愣了一瞬,又是長吁短嘆起來。
此刻距離他運轉血靈功,還不到一刻鐘,他的眼珠子依舊是紅紅的,看得九骨蜥心頭一顫,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這個人寵。
雖然心黑卑鄙無恥沒下限……可是好像真的很關心我啊!
「吼……」
它勉強哼哼了一聲,交代了遺言。
我死之後。
我的遺產,都給你繼承好了。
「蜥兄!」
顧塵不禁動容,這次眼睛是真的有點紅了,心頭亦是泛起一絲羞愧。
蜥兄雖然小氣摳門,分贓的時候半步不讓,還懷疑監視我,可……臨死的時候,真仗義啊!
「你放心!」
他認真保證道:「這紫雲山風好水好景色好,我一定給你找個好位置……」
「它死不了。」
不知何時,『青禾』已然來到了近前,冷冰冰開口。
顧塵的臉色頓時僵住。
死,不了?
九骨蜥怔了怔,旋即也是反應了過來,從剛開始它頭被打爛的時候,它就覺得要死了,如今這麼久過去了,它還是覺得自己要死了。
可——
它偏偏沒死!
「它所修的,乃是妖神九變,此法……罷了,與你說你也不懂,你只需記住,修煉此法的妖族,每逢死劫,便要蛻變一次……」
顧塵心裡一動。
頓時明白自己和九骨蜥修煉的秘法是誰給的了。
「妖族……」
他下意識看向九骨蜥,微微一怔,道:「蜥兄不是妖獸麼?還不是妖族吧?」
『青禾』明顯遲疑了一下。
「反正差不多。」
「蛻變以後,蜥兄會變成什麼樣?」
「反正會更強。」
「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敢給它練?」
「反正死不了。」
顧塵:「……」
這娘們。
這麼不負責任的?
「我的那些秘法,也是這樣?」
「你的不會。」
那沒事了!
顧塵頓時放心了。
又是摸了摸九骨蜥的腦袋,他的心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吼……」
九骨蜥輕輕蹭了蹭他的手,眼皮漸漸合上。
人寵。
就然我不用死了,那就等我睡醒了,咱們再一起發財。
「這個以後說。」
顧塵有些遲疑,下意識道:「蜥兄,你剛剛說遺產的事……」
九骨蜥:「?」
要不是實在動不了,它能當場把顧塵的手咬下來!
它重傷在身。
又被顧塵折騰了一會。
此刻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涌了上來,很快便陷入了沉眠蛻變中。
顧塵沒再打擾它。
先取回了靈劍,然後開始收集起了戰場內的戰利品,更有了意外之喜。
紫雲城主手裡,赫然也有著一枚儲物戒,只是上面也有禁制,打開需要一點時間。
直到此刻。
他才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是看向了『青禾』,見她表情冷得跟冰塊一樣,眉頭卻時不時蹙一下,一副很痛苦的樣子,頓時一怔。
「你受傷了?」
『青禾』的眉頭頓時舒展,眸光垂了垂,看著一身髒兮兮的衣裙,雲淡風輕道:「無妨,衣角微髒。」
顧塵:「……」
也懶得計較對方是不是死撐,他似想到了什麼,好奇道:「你就是青禾說的那個……姐姐?」
「是。」
「青禾呢?」
「睡著了。」
「……」
顧塵心中恍然。
雖然同一副身體裡面,出現兩個人有點奇怪……可自他能修行之後,見識過了太多不可思議,並不覺得難以接受。
相較而言。
他關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
「我總覺得……」
想到剛剛的那種熟悉感,他有些不確定道:「好像在哪裡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