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是我了解聖院，是我了解你們這種人。
韓林的臉抽得更厲害了。
第一？
你是第一，你把我韓家的麒麟兒往哪裡放？一個千年不出的雷靈體，只能屈居第二不成？
不止他。
其餘人亦是一臉的驚疑，萬沒想到他們吹了半天的韓風沒來，來的竟然是個一看就很沒有禮貌和素質的野小子！
更重要的……
「歸元境？」
那位李姓副院長打量了顧塵幾眼，眉頭忽而皺了起來。
「有問題嗎？」
顧塵有些奇怪。
對方沒回應，只是意有所指道：「小子，在聖院考核中作弊，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顧塵差點氣笑了。
心道小爺辛辛苦苦闖三關，一路披荊斬棘，打死了那麼多攔路的畜生，還差點被人訛上……好不容易拿到了頭名，獎勵還沒看到，你上來就扣這麼大一個帽子？
「說我作弊，有證據嗎？」
一句話。
讓那位李姓副院長語氣一窒。
證據。
自然是沒有的。
因為要避嫌的緣故，他甚至連考核的過程都不太清楚。
「沒有證據，憑什麼說我作弊？」
顧塵看著他，認真道：「歸元境就不能考聖院了？歸元境就不能拿頭名了？這是聖院的規矩……還是你的規矩？」
「你——！」
那位李姓副院長面色一寒。
不僅僅是因為他從顧塵的眼睛裡看不到絲毫尊敬，更因為顧塵的話，讓他想到了一段極其不好的記憶！
歸元境。
自是可以考聖院，也是可以拿頭名的……而且數百年前，也有過先例。
可！
不提其餘，那人可是北溟大洲公認的妖孽之姿，同輩無敵，曾闖下了偌大的名頭！
他可不覺得，顧塵也是這樣的人。
「韓兄……」
想到這裡，那位李姓副院長下意識看向了韓林，帶著詢問之意。
姓韓？
聽到他的稱呼，顧塵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查查。」
相比其他人，韓林更能沉得住氣，緩聲吐出了兩個字。
當即。
便有人將一枚記載了考核者身份信息的玉符遞了過來。
只看了幾眼。
眾人便找出了顧塵的身份信息。
顧塵。
來自雲夢大洲，出身不祥，疑似野修。
看到這裡。
所有人都有種滑稽荒誕的感覺，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野修！
還是雲夢大洲那種破地方來的野修！
竟然，搶走了頭名？
反倒是韓林，眉頭漸漸舒展了起來。
韓風的計劃。
他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按理而言，除了李景龍之外，不可能有第二個雲夢大洲的人能通過考核，而顧塵這種野修，更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當然。
在他看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顧塵的身份。
來自雲夢大洲，意味著身後無人。
野修出身，更意味著對方很好拿捏。
「退回去。」
瞥了一眼遠處的雲氣，他平靜開口。
「什麼？」
顧塵似乎有些沒聽清。
「這個頭名，你不該拿，不能拿，也拿不穩。」
韓林幽幽道：「你現在退回去，我保你一個聖院名額，並承諾你進聖院之後，給你一個遠大的前程……如何？」
頓了頓。
他又是強調道：「對你這樣的出身而言，這樣的條件，足夠優待了吧？」
顧塵真的氣笑了。
先前聽蕭羽講述，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直到此刻韓林毫不避諱地說出這樣的話，他才知道，聖院已經爛到了什麼程度。
「憑什麼？」
「聖院還有這樣的規矩？聖院是你家的？」
聞言。
其餘眾人頓時嗤笑不已。
聖院自然不是韓家的，只是……下院卻姓韓。
「你不滿意？」
韓林淡漠道：「我想不出你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獎勵呢？」
顧塵看著他，認真道：「我的頭名獎勵。」
眾人聽得一愣。
心中嗤笑的同時，也有點佩服他的傻大膽。
獎勵？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你還敢要獎勵？
「我說了。」
韓林的語氣依舊淡漠，「有些東西，你不該拿，不能拿，更沒資格拿。」
「那誰有資格？」
顧塵反問了一句。
「還用問！」
一名韓家出身的教習早就按捺不住，一步站了出來，冷笑道：「必是我韓家麒麟兒韓風！」
韓風？
顧塵一怔，眼神突然有點古怪。
心中已然明白，對方先前為何行事毫無顧忌，敢公然踐踏聖院的規矩了。
因為。
面前之人，也姓韓。
「你，想讓他拿第一？」
「這個第一，只能是他的。」
韓林毫不隱瞞自己的意圖。
考核頭名……對於韓風個人的意義其實不是很大，可對韓家而言，卻很重要。
老院長快死了。
可偏偏，他在位多年，從來沒有培養和指定過繼任者。
也因此。
聖院不少人都對那個總院長的位子虎視眈眈……其中也包括他那位二叔。
韓風拿頭名。
自會彰顯韓家的底蘊和分量，極大提升韓家在聖院的話語權！
為的！
就是讓那位下院院長更有競爭力！
「所以。」
「你退，還是不退？」
眼見遠處雲氣翻騰，似乎又有人走出來，韓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熟悉他性子的人都知道。
這是他沒了耐心的表現。
「給我一萬貢獻點，我就退。」
顧塵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也強調道：「那時候你想讓誰當頭名，都可以。」
韓林眼中殺機一閃，驟然抬手！
「要殺我？」
顧塵卻半點不怵，平靜道：「按照聖院的規矩，我通過了三關，便是聖院學員了……更遑論，我還是頭名！」
「猜猜看。」
「你在這裡殺了我，那位老院長會不會找你麻煩？」
韓林動作一僵！
今日換做任何一個地方，他都不會讓顧塵活到下一個呼吸！
可偏偏！
這裡是聖院！
下院姓韓，可聖院卻不是，真要動手殺了顧塵這個頭名，消息傳到了老院長那裡……縱然對方再是個好脾氣，也絕對不會繞過他！
屆時。
他那位二叔也要受到牽連，怕是再沒有半點機會競爭總院長的位子了。
「小子，你對聖院的內幕似乎很了解？」
「不是我了解聖院。」
顧塵搖搖頭，認真道：「是我了解你們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