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老祖他,找了你三百多年了!
想到這裡。
雷破幾人突然對老院長生出了一股強烈到極致的恨意……恨不得對方馬上死那種!
他們可不覺得。
丁引如今換了個名字回來,便代表徹底放下了當年的恩怨,老老實實當教習了!
那段恩怨,根本放不下!
丁引放不下,他們放不下,所有人都放不下!
而老院長……
對方明明知道丁引多麼憎恨聖院,憎恨他們,卻偏偏要將之找回來!
在他們看來。
這就是逼他們去死!
「我不管你是丁引還是丁四。」
想到這裡,雷破的面色越發陰沉,冷冰冰道:「你不要以為,老院長讓你……」
「老院長?」
丁四打斷了他,笑呵呵道:「他苟延殘喘,沒多少日子能活了,提他作甚?」
遠處。
顧塵心裡一動。
聽丁四的語氣,似乎對老院長很不滿意?
「他跟老院長有仇?」
「仇麼,倒也談不上。」
肖張似乎知道一些內情,感嘆道:「不過麼,丁學長寒了心卻是真的。」
「什麼意思?」
「我聽說,當年聖院將丁學長擒回來公審的那日,老院長……全程沒現身。」
顧塵若有所思。
按照肖張所言,老院長曾對丁引愛護備至,雙方的感情一定不一般。
可偏偏!
老院長在丁引最需要幫忙的時候選擇了不出面……的確會讓人寒心。
當然。
在他看來,這並非問題的重點。
「老院長沒出面。」
「丁教習是怎麼活下來的?」
「問得好,我其實也很想知道。」
肖張感慨道:「等你又空了,幫我問問丁學長……呵。」
說話間。
他又是看了雷破六人一眼,幸災樂禍道:「這麼多年了,丁學長此次回來報仇……怕是要鬧得天翻地覆了。」
只是。
出乎他意料的,遠處的丁四並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反而看向了另外一人。
「外敵已除。」
「這內奸麼,自然也是不能放過的。」
語氣很平淡。
卻讓那個被他盯上的人頭皮一麻,臉色變得慘白一片。
不是旁人。
正是刁難顧塵,後又指出顧塵身份的那名執事。
「身為聖院執事。」
「關鍵時刻卻不維護自家學員,反倒是見風使舵,吃裡扒外,出賣自己人……按照聖院的規矩,該當何罪?」
說到這裡。
丁四又是看了一眼執法院院長。
「你,到底要做什麼?」
執法院院長咬牙道:「若是來尋仇的,大可不必……」
「什麼尋仇?」
丁四打斷了他,好奇道:「身為別院教習,身為聖院的一份子,難道不該維護聖院的規矩……我哪一點做錯了?」
此言一出。
場間突然變得死寂一片,包括雷破在內,無人開口。
不是被震住了。
而是根本無法反駁!
按照聖院的規矩而言……沒有符令和老院長的傳召擅入聖院,企圖殺死聖院學員,的確是死罪!
至於那執事出賣顧塵的行為……也一定是要被追責到底的!
可偏偏!
在丁四提及這些聖院的規矩之前,他們根本沒想到這些規矩。
「嘖嘖,有意思了。」
遠處,肖張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顧塵也很感慨。
「聖院的砥柱中流,早已忘了聖院的規矩,聖院的最大叛逆,卻牢牢守著聖院的規矩……真諷刺!」
刷刷刷!
一道道目光看了過來!
「我說的不對?」
顧塵不為所動,一臉的坦然,指著那執事道:「出賣我的事先不說,這老傢伙扣了老子一半貢獻點,還以次充好……這不是壞了規矩?」
「哦?」
丁四眉頭一挑,「還有這種事?」
目光一轉。
他又是看向了執法院院長。
「兩罪並罰,該如何?」
「……死罪。」
執法院院長沉默許久,才深深看了丁四一眼,給出了答案。
撲通一聲!
那執事嚇得直接跪倒在功德院院長面前,身體抖如篩糠。
「院長!」
「救救我!我絕對不是……」
「閉嘴!」
功德院院長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懶得管他的死活。
在他看來。
丁引今非昔比,在弄清對方的真正意圖之前,絕對不可輕動!
「錯了……我錯了!」
證據確鑿面前。
那執事知道再沒了狡辯的餘地,當即對這功德院院長苦苦哀求。
「院長,您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保證不再觸犯……」
功德院院長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片!
「你給我住口!」
一聲暴喝!
他身形一動,忽而來到了那執事面前,一掌拍落而下!
砰的一聲!
似乎用力太猛,那執事的腦袋當場炸裂,紅白之物濺了他一身。
「現在,滿意了?」
功德院院長面無表情,回頭看著丁四。
「當然……」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處置我韓家人!」
不待丁四開口。
一聲滿是怒意的暴喝聲陡然間傳來。
下一瞬!
一行人再次出現在了場間!
為首一個。
五十餘歲,頭髮花白,氣度威嚴,臉上滿是森然之意。
相貌更是和韓通有幾分相似!
正是韓通的兄長,韓家家主,韓松!
「吳兄!」
「我韓家和你岑陽宗關係不淺,你就是這麼對待我韓家人的?」
一上來。
便質問了那功德院院長一句。
功德院院長一言不發,反而朝不遠處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韓松突然覺得不對勁。
下意識往那處看了一眼,臉上的森然足足驟然暴漲數倍!
「丁引!!!」
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聲音里恨意,更是來自骨子裡!
似乎……
他對丁引的憎惡,遠遠超過了場間的其他人!
丁引沒說話。
緩緩合上了雙目,只是手指有些顫抖。
面對雷破那些人時。
他尚能保持克制,尚能記得老蛟和丙三的話。
可……
面對韓松,他卻有點壓不住殺性了。
「你能不能,別讓我看見你?」
「你說什麼?」
「沒別的意思,就是我怕一睜眼……會忍不住宰了你。」
「哈……哈哈哈……」
韓松一怔,怒極反笑,一張臉幾乎扭曲了起來!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丁引啊丁引!」
「你知不知道,老祖他找了你足足三百多年了!」
丁引終究沒忍住。
一個不小心,就睜開了雙眼。
「韓問天?」
……
此時此刻。
聖院之外。
韓問天依舊在登山而行。
步伐一如先前。
很慢,很穩,很重。
每前行一步,他的相貌便會年輕一分,到了此刻,已然是變成了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人模樣了。
似乎……
登臨聖院之時,便是他重返青春,踏上另一座巔峰的一刻。
可他卻依舊不著急。
他既然來了!
人是一定要殺,老院長是一定要質問,這整個北溟大洲……也是一定要昭告的!
結果既然已經註定。
那,他又急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