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楊會長，你被人做局了！
終究當了多年的會長，雖然心中不安，可楊雄依舊沒有失態，反而拱了拱手，問起了事情的緣由。
「尊客，何出此言？」
「自己看吧。」
肖張冷著臉，半點解釋的興趣都沒有，隨手扔過來一隻丹瓶。
只看了一眼。
楊雄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顧塵也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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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立時皺了起來。
丹瓶里裝的，是三顆破厄丹，兩顆七轉，一顆八轉……而且色澤喑啞，似乎在淬丹的時候，連藥力也淬去了一部分，品質反而不比真正的七八轉丹藥。
看到顧塵。
肖張便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看！
你真以為你懂丹道了？
顧塵也根本懶得搭理他，看了楊雄一眼，輕聲道：「這丹藥，原本是幾轉？」
「……六轉。」
楊雄緊緊捏著丹瓶，指節有些泛白，面色陰沉得可怕。
「而且，這丹藥原本是五顆。」
說到這裡。
他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這意味著，費尤在淬丹的時候，淬廢了兩顆。
反倒是顧塵。
其實並不太意外。
淬丹一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本質上和靈藥進階是一樣的。
尋常草木。
若是想讓其進階為靈藥，只需用靈泉水不斷灌溉便可。
可……
若是再想進階，讓其化為更高級的寶藥，難度就提升了十倍不止了。
基礎越高。
提升便越難。
淬丹，亦是如此。
破厄丹雖然是六轉丹藥，可因為用途特殊，極其偏門，丹方也極為複雜……淬鍊難度，堪比七階丹藥。
至於淬丹難度。
自是更上一層。
畢竟淬丹本質上便是驅除丹毒，強化藥力……品質越高的丹藥，丹毒越少，一個不小心，便可能失手將藥力也一併淬了。
一如楊雄手裡的這幾顆丹藥。
也因此。
要麼是特殊情況，要麼是丹藥不可複製，否則極少出現淬丹的情況，而諸多丹師，也很少有人涉獵此道。
畢竟……
不提淬丹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有時候需要的那些資源，便足以煉製出許多同品質的丹藥了。
「廢了兩顆就不說了。」
正想著，肖張再次開口了，「可我要的明明是九轉，楊會長也答應了的，如今卻給了我這種貨色……真是讓人失望！」
「要是不行，就別答應！」
「就是，我們白白在這裡等了那麼多天，結果就這？」
「定金我們都交了！」
「……」
此刻不止肖張，就連那兩男一女也是紛紛開口，語氣中帶著埋怨之意。
刷刷刷！
幾人說話沒有遮掩，頓時被大廳內的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不明就裡。
可也看得出來，黑羽商會似乎出了重大失誤，沒能履行和客人的約定。
這……
想到這裡，眾人面面相覷。
對旁的商會而言，這種事不說家常便飯，也時有發生，大家都習慣了。
可！
對於黑羽商會，還是第一次！
在他們的認知中。
黑羽商會的風格，要麼沒把握不承諾，可只要一承諾，哪怕花費原本十倍百倍的代價，也一定要做到！
無數年來。
這個認知已然是深入人心，亦是明明這裡的東西比外面貴，他們還願意來的原因之一，更是商會的招牌！
可如今……
想到這裡，所有人下意識看向了楊雄，很想問問，黑羽商會以後是不是也和別的商會一樣了？
當然。
黑羽商會勢大，也沒人真的開口問。
可楊雄忍不了。
從這些人的目光里，他第一次看到了質疑……對商會的質疑！
這件事其實不算大。
可這種事，只會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黑羽商會一直固守的理念，怕就要變了味道了。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腳步聲再次響起。
卻是陳輝費尤馮坤三人下樓了。
馮坤且不提。
費尤面色發白，似乎耗費了不小的心力，而陳輝……面色難看，可難看之下，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情緒。
「會長……」
他走了過來，對楊雄拱手一禮，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怎麼回事？」
楊雄竭力壓下心中的火氣，將丹瓶甩給了他。
「什麼怎麼回事！」
沒等陳輝開口。
費尤便冷冰冰道：「你們要我來淬丹，如今丹也淬了，還有什麼不滿意？」
「什麼叫也淬了？」
肖張身邊，那女子第一個按捺不住，質問道：「你淬廢了兩顆也就算了，剩下的丹藥怎麼回事？藥力流失不提……我們要的，可是九轉的破厄丹！」
「你懂不懂丹道！」
馮坤逮住了機會，立即大肆嘲諷，「你知不知道，淬丹有多難？你知不知道，整個青陽界懂得淬丹的丹師又有幾個？師叔淬的可是六階丹藥，還是破厄丹，你以為是尋常的聚氣丹……」
話沒說完！
肖張突然看了他一眼，雖然沒開口，可兩道目光好似利劍一般，刺得他面色一白，再不敢說半個字了。
本能告訴他。
多說一個字，他便永遠回不了雲霄宗了。
「給我個說法。」
楊雄暫時沒理會他們的爭吵，只是盯著陳輝，目光深處，更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失望！
徹頭徹尾的失望！
「會長。」
「我實在也是沒想到。」
陳輝苦笑道：「費老的淬丹法，的確是北溟大洲一絕，你先前跟我一說，我便想到了他，哪曾想……」
「淬丹一道，不亞於修士改換資質，又哪裡有那麼簡單？」
費尤突然開口，淡淡道：「若只是尋常三四階的丹藥，老夫倒也不是不可能將之淬鍊到九轉，可六階的破厄丹……難！」
「莫說老夫！」
「便是整個北溟大洲，便是連神洲……也未必有人做得到！」
「是麼？」
肖張的眼睛忽而眯了起來，「做不到你還敢答應？還敢來？」
也不知為何。
對上他的目光，費尤心裡忽而一顫，旋即又是一陣羞惱。
自己出身雲霄宗。
又是丹鼎峰副峰主，又何懼一個小輩？
「答應你們的，可不是我，而是黑羽商會！」
「這位尊客。」
陳輝突然嘆了口氣，替他解釋道：「費老也只是答應一試，並無萬全的把握，而且……他的確盡力了。」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費尤那有點發白的臉上……顯然陳輝所言非虛。
「楊會長。」
肖張也不理其他人，只是看著楊雄，「我要一個交代。」
雖然反感費尤馮坤。
可他還是很清醒的……他找的是黑羽商會，是楊雄，而非其他人。
「唉……」
楊雄突然嘆了口氣，原本恢復了年輕的相貌，又像是在一瞬間變得蒼老了起來。
違約。
在他的會長生涯中，還是第一次出現。
「我……」
「要什麼交代？」
剛要開口，顧塵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沒看到楊會長被人做局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