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喜歡風水輪流轉,往死里轉!
此言一出。
場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半瞬之後。
又再一次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丹爐?什麼丹爐?」
有後來者不明所以,只是經人解釋之後,瞬間便知道了費尤先前放出的狠話。
顧塵淬出九轉丹。
他便自此封爐,餘生不再碰丹道,更要辭去丹師工會榮譽丹師的名頭。
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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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不僅淬鍊出了四顆九轉丹,甚至連那更為珍貴的無瑕丹都有,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自是到了費尤履行承諾了。
想到這裡。
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顧塵要的,又哪裡是一隻丹爐那麼簡單?他要的分明就是費尤的未來!
一道道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一個少年宗師,一個丹道名宿,一個表情平淡,一個……面色蒼白!
所有人都想看看。
費尤到底會怎麼做!
若是毀諾,那眾目睽睽之下,不到半日的功夫,今日的事便會傳遍北溟大洲……甚至更遠的地方!
屆時。
費尤不說身敗名裂,也差不多了。
可。
若是遵守諾言。
那費尤損失的,可就不只是一枚儲物戒那麼簡單了。
丹師沒了丹爐,亦不能再碰丹道,便如同劍修沒了劍。
雖不致死。
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死都難受。
「若是你年紀太大,記性不太行,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給你提個醒。」
見費尤不開口。
顧塵皺起了眉頭。
費尤的身體忽而晃了晃。
「簡直欺人太甚!」
馮坤死死盯著顧塵,怒火中燒,「你知道我師叔……」
費尤一擺手。
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老夫承認,先前確實看走了眼了,你年紀輕輕,丹道造詣之深,足以讓許多人汗顏,可……」
說到這裡。
費尤話鋒一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少張狂,鋒芒過盛,終非好事。」
「所以呢?」
顧塵好奇道:「你有什麼建議?」
「你還是要學學那守拙之道。」
費尤看著他,意有所指道:「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
顧塵又笑了。
看了馮坤一眼。
「我這人心善,我不喜歡欺負人。」
又看了費尤一眼。
「我比較喜歡,風水輪流轉。」
聞言。
費尤的身體又是晃了一晃。
「嘖。」
肖張一挑眉,看了一眼顧塵,似笑非笑道:「你這可是在往死里轉。」
「不行麼?」
顧塵亦是挑起了眉頭。
「行!怎麼不行!」
肖張也笑了。
他觀察入微,自是從剛剛林月的舉動中,大致猜到了一些事情。
「見位高者而諂媚。」
「見位低者而跋扈。」
目光掃過馮坤和費尤,他淡淡道:「對待這樣的人,怎麼轉都是不過分的。」
費尤的身體第三次晃了晃。
「師叔!」
馮坤死死攥住了拳頭,「咱們……」
費尤又是抬了抬手。
「不必說了。」
「小子,你……很好。」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顧塵,他隨手一揮,一隻丹爐已是落在了顧塵面前。
尺許方圓,古樸幽黑。
爐身上縈繞著絲絲藥香。
內部更是銘刻了一枚枚玄火符文,品相奇佳,還要勝過黑羽商會的那隻白玉丹爐。
雖然依舊沒法跟千鱗爐比,可放在青陽界,足可稱得上難得一見的珍品,看得黑羽商會的幾名丹師眼睛都直了。
「照玄爐!」
「竟然是照玄爐!」
「八十多年前,此爐明明在丹霞宗宗主手中,可……」
說到這裡。
那位老丹師似想到了什麼,突然有點尷尬,不往下說了。
不止他。
熟知內情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目光下意識又落在了費尤身上。
「怎麼回事?」
顧塵這個外鄉人有些奇怪。
肖張這一行外鄉人,也是摸不著頭腦。
「八十多年前。」
林月忽而輕聲解釋道:「丹霞宗慘遭滅宗,這照玄爐……便失蹤了。」
氣氛越發古怪。
沒人細想這件事……畢竟用屁股想,都知道怎麼回事了。
「恩?」
肖張詫異地看了林月一眼,「你連這種事都知道?」
「我……」
林月低下了頭,緊張道:「閒暇之時,時常翻閱北溟大洲的一些秘聞……」
肖張眉頭又是一挑。
「楊會長。」
「這種人才被你拿來看大門,你這個會長,著實不太合格。」
楊雄沒解釋,嘴角扯了扯。
遠處的陳輝目光卻沉了沉。
反倒是費尤,這次身體沒晃……連丹爐都沒了,未來也差不多沒了,當年做的醜事被揭露出來……也就無關痛癢了。
「照玄爐……湊合。」
和老丹師幾人不同,顧塵只是看了幾眼,便失去了興趣,收回了目光。
丹師大多有個習慣。
喜歡把丹爐另外藏起來,費尤似乎也不例外。
「依舊,不夠。」
場間為之一靜。
費尤的面色又是白了白,卻再不多說,嘶啞著聲音道:「明日,我便會主動向丹師工會請辭……可滿意了?」
說完這句話。
他整個人又像是蒼老了十歲。
今夜之後。
他或許私下裡還能煉丹,還能偷偷修習丹術。
可……
八品榮譽丹師費尤這個人,便要永遠地從青陽界丹道一脈消失了。
「師叔!咱們……走!!!」
馮坤眼睛有些紅,死死盯了顧塵一眼,眼中滿是恨意和殺機,當即便要離開。
「等等。」
顧塵叫住了他。
「你,還想幹什麼!」
馮坤猛地轉頭,目光里滿是陰毒之色,「師叔他承諾你的,都做到了!」
「不關他的事。」
顧塵又是端起了手邊的靈茶,淡淡道:「你的儲物戒呢?」
馮坤面色一僵!
他剛剛太過憤怒,險些忘了,他可是跟費尤一起承諾過的!
「你……」
他終究年輕,連番的屈辱下來,直接忍不住了,當場爆發!
「陳副會長!」
出乎意料的。
他竟是看向了遠處的陳輝,「你就一直站在那裡看大戲不成!」
一瞬間!
眾人的耳朵又支棱了起來。
怎麼?
戲中有戲,還有大戲?
「客人。」
迎著眾人探尋的目光,陳輝面色變了變,「這是你們的私人糾紛……」
「呵!」
馮坤怒極反笑,「你和我師叔約定給楊會長做局的時候,可沒這麼無恥!」
陳輝面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