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有人怎麼了?總不可能是來殺咱們的。
直到所有的客人都離開了黑羽樓,楊雄再也沒提過讓顧塵免費消費的話。
這讓顧塵很受傷。
「唉……」
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大廳,楊雄卻再沒了剛才的精氣神,輕輕坐了下來,眉目之中滿是疲憊之意。
林月適時遞上一枚靈茶。
茶湯清冽,霧氣裊裊,茶香四溢……手藝未必有多高絕,倒也稱得上一個精湛。
至少。
比戊五強出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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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孫大虎。
楊雄臉上的疲憊更多了幾分。
「會長……」
林月神情一顫,心中惴惴,還以為自己泡的茶不合對方口味。
楊雄擺擺手。
喝過幾口靈茶,他這才覺得身上的疲憊之意稍解,轉而問起了正事。
「鑑定得如何了?」
「回會長……」
林月有些底氣不足,可還是鼓起勇氣道:「按照我的估算,這位尊客那些東西大概價值……五百極品靈石左右。」
楊雄的嘴角狠狠扯了扯。
這可是極品靈石,不是下品靈石!
五百!
這得弄死多少人……不,這得弄死多少有錢人才能湊出這麼巨大的一筆財富!
林月也有點懵。
剛剛在計算這些東西的價值的時候,她幾乎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五百極品靈石!
這是她家族最鼎盛的時候,都無法擁有的一筆巨量財富!
反倒是顧塵。
雖然林月的報價和他心中的預期有差別,可差得並不算多。
他幹掉的人來頭的確都不小……不提李景龍和韓風,單是問靈階上的那些人,真要論起來,哪個不是出身世家大族?
更遑論。
再後來還有來自丁四的分贓……不,來自丁四的分紅,外加溫良付的錢,還有今晚的費尤馮坤。
五百。
其實不多。
本著對商會負責,對顧塵負責的想法,楊雄又將黑羽樓一個最有經驗的老鑑定師叫了過來,重新給顧塵的東西估價。
相比林月。
那老鑑定師自是遊刃有餘,輕鬆駕馭,不過片刻間,已然得出了一個具體的數字。
「會長。」
「這些東西,總共價值四百三十五極品靈石。」
說到這個數字的時候。
他也不禁嘬起了牙花子……這可是最近二十年,他接的最大的一個活了。
四百三十五!
林月目光一黯,明白自己失誤了太多了。
縱然學過鑑定法。
可她的見識終究有限,不提旁人,單是丁四的那筆分贓……不,分紅裡面,其中就有不少東西她完全拿不準其價值,便只能硬著頭皮估價……誤差自然很小。
「怎麼差這麼多?」
顧塵老大的不滿意,看著那老鑑定師,「你不會搞錯了吧?」
老鑑定師差點炸毛。
心道我理解你想多拿錢的心情,可你……也好歹尊重一下我的鑑定水平吧!
「錯一顆!」
「我把頭補給尊客!」
他當場撂下了狠話。
林月的目光更黯淡了,覺得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卻被自己搞砸了。
「不必妄自菲薄。」
楊雄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輕嘆道:「你並無師承,修為亦是不足……能做到這一步,便足夠證明你的天賦和努力了。」
「不錯不錯!」
那老鑑定師亦是稱讚道:「小丫頭還是很有天賦的,會長只把她放在門口迎客,簡直浪費了這棵好苗子……不如讓她跟我修習鑑定術,如何?」
聞言。
林月眼睛微微一亮。
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只是……
楊雄卻並未給出答覆,擺了擺手,把那老鑑定師打發走了。
林月悵然若失。
「這樣如何?」
楊雄也暫時沒安排她,看著顧塵,認真道:「四百三十六顆極品靈石,再加上那暴血丹的手藝,還有先前那位尊客給的定金的十倍……恩?」
正說著。
他似意識到了什麼,「他人呢?」
「他啊。」
想到肖張,顧塵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現在,應該是比較忙的。」
……
此時此刻,黑羽城外。
正值午夜,天地一片寂靜幽暗,偶爾響起幾聲寒鴉的鳴叫,悽厲又刺耳。
夜幕籠罩下。
兩道身影靜靜站立。
費尤,馮坤。
「師叔。」
皺眉看了看周圍的惡劣環境,馮坤皺起了眉頭,「咱們就要一直在這裡等?」
「等。」
費尤淡淡道:「黑羽城只有一條進路,一條出路,他若現身,必會從這裡經過。」
「他若是一直不出來呢?」
馮坤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覺得這個辦法太過笨拙了。
「那便一直等。」
費尤的決心很堅定,淡淡道:「夜長夢多,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法子!」
「否則的話。」
「一旦放他出城,天大地大,再想要找到他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馮坤嘆了口氣。
有心要辯駁幾句,卻也明白這雖然是最笨,卻也是最穩妥的法子,乾脆也就不說話,立在那裡閉目養神。
只是……
養著養著,一陣腳步聲忽而響起。
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刷的一下!
二人瞬間睜開了雙眼,對視了一瞬,俱是發現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這麼晚了,還有人出城?
而且,似乎是朝自己這裡走來的?
「師叔……」
「慌什麼。」
費尤皺了皺眉,不悅道:「莫非還是來殺咱們的不成!」
馮坤一愣。
旋即便徹底放鬆了下來。
一個雲霄宗丹鼎峰副峰主,一個落霞峰峰主的關門弟子。
整個北溟大洲。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他們?
腳步聲越發近了。
雖說夜間昏暗,可二人皆是修士,目力自是很好,隔著老遠,便看見了幾道身影朝他們走了出來。
還有點眼熟。
「肖張?」
等一行人離得更近了,馮坤頓時認出了這一行人的身份。
三男一女。
正是肖張四人!
「怎麼樣?」
肖張瞥了一眼身旁,笑道:「我就說他們不會走,肯定會在這裡守著。」
「你怎麼猜出來的?」
那女子一臉的欽佩。
「懷恨在心,睚眥必報,生怕夜長夢多,故而守株待兔,以便斬草除根……你們都不看話本麼?」
肖張淡淡道:「你們不看話本麼?」
三人面面相覷。
心道你既然這麼懂……那你該去書院寫話本,而不是來聖院打打殺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