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知進退，明生死，是謂潮汐訣！
大戰之下！
你敢閉眼？
簡直豈有此理，辱人太甚，根本不把我血影邪尊放在眼裡！
眼見顧塵如此。
孫大虎心頭無名火起，便要給顧塵直接來一個永生難忘的慘痛教訓！
念頭一起！
他體內那原本並不算多麼純粹，也不算多麼浩瀚的靈力，頓時多出了幾分猩紅之意，更帶上了幾分吞噬外物的特性！
只是……
剛準備動手的剎那，他忽而聽到了一陣極為奇異的韻動。
如潮漲潮落，似雲捲雲舒。
如日升月落，似生死往復。
「這……」
孫大虎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看向面前的顧塵，也赫然發現，這奇異的韻動，正是來自對方的體內……更準確來說，是對方的靈力流轉所帶來的異象！
「這他娘的……什麼功法？」
血影邪尊，見識廣博！
他不說窺盡了世間的奇功異法，亦是熟知諸界諸道……可此刻竟然根本分辨不出來，顧塵修煉的功法屬於哪種！
「原來，如此。」
正想著。
顧塵突然開口，聲音里隱隱帶著幾分明悟之意。
聲音響起的剎那。
那潮漲潮落，雲捲雲舒的韻動意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於！
就連他的拳勢之中，亦是只剩下了一片空蕩蕩的寂然之意。
可……
孫大虎心中忽而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先等會……」
話沒說完！
顧塵已然睜開了雙目！
睜眼的同時，原本已然徹底陷入寂然的丹田氣海，驟然沸騰了起來！
似沉寂到了極致。
氣海之上，一道萬頃波濤忽地席捲而起，以席捲天地八荒，宇宙六合，無可阻擋之勢，橫掃而來！
「勢……」
「這種勢……」
孫大虎喃喃自語，滿臉的呆滯。
顧塵沒食言。
此刻依舊將修為壓制在了築基境，亦沒有動用肉身之力。
可！
這反而更凸顯了潮汐訣的強橫！
恍惚中。
孫大虎只覺得自己成了那汪洋大海中的一塊小小礁石，面對一道不斷席捲，且威勢越來越強的潮汐驚濤，隱隱種身不能自已的絕望感。
「轟——！！！」
念頭轉過的剎那！
驚濤已然拍岸而來！
顧塵那原本被他評價為娘們都不如的拳頭之中，赫然爆發出了一抹席捲一切的霸烈之意！
砰的一聲！
他喊都沒喊一聲，拳勢爆發的剎那，已然吐著血飛了出去！
原地。
顧塵緩緩收拳，沉思，繼而恍然，已是初步明悟了潮汐訣的真意。
一念潮落，萬籟俱寂。
一念潮生，萬頃波橫。
落時，當有藏淵之意，起時，亦當有吞天之志！
「知起知落，方知進退。」
「明潮明汐，方明生死。」
緩緩舒了口氣。
他緩步走到了全身骨頭斷了個乾淨，瞪眼吐血的孫大虎面前。
一如先前。
一腳踩在了他身前。
「現在，我相信你說的話了。」
「什……什麼……」
孫大虎重傷垂死，神情茫然。
「你的確不是原來的孫大虎，你曾經應該的確很厲害。」
顧塵打量了他幾眼，由衷感嘆道：「這都不死……你太抗揍了。」
孫大虎沒說話。
氣得兩眼一翻，當場又暈厥了過去。
顧塵有些無語。
只是他對此極有經驗，也不意外，提著對方一條腿繼續上路。
情況一如先前。
他並不著急趕路，累了就停下來歇會，順便煉製上一爐暴血丹，等休息好了，便拖著孫大虎繼續上路。
時間一晃，又是兩日過去。
雖然並未刻意加快速度趕路，可此時他距離聖院，也只有不到千里之遙了。
時隔兩日。
孫大虎再次醒轉。
和前兩次一樣，同樣是被疼醒的……唯一的區別，這次不是臉疼，而是全身都疼。
因為這一次顧塵沒給他丹藥。
經脈，諸竅，乃至於每一寸血肉……都有種被徹底撕碎的劇痛，讓孫大虎再沒絲毫力氣挑起來，也沒力氣罵娘了。
甚至於。
連開宗立派，做大做強那個念頭，都弱了很多！
「醒了？」
似察覺到了他的狀態，顧塵頭也不回，問候了一句。
似是不小心。
他手一動，孫大虎的腦門頓時撞在了一塊凸起的石塊上。
「你……」
「到底想……怎麼樣……」
孫大虎被撞得七葷八素，很艱難才說出了這句話。
「也沒什麼。」
顧塵淡淡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為宗師者，有大度，成大器……過去的誤會都過去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不過麼。」
話鋒一轉，他又道：「我現在比較好奇一件事。」
「什……什麼……」
「你生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孫大虎：「……」
顧塵也不多說。
似一個不察，孫大虎的臉又從一片荊棘叢中划過。
「給……本尊一個痛快的。」
血影邪尊一生經歷過太多殺伐，見慣了生死，也其實並不怕死。
可……
卻不想以這種屈辱的方式落幕。
「只要答應本尊……」
「你想要什麼……本尊都可以給你。」
顧塵腳步一頓。
看著他認真道：「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也給不起。」
「你，想要什麼？」
孫大虎趁機喘了幾口氣，亦是認真道：「功法？神通？禁忌之術？只要你說的出來的……本尊都可以給你！」
顧塵心裡一動。
認真思考了一會，他試探道：「我想要一座世界，你能給嗎？」
「……」
孫大虎突然沉默，心道狗日的小兔崽子，你他娘的還真敢開口啊！
顧塵也不多說。
拖著他繼續上路。
可……孫大虎似看到了什麼，臉當場就變綠了！
前方不遠處。
赫然有著一堆某種妖獸的排泄物……比他的腦袋還大了三圈！
「有話，好好說！」
顧塵沒說話。
「你，你能不能先停下來！」
顧塵也沒停。
「世界！」
「本尊答應你，可以給你一座世界！」
眼見距離那排泄物不過丈許，孫大虎頭皮都快炸了，當場給出了承諾。
顧塵腳步一頓，回身看了過來。
「你說什麼？」
「本尊……」
為了免受屈辱，孫大虎一咬牙，一發狠，「把血陽界送給你，怎麼樣！」
顧塵嗤笑。
「你怎麼不說把青陽界一起送給我？」
「相信我！」
孫大虎一字一頓道：「本尊絕無半句虛言……你若是不信，可以立下魂契！」
頓了頓。
他又是補充道：「用黑羽商會的魂契！」
「……」
顧塵突然不說話了。
「你放心！本尊一生行事，不論是非曲直，可只要許下了承諾，便一定兌現！」
見他似乎還是不信。
孫大虎便要掙扎著站起身。
只是……
剛一起身，便被顧塵按住了肩頭。
「大虎別動。」
「你傷得太重，要先療傷。」
孫大虎：「？」
看著顧塵遞過來的那枚丹藥，他驚疑不定，一臉的警惕之意。
「這丹藥，你準備收多少靈石？」
顧塵遞過來的。
赫然是一枚比清妙丹好了太多的丹藥。
「什麼靈石不靈石的。」
顧塵微微皺眉，不滿道：「咱們之間是有魂契在的，你是我的僕從，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了……給自己人療傷還要收錢，豈不是太過畜生了？」
孫大虎：「？？」
還，真是個畜生啊！
有心拒絕，只是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他又是一咬牙，抓起那顆丹服了下去。
一抹溫煦之意蔓延。
他那一身足以讓原本的孫大虎死上十次的傷勢，竟是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起來！
「你……」
剛說了一個字。
顧塵忽而眉頭大皺，身上氣勢一變，拳鋒一提，直接朝他的腦袋砸了過來！
孫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