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走!本尊帶你吃頓好的!
「偷偷摸摸的。」
「果然不像個好人。」
鐵柱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旋即便不再理會了。
砰的一聲!
山坡另一邊,孫大虎的身體重重落地,意識當場陷入了一片空白。
日影西斜。
直至傍晚時分,他才漸漸清醒恢復了過來,一臉的心有餘悸。
強!
太強了!
想到那雙血眸,他突然發現他對鐵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那種他從未見過的凶厲氣息,絕對超過了他先前判斷的絕代霸主!
至於是哪個層次,他壓根就看不明白。
「還好……」
「他手下留情了……」
他毫不懷疑,剛剛若是那道凶厲之意真的發難,他別說只是昏迷了一會,怕早已死上一百次了!
呼……
暗暗鬆了口氣。
他慢慢坐了起來,一抬頭,忽而發現不遠處兩隻黑溜溜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正是別院最後的那隻豬玀獸王!
「恩?」
血影邪尊眼中寒芒一閃,頓時殺心大起!
「既看到了本尊的窘態!」
「今日……便留你不得了!」
豬玀獸王:「???」
……
時間一晃。
已到了入夜時分。
山谷內。
鐵柱生起了一堆靈火,為別院最後的豬玀獸王舉行了一場隆重的祭奠儀式。
鐵柱認真主持儀式。
結束了一天修行的兩位好大哥流著口水深切悼念。
至於兇手孫大虎……則是四處轉悠。
「他娘的。」
「真是邪了門了,到底跑哪去了?」
他總覺得顧塵白天的反應不對勁,想找找看對方到底躲在哪裡修行。
只是……
這山谷並不大,他晃悠了四五圈也沒有找到蛛絲馬跡,只能悻悻而歸。
剛一回來。
便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讓人食指大動的異香。
豬玀獸王的祭奠儀式,已然完成。
鐵柱也不理他。
自顧自撕下了一條前腿大口大口啃了起來……吃相之中破天荒少了幾分風捲殘雲,多了幾分斯文。
不是改了性子。
主要是以前吃得太快太急,他這次想嘗嘗豬玀獸肉到底是個什麼味。
畢竟……
吃了這隻,就沒下只了。
相比他。
丁浩和蕭羽卻對孫大虎十分敬畏,第一時間送上了一塊獸肉。
「他娘的!」
「這麼差的肉質,簡直浪費了這麼好的手藝!」
只嘗了一口。
孫大虎便一臉嫌棄地丟開,旋即朝遠處看了一眼,「這聖院不是有個馭獸院麼?怎麼不弄只高階的獸王烤來吃?」
丁浩蕭羽面面相覷。
他們也想……可怎麼去弄?
馭獸院的靈獸。
不但有專門的僕從看管,而且處處都設有禁制,一般人又哪裡進得去?
就算進得去。
一旦被發現,可是要面臨重責的!
「哼!」
聽罷解釋,孫大虎頓時嗤笑不已,「你們不敢進的地方,本尊要進!你們不敢吃的獸王,本尊要吃!你們做得到的事,本尊要做,你們做不到的事……本尊更要做!」
大手一擺。
他身上忽而生出了一道王霸之氣。
「前面帶路!」
「你真的有辦法?」
就連鐵柱,也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難得開口了。
「鐵柱放心!」
經歷了白天的事,孫大虎似乎有意在他面前賣弄,當即拍起了胸膛。
「有本尊在。」
「讓你頓頓吃好的!」
鐵柱沒說話,咽了口唾沫,破天荒覺得自己手裡的豬玀獸肉不那麼香了。
借著月色。
四人悄無聲息間摸向了馭獸院的方向。
一個時辰後。
四人再次回歸,身後還跟了三隻身長丈許的青鱗獸王……還是七階獸王!
若按人族的修為算,足可比擬實丹境!
可偏偏!
就是這三隻實力遠超丁浩蕭羽,甚至比鐵柱還要強的獸王,此刻卻乖乖跟在四人身後,眼神中一片空白……表現和白天裡的那名功德院執事一模一樣,像丟了魂一樣。
此刻。
別院兩大混子對孫大虎這種莫測的手段更是佩服到了極致。
「本尊心善!」
「見不得血腥,你們兩個去處理了……恩,別讓鐵柱久等!」
大手一揮。
孫大虎身上王霸之氣一震,又是下了命令。
二人有點心酸。
以他們如今在別院裡的地位……似乎也就只能幹點髒活累活了。
也不敢反駁,對視了一眼,兩大混子眼中閃過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觸,引著三隻青鱗獸去了山谷另一側。
眨眼間。
這裡便只剩下了鐵柱和孫大虎。
雖然口味稍稍變刁了一些,可鐵柱生來節儉,又是埋頭消滅起了那隻豬玀獸王。
孫大虎看得暗暗咋舌。
縱然是豬玀獸,可好歹也是一隻獸王,再加上這別院水草特殊的關係,體內蘊藏的靈力自不一般。
可眼前……
鐵柱不過這一會的功夫,已然是將這隻豬玀獸王消滅了一小半,自身的氣息卻沒有半點起伏,好似一個無底洞一樣。
顯然。
這很不正常。
沒來由的,孫大虎又是想到了白日裡看到的那兩隻血眸,心底深處,已然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你也吃。」
正想得認真,鐵柱忽而抬頭,打了個招呼。
孫大虎頓時受寵若驚。
小心翼翼貼了過去,撕下了一塊獸肉,有一搭沒一搭吃著。
「鐵柱,你爹……」
「俺不要認你當爹!」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孫大虎心頭一跳,暗道你現在就是答應,老子也不敢認啊!
「你,見過你爹沒?」
「沒有。」
鐵柱動作一頓,搖了搖頭,聲音里難得多出了幾分執拗之意。
「俺也不想見他!俺討厭他!」
「為什麼?」
「……」
鐵柱沒說話,這下是真覺得自己手裡的獸肉不香了。
「俺,俺想俺娘了。」
片刻之後,他忽而抬頭,看著天上那輪圓月,眼圈有點紅。
孫大虎一怔。
「那你娘……」
「俺娘說了,讓俺好好跟著塵哥,塵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俺的命都是塵哥的……」
鐵柱喃喃自語。
語氣有些顛倒,可孫大虎卻聽得明明白白。
「顧塵麼……」
「有時候,他的確真能靠得住。」
破天荒的。
他說了句心裡話。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他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心中破天荒生出了幾分釋然之意。
似乎……
以這別院為起點,重來一次,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