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失控
「斧頭挺沉的吧？舉著累不累？」
方森然：「……」
這tm是嘲諷吧。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方森然想將斧頭從阮甜手中抽回來。
打不過，他跑還不行嘛。
何奈阮甜的力氣實在太大。
而阮甜也沒給他跑的機會，反手一擰，斧頭瞬間從方森然手中脫手，到了阮甜的手中。
「我力氣大，這斧頭更適合我一些。」
說完，阮甜揮著斧頭，直接劈了回去。
方森然瞳孔一縮，看著斧頭的刀刃不斷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一時忘了動作。
林之夏在旁連忙提醒道：「森然，這是你的卡，這是你的卡。」
方森然在最後一絲關頭反應過來，只是他的武器，阮甜搶不走。
眼看著斧頭要落在方森然頭頂，斧頭卻消失了。
阮甜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眨眨眼，她那麼大的斧頭呢？
去哪了？
［001在線提醒，透著淡淡的無語：宿主，那是方森然的東西，收放隨他心意。］
阮甜：「······」
懂了。
就跟她那早逝的短刀一樣，她想用它就能出現，她不用它就在武器卡槽。
可惡，她是真的有點看上這把斧頭了。
阮甜神色認真，不死心問：「001，主城裡真的不能搶嗎？」
［宿主，你別想了，主城是保護玩家權益的安全地方，給其他玩家留條路吧。］
她一開口， 001就知道她想幹嘛。
要不是有這條規定在，遊戲世界裡的人，起碼還得少上一半。
阮甜嘆了口氣，將地上掉落的餐刀和林母脖子上的叉子都撿了回來。
雖然不太好用，好歹也算利器。
林之夏看著她的動作就暗覺不好，這人怕是要來真的了。
她將自己保命用的瞬移卡，偷偷塞給林父，低聲交代道：「爸，一會你看準時機就跑。」
林父不肯收：「給我了，你怎麼辦。」
林之夏：「我還有，我看見你走了，我才放心。」
「爸，我現在就你一個親人了，我不想你出事。不管她是誰，我會給媽媽報仇，爸，活著才有希望。」
這次林父沒有拒絕，「好，爸不拖你後腿，你自己也小心。」
「我會的。」
林之夏看向阮甜，一股腦將自己的技能卡全部激活使用。
四處攀爬瘋長的藤蔓、迷惑人視線的黃沙、破壞力驚人的龍捲風···不過是眨眼時間，原本還溫馨乾淨的客廳已經面目全非。
整個空間變成混亂的戰場，唯有阮甜站在暴風中心，不受絲毫影響。
林之夏的手不自覺撰緊，心跳得厲害。
原本以為這些東西，多少也能拖著她一些時間，哪知道連她的身都近不了。
阮甜打了個哈欠，眉眼間漫出倦意。
早點解決，好早點休息。
她揚手擲出刀叉，銀亮的影子快得只剩一道寒光，帶著狠勁射向二人。
林之夏想躲，雙腿卻像灌了鉛，分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叉逼近。
「夏夏小心。」
方森然來不及多想，一把拽過林之夏護在懷裡。
叉子扎進身後牆壁，刀柄還在顫。刀卻沒入方森然肩頭，一聲悶哼，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阮甜微微蹙眉，她的準頭，一向很好的。
怎麼就歪了一個？
算了，還是再來一次吧。
阮甜隨手撿起餐桌上碎裂的盤子碎片，朝著三人靠近。
方森然雖然沒死，但傷得不輕，只能艱難地挪動，都這樣了還不忘把林之夏護在身後。
「夏夏，一會我拖住她，你先跑，去找我表哥，他會保護你的。」
「別說這樣的話，要走一起走。」
林之夏雖然說是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靠了些。
方森然她用得還是很順手，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其實不太想放棄他。
當然，如果到了他們倆之間只能活一個的時候。
她會毫不猶豫地棄了他。
方森然沒有留意到她的動作，只是一臉感動的看著她，「夏夏……」
阮甜這會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001又開始發瘋了。
［他們要跑，不能讓他們跑了，把他們都殺了。］
［快殺了他們啊。］
［林之夏，林之夏，林之夏去死啊！！！］
［不，死太便宜了，要讓她生不如死。］
［……］
阮甜不悅地皺眉。
「閉嘴。」
吵得她腦子疼。
001沒聽進去，還在持續發瘋。
［渣男賤女都該去死，我要殺了他們。］
［親手殺了他們……］
［……］
阮甜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空氣都帶著一種危險的壓迫感。
「001，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滴滴滴……錯誤……系統連接中斷……滋滋……］
原本瘋狂起伏不定的電子音，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機械冰冷聲音。
再慢慢變成平直的「滴滴」聲，像心電圖拉成了一條死寂的直線。
阮甜的身影晃了晃。
眼前的畫面也開始變成重影。
方森然和林之夏警惕地看著她，後背抵著牆一動不敢動。
阮甜這會沒空管他們，用力甩了甩頭，單手扶著牆，將那股翻湧的、不屬於自己的複雜情緒狠狠壓了下去。
指腹碾過牆面上粗糙的紋路，當她再次抬眼時，眼底的癲狂、怨恨，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冷。
阮甜拔下牆壁上的叉子，抬手就往林之夏的脖子上扎去。
方森然不顧自己的傷，一把抱著阮甜的雙腿。肩頭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
他望著阮甜，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溫柔：「之晴，剛才是你對不對？我知道是你……你的眼神，我認得。」
「之晴，我是方森然，你的森然啊。」
「之晴，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當不得真，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之晴……」
方森然撐著最後的力氣，說了很多以前的事。
少女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她的眼神在瞬間褪去了之前的冷冽，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渾濁的漣漪。
她問道：「真的嘛？」
方森然沒及時回應，她往前傾了傾身，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鎖住他，帶著灼人的偏執與瘋狂追問：「真的嗎？」
看著熟悉的眼神，方森然心裡鬆了口氣，連肩頭的劇痛都仿佛輕了些。
雖然不明白林之晴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比起那個抬手就能奪人性命的阮甜，這樣的林之晴，顯然好對付太多了。
他連忙點頭，聲音放得更柔：「真的，之晴，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