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來做相府嫡女


  王勇內心十分糾結,讓他亂棍打死丞相府的千金,他怕是不要命了,他可是知道丞相有多重視這個女兒。

  可,若現在不按陸喬的要求做的話,他怕是活不過今天。

  「我的耐心可不多了。」

  陸喬的聲音,如同地獄索魂的惡鬼,她拿著瓷瓶的手又傾斜了幾分。

  王勇瞪大雙眼,瞬間慌了。

  「別!」

  「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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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喬挑了挑眉,收回瓷瓶。

  「很好,我等著。」

  王勇緊握手中的棍子,轉身走到蘇婉婉跟前。

  他握著棍子的手,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殺了蘇婉婉,他可能會死。

  若不殺蘇婉婉,他一定會死。

  他沒有選擇。

  「大小姐,對不住了。」

  「啊!!!」蘇婉婉早已被嚇破了膽,但她渾身無力,早已無法挪動一分。

  她只能趴在地上朝著陸喬的方向不斷磕頭。

  如同喪家之犬,她的裙底慢慢滲出一陣液體,散發出腥臭味。

  「陸喬,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求求你。」

  而陸喬,自始至終都坐在原地,並不答話。

  對於蘇婉婉,陸喬午夜夢回之時全是養父母的死狀,她早已忍無可忍。

  恨不得啖其之肉,飲其之血。

  耳旁開始響起棍棒落在人體上的聲音,伴隨著蘇婉婉的慘叫。

  火堆繼續燃燒著。

  一如過往吃食短缺的時候,養父母也沒有拋棄她,冬日裡一家三口也是圍著火爐,烤著家中所剩無幾的紅薯。那時,養父母總說自己不餓,將最大的紅薯遞給她。

  她們本沒有血緣關係,卻待她如親生女兒,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的父母。

  爹、娘,我終究是讓你們失望了。

  你們悉心教導我六年,我終究還是手染鮮血。

  或許,我生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吧。

  只是苦了你們......

  愧疚、悔恨、難過,充斥著沈喬的心間。

  漸漸的,蘇婉婉再也沒有聲息。

  王勇喘著粗氣走來,木棍上沾滿著蘇婉婉的鮮血,順著棍子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或許是因為殺了人,王勇的眼神里泛著凶光,還潛藏著其他意味。

  活生生將人打死,他有些力竭,聲音喑啞:

  「人,我已經打死了。」

  「解藥。」

  陸喬站起身,從懷裡掏出瓷瓶對著火堆,翻手,瓶口朝下。

  「不要!」

  見狀,王勇心中一緊,著急地看著瓷瓶。

  可,陸喬手中的瓷瓶卻什麼都沒有倒出來。

  「空的?」

  陸喬嘲弄地笑著:「我從沒說裡面有東西。」

  王勇眼底瞬間通紅,額間青筋暴起。

  咬牙切齒地說著:「你騙我!」

  陸喬攤手,無奈道:

  「你別忘了,我不過是個小乞丐。」

  「毒藥,還是有解藥的毒藥,可不是像我這樣的人買得起的。」

  「我從沒說過你中了毒,就像我從沒說過瓷瓶中有東西一樣,一切不過是你在臆想。」

  陸喬眼眸一轉,走到蘇婉婉的屍體旁。

  「只不過......你親手殺了相府千金這件事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完了,王勇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親手殺了丞相府的嫡長女,上京他是再也回不去了,還會被沈相追殺。

  思索至此,他抬眸望向陸喬,眼底泛起一絲殺意。

  陸喬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不急不慢地說著:

  「你猜,你今天殺不殺得了我?」

  「又或者,你猜猜我能不能殺了你?」

  陸喬太過冷靜,冷靜得讓王勇害怕,他在相府明爭暗鬥了二十餘年,爬上總管的位子,卻仍舊根本想不通沈喬在想什麼。

  「你留我一條命,不可能沒有後手,你想做什麼?」

  「我們談個交易如何?」

  王勇皺眉道:「交易?」

  「你們此行不是接相府嫡長女回府嗎?她現在已死,你也沒有交代。」在這一路上,陸喬探聽到的不止養父母之事,還有這一行人的目的,蘇婉婉對她完全沒有防備,早就炫耀式的和盤托出了。

  而且,蘇婉婉厭惡自己長大的地方,她太過害怕給自己留下污點,早已讓相府之人殺光她的家人。

  陸喬走到王勇面前,正色道:

  「不如,我來做相府嫡長女如何?」

  聞言,王勇笑了,原來她想要的是這個,一個乞丐竟敢肖想相府嫡長女,真是可笑。

  他嗤笑一聲:「哼,就憑你?」

  陸喬好似沒有聽見他的嘲弄,繼續說道:「你們是憑藉蘇婉婉身上的玉佩才找到她,認定她。她既已死,玉佩轉而到了我的身上。」

  「你,是相府派人來接相府嫡長女之人;而我,是帶著證明身份的玉佩之人。」

  「只要你說我是,那麼誰會懷疑?」

  王勇看向陸喬,不斷思索著。

  這雖是一步險棋,但陸喬說得沒錯,這樣以來,這個小乞丐還真有可能變成相府千金。

  「你如何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陸喬笑了,這一笑,讓王勇晃了神。他從未認真看過眼前的女子,陸喬並不是讓人一眼驚艷的長相,她身著粗布麻衣,卻絲毫不比相府其他千金差。

  「因為,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王勇有些疑惑。

  陸喬繼續道:「你有我不是相府嫡女的把柄,我也有你殺了相府嫡女的把柄。」

  「如此,我們互相制約,卻也正好可以互利互惠,待我到了丞相府,定然會全力培養你。」

  「因為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底細之人。」

  若陸喬方才的話是勾起了王勇的興趣,可現在,他不否認地心動了。

  人是丞相派他出來找的,人找到了,信物找到了,那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況且,陸喬說的沒錯。

  陸喬最大的把柄就在他的手裡,只要到了相府,他哪怕以死相搏,也是有一份保命的牌。

  其實,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他殺了相府嫡女,早已無生機。

  這是他最後保命的機會。

  他看向眼前的少女,少女只淺笑地看著他,並不著急催促著他做決定。

  就好像篤定了他一定會同意。

  念至於此,王勇瞬間冷汗直流,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他難以置信,這些日子以來,從成為蘇婉婉的侍女,再到給所有人做飯,從而輕而易舉的殺掉所有人,唯獨留他一個活命,還命他親手殺了蘇婉婉。

  只為了報仇嗎?

  不,她需要一個證人,證明她是相府千金的人。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一環扣著一環。

  她從一開始就織了一張大網,他根本無力掙脫。

  從自己親手殺了蘇婉婉那一刻,他註定會成為她的棋子。

  最終,王勇單膝跪地,彎腰低頭,沉聲道:

  「小的王勇,見過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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