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債主登門
診室內，楊偉點燃一個長艾條。
診室內青煙裊裊，驅散了些許血腥氣。
「起初會有些燙，忍忍就好了。」
楊偉捏著微紅的艾條，屏息凝神，緩緩貼近她的關元穴。
崔穎撇撇嘴：「切，不就是艾灸嘛，比這更燙的東西姐姐又不是沒試過。」
楊偉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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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好幹活！」
崔穎嗤笑道。
艾灸這門技術楊偉剛學會沒多久，是周玉蓉一招一式教的他，只是一直沒施展的機會。
萬萬沒想到，楊偉的第一次居然給了崔穎這個金牌技師。
隨著溫熱緩緩滲入體內，一股暖流在冰冷的腹部逐漸化開，疼痛感一點點減輕。
崔穎放鬆下來，看著這個一臉認真的大男孩，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楊偉。」
「陽痿？呵呵，干我們這一行的就怕遇到你這種顧客，可費勁了。」
「……」
「哎，周醫生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我只是她招的學徒。」
「也對哈，周醫生喜歡開大奔的，怎麼可能看上你呢？」
崔穎若有所思，「不過，你也不錯，踏實本分。」
她笑著湊近了一些，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真格的，要是哪天你想開開葷，姐給你打折……」
咚咚咚！
這時，周玉蓉擂響房門，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我這裡是醫館，要做生意找別的地方！」
崔穎吐了吐舌頭，趕緊躺好：「周醫生，不好意思哈，習慣了，嘴瓢了……」
門外的周玉蓉翻了個白眼，剛要去收拾藥櫃，有人打來電話，是社區片警，李涯。
「李哥，我在店裡，嗯，好的。」
半小時後，艾灸完畢。
「好了。」
楊偉將燃盡的艾條捻滅，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崔穎下床感受了一下，不由得面露喜色：「嘿，神了！肚子裡那股擰著的勁兒散了，不怎麼疼了，手法可以啊，小老弟！」
楊偉憨笑道：「我都是跟蓉姐學的，她的技術可比我強多了。」
說話間，二人走出診室。
周玉蓉正在打包藥材，見崔穎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她也就放心了。
「這是五天的藥量，怎麼煎，怎麼服，注意事項都寫在紙條上了，吃完再來複查。」
周玉蓉把藥遞過去，語氣緩和了些，「還是那句話，身體是自己的，好自為之。」
崔穎接過藥，神色很是複雜：「周醫生，今天真的多虧了你和小偉……我知道自己髒，你們還肯救我……」
周玉蓉擺手打斷：「只要來醫館的患者我都會一視同仁，無關職業。」
崔穎千恩萬謝地掃碼付款，拎著藥剛要出門……
突然，一輛金杯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醫館門口。
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簇擁著穿金戴銀的馮通闖了進來，醫館頓時喧囂起來。
「操！臭婊子，可算讓老子逮著你了！」
馮通惡狠狠瞪著崔穎。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周玉蓉眼神驟然一凜，趕緊上前質問。
「沒你的事，我找的是她！」
馮通沒好氣地罵道，「欠老子的一百萬，準備什麼時候還？！」
崔穎支支吾吾說道：「馮哥，我不是每個月都在還錢嗎？」
馮通冷笑：「去你媽的，那點利息夠幹嘛的？你當老子是做慈善的？」
崔穎嚇得臉色發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要上前去挽馮通的胳膊：「馮哥，您消消氣，再寬限妹妹幾天，我一定想辦法……」
啪！
馮通可不吃這套，一巴掌將崔穎扇翻在地。
周玉蓉緊張的手心全是冷汗，提著膽子喝道：「有事說事，你憑什麼打人！」
馮通瞪了她一眼：「老子想打就打，關你屁事？」
他狂妄慣了，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更別說一個瘦弱的女醫生了。
周玉蓉氣得渾身發抖：「崔小姐是來找我看病的，你當著我的面打我的患者就是不行！」
馮通冷笑：「喜歡管閒事？行啊，只要你把這個臭婊子欠我的一百萬還了，我立刻就走！」
周玉蓉兩隻粉拳緊緊握著。
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別說她沒這麼多錢，就算有也不可能不明不白的交給對方。
這傢伙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不給是吧，那就滾遠點！」
馮通看向崔穎，沉聲道，「把這個臭婊子給我拖走！既然沒錢，那就賣身還債，一次一百，賣夠一萬次我就放了你，來人，給我帶走！」
眼見混混們不斷逼近，崔穎嚇壞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別過來，你們想幹什麼，救命啊——」
「我看誰敢！」
周玉蓉雖然心裡發怵，但依舊寸步不讓。
「給臉不要，來人，把這個小騷貨一起抓了！」
馮通盯著性感多姿的周玉蓉，獰笑道，「正好湊一對姐妹花，雙飛的價格更高！」
幾個手下當即就要對周玉蓉動粗。
周玉蓉的瞳孔驟然暴縮，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不止。
唰！
一道堅實的身影瞬間擋在她面前，將她完全護住。
赫然正是楊偉！
「蓉姐，不用怕。」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沉穩，「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周玉蓉雙眸有些失焦，慌亂的心緒逐漸安穩下來。
在外打拼這麼多年，從來沒人給過她如此真實的安全感。
這個半大孩子，竟然說要保護我？
「小子，你誰啊？」
馮通眯眼盯著楊偉。
「我是這家醫館的學徒。」
楊偉面無表情說道。
「操，一個學徒也敢跟老子叫板，你他媽活膩了是吧？」
馮通咬牙切齒罵道。
楊偉不動聲色地施展望氣術。
馮通周身籠罩著黑紅之氣，這是暴徒最為顯著的特徵。
更關鍵的是，在他心肺之處還纏繞著幾縷灰白色的死氣。
那些死氣像蜘蛛網似的纏繞著馮通的心臟，而且越裹越緊，已經有瀕死之相。
楊偉波瀾不驚地說道：「馮先生，我建議你立刻去醫院檢查一下心臟。你心脈之氣滯澀枯萎，若不及早醫治，三日之內，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