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孟雪蘭登門
深夜，孟家別墅。
奢華客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孟雪蘭雙手揉著太陽穴，在客廳內踱來踱去。
細高跟不斷叩響地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孟雪蘭就已經接到十家採購方的電話通知。
他們寧可賠償天價違約金，也不願繼續跟金源中藥行合作。
近期孟雪蘭負面消息纏身，合作方們也怕惹上麻煩。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擔心金源中藥城的產品質量有問題。
「姓孫的，你好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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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蘭腦海中浮現出孫長磊那張令人作嘔的肥臉，咬牙說道。
「別讓我緩過這口氣，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就在這時，孟妍妍興沖沖闖入家門：「媽，我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您！」
「妍妍，你這一天跑哪去了？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
孟雪蘭很是不悅，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沙啞。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平日裡寵著、愛著，都把這丫頭慣壞了，都敢給母親甩臉子了。
孟妍妍也不搭話，而是舉著手機說道：「媽，您看看這個！」
看完這個修過音的視頻，孟雪蘭滿眼驚詫。
現在的AI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居然能把錯的改成對的，一點修改痕跡都沒有？
「媽，只要咱們重新上傳視頻，那就……」
「妍妍，來不及了，我的帳號被封了……」
孟妍妍只覺得耳膜轟鳴，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他們太欺負人了……」
片刻後，孟妍妍無盡的委屈襲上心頭，哽咽著說道。
她預想的公關三步走，第一步，花錢收買「小農醫」，讓他向母親賠禮道歉。
第二步，用AI修改視頻。
第三步，僱傭水軍造勢。
結果一步比一步失敗。
先是被「小農醫」拉黑，後又被孫長磊僱傭的水軍圍攻，好不容易才把視頻修改好，帳號卻被封了。
沒了發聲渠道，就只能任由負面輿論不斷發酵，最後徹底將金源中藥城擊垮。
這些年，母女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付出多少努力，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因為一句小小的口誤，就要將這一切化為烏有嗎？
孟妍妍越想越難過，最終泣不成聲。
孟雪蘭也很傷感，但在女兒面前，她只能故作堅強。
將女兒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後背安慰道：「妍妍乖，沒事的，當初公司差點破產，咱們不也挺過來了嗎，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用怕。」
孟雪蘭也分不清她是在安慰女兒，還是在安慰自己。
都說柳暗花明又一村，可如今她眼中只有暗，沒有明。
孟妍妍里里外外跑了一天，本就累得不行，哭著、抽噎著……在母親懷裡睡著了。
孟雪蘭扯過一條毯子給女兒蓋上，母女倆就這麼相互依偎著過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
孟妍妍揉著惺忪睡眼說道：「我怎麼睡著了……媽，您一夜沒睡？」
見母親面容憔悴，眼中還帶著紅血絲，孟妍妍心疼不已。
「媽沒事，走吧，去洗漱。」
孟雪蘭微笑說道。
起身時，她腳步有些發虛，趕緊伸手扶住沙發，這才穩住身體。
吃早餐的時候，孟妍妍再次提起這場輿論風波。
她是學新聞專業的，輿論公關是她的長項。
然而經過這次事件，孟妍妍明白了一個道理，理想跟現實相差甚遠。
商業競爭遠比她想像的更加殘酷跟激烈。
她設想的那些手段，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太幼稚了。
孟雪蘭不置可否，只說要去拜訪個朋友，請他出出主意。
孟妍妍也想跟著去，被孟雪蘭斷然拒絕。
公司的事她來處理，不能因此耽誤女兒的學業。
孟妍妍一拍腦門，忙問。
「媽，您知道市電視台的吳莉嘛？」
「當然啦，她可是金牌主持人。」
「媽，咱們可以藉助電視台的力量，電視台可比抖音權威多了！」
「傻丫頭，電視台可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你就別胡琢磨了。」
……
吃過早飯後，楊偉跟周玉蓉就想前往金源中藥城。
奈何有個老病號打來電話，說身體有點不舒服。
二人只能先去醫館。
所幸那人只是有些胃寒，經過艾灸後，很快就好了。
就在二人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門外停下一輛白色沃爾沃。
司機小跑著來到後面，打開車門。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孟總？」
楊偉跟周玉蓉不約而同喊道。
孟雪蘭臉上帶著款款笑意，微笑點了下頭。
妝容淡雅，烏黑長髮依舊別在腦後。
穿了一身深藍色職業OL裝，咖色絲襪，黑色漆皮粗高跟。
整個人顯得精緻且飽滿，由內而外透著成熟風韻。
她盡力維持著往日的精緻與風韻，但細看之下，眼神深處卻藏著一抹難以化解的焦慮，笑容也不如往日那般明媚自信。
「孟總，您怎麼來了，我們正要去找您呢！」
周玉蓉跟楊偉趕緊把孟雪蘭迎進醫館。
孟雪蘭有些不解：「你們……找我有事？」
孟雪蘭眼含血絲，雖然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但依然難言疲憊。
見狀，周玉蓉不免有些心疼，趕緊說道：「那個視頻鬧得挺凶的，我跟小偉想過去給您幫幫忙，干點力所能及的事……」
周玉蓉的話宛如一道暖流，將孟雪蘭冰冷的心逐漸融化。
孟雪蘭闖蕩醫藥界十幾年，結交過的朋友不計其數。
結果，這幫人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一個個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
反倒只有一面之緣的周玉蓉跟楊偉，竟然主動幫忙。
真是應了那句話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這兩個朋友，她交定了。
落座後，孟雪蘭婉轉輕嘆：「不瞞二位，我也是為此事而來。我心裡亂糟糟的，實在沒辦法了，希望二位給我出出主意。」
周玉蓉跟楊偉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孟總可真夠看得起他們的，竟然主動登門求教？
「孟總，有件事我想跟您確認一下。」
周玉蓉稍微拉近些距離，低聲說道，「是不是孫長磊在推波助瀾？」
聞言，孟雪蘭臉上現出一抹驚詫：「周醫生，你怎麼知道的？」
周玉蓉沒回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楊偉：「果然被你說中了。」
孟雪蘭更詫異了，將視線投向一直默不作聲的楊偉。
「孟總，其實這件事的脈絡很清晰。」
楊偉如實作答，「水軍動作整齊劃一，肯定是受人指使。白天剛出了毒藥材的事，晚上輿論就徹底失控，時機這麼巧，手段這麼狠，除了孫長磊我想不到其他人。」
孟雪蘭挑了挑細長的蛾眉，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看來我真是來對地方了，楊先生果然心思縝密。」
這個年輕人一再給她驚喜，她豈能不另眼相待？
楊偉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知道說什麼好。
孟雪蘭抿了抿豐潤的紅唇，吐氣如蘭：「原本我打算錄製道歉視頻，將這場風波大事化小，沒想到卻愈演愈烈。」
周玉蓉也嘆了口氣：「是啊，那些水軍實在太厲害了，簡直殺人不見血！」
就在兩個女人相互訴苦的時候，楊偉正在思考對策。
水軍確實很強，以孟雪蘭現在的處境，跟對方硬碰硬並不明智。
水軍能製造負面輿論，我們這邊就製造正面輿論，這樣不就能相互抵消了嗎？
可怎麼才能製造出令人信服的正面輿論？
楊偉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好對策。
這時，一陣風吹來，將桌上的那張禁毒宣傳單吹到了地上。
看著「虎門銷煙」的那張插圖，楊偉頓時眼前一亮。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