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路上遇襲
荒郊古道，落日如血。
林子印策馬而行，身後跟著五名暗衛。他們已經離開北疆三日，再有半天便能抵京。
秋風吹過，捲起路邊枯葉。
林子印拉緊韁繩，心中盤算著回京後如何向女帝稟報北疆事宜。圖雅那邊暫時穩住了，但天狼會的暗流涌動，始終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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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前方林道突然安靜下來。
連鳥雀都不叫了。
「大人小心！」
為首的暗衛猛地拔刀，話音未落，十幾支弩箭從林間射出。
林子印翻身下馬，躲在馬腹側。箭矢擦過頭頂，釘在身後樹幹上，箭尾還在顫動。
「護駕！」
暗衛們迅速圍成圈，將林子印護在中央。
林間傳來窸窣聲響，二十幾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衝出，手持彎刀，殺氣騰騰。
林子印看清那些人腰間的標記，心中一沉。
狼頭紋樣。
天狼會的人。
「拿下林子印，賞金千兩！」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眾人蜂擁而上。
刀光劍影中，暗衛們且戰且退。他們武功雖高，但對方人多勢眾，漸漸落了下風。
「大人快走！」
一個暗衛被砍中肩膀，咬牙怒吼。
林子印握緊腰間佩劍。他雖習過劍術，但面對這些亡命之徒，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放箭！」
熟悉的女聲響起，數十支弩箭從側翼射出，黑衣人應聲倒下七八個。
蘇氏商隊的護衛隊殺到了。
蘇婉騎在馬上，手持短弩，眼神凌厲。她身後二十幾個護衛訓練有素，瞬間反客為主。
「撤！」
黑衣人頭目見勢不妙，帶著殘部鑽進林中逃竄。
林子印看著滿地屍體，額頭冒出冷汗。若非蘇婉及時趕到，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林大人，您沒事吧？」
蘇婉翻身下馬，走到林子印面前。她臉上還沾著血跡，卻掩不住眼中的擔憂。
「多謝蘇家主救命之恩。」
林子印拱手，「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女子擔心大人路上不安全，特意先行一步。」蘇婉讓護衛去查看黑衣人屍體，「沒想到真被我猜中了。」
一個護衛從屍體上搜出一枚令牌，遞給蘇婉。
蘇婉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轉手遞給林子印。
令牌上刻著狼頭紋樣，背面是一行小字：誅林子印，金千兩。
「天狼會。」
林子印捏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我的命。」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蘇婉看向遠處，「這些刺客只是先頭部隊，後面恐怕還有埋伏。我們加快行程，今夜務必進京。」
林子印點頭。
眾人重新上馬，加鞭疾馳。
夜幕降臨時，終於看到了京城的城牆。
守城的禁軍見是林子印，連忙放行。
「林大人，陛下已等候多時，請速速入宮。」
一個小太監快步迎上來，滿臉焦急。
林子印來不及休整，直奔皇宮。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趙沐儀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一封密報。見林子印進來，她站起身，鳳眸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受傷了？」
「臣無礙。」林子印行禮，「只是路上遇到些許麻煩。」
「朕都知道了。」趙沐儀示意他坐下，「天狼會的刺客，在京郊伏擊你。」
她頓了頓，聲音冷冽，「這筆帳，朕會跟他們算清楚。」
林子印心中一動。女帝的語氣，透著股殺意。
「陛下，臣此次返京，正是要稟報天狼會之事。」他從懷中掏出圖雅給的那份名單，「這是北疆查到的情報。天狼會已聯絡西域七國，意圖在大乾邊境製造混亂。」
趙沐儀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遍。
「扎木合。」她念出那個名字，「天狼會的頭目，朕早有耳聞。此人野心極大，一直想統一西域各國。」
「若任由他繼續坐大，恐怕對大乾不利。」
林子印沉聲道，「臣以為，當速戰速決。趁天狼會羽翼未豐，將其連根拔起。」
趙沐儀看著他，鳳眸中閃過一絲欣慰。
「愛卿所言，正合朕意。」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不過眼下有個麻煩。」
「陛下請講。」
「朝中保守派餘黨，又開始跳了。」趙沐儀冷笑一聲，「他們說你在北疆縱容圖雅，放任北蠻勢力坐大。明日早朝，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林子印心中一沉。
保守派的人，果然不會善罷甘休。
「陛下，臣在北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乾。圖雅公主歸順，北蠻內部分裂，這對我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朕知道。」趙沐儀轉過身，「但有些人不這麼想。他們認為，你是在培植私人勢力，別有用心。」
她走到林子印面前，聲音壓低，「愛卿，明日早朝，你要做好準備。保守派那些老狐狸，不會輕易放過你。」
林子印抬起頭，看著趙沐儀的眼睛。
那雙鳳眸中，有信任，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臣明白。」他深吸一口氣，「臣問心無愧，自有話說。」
趙沐儀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歇息吧。明日，朕會站在你這邊。」
林子印退出養心殿。
夜色深沉，繁星點點。
他站在宮門外，看著遠處的京城。
這座城，暗流涌動。
天狼會的刺殺，保守派的彈劾，還有圖雅那邊不明不白的立場。
林子印嘆了口氣。
回京，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暗處閃出。
「大人。」
是暗衛。
「陛下有密令。」暗衛遞上一個信封，「讓您務必小心，明日早朝恐有變故。」
林子印接過信封，拆開一看。
「保守派已聯絡朝中數位大臣，明日早朝必有動作。另，西域天狼會派遣密使入京，意圖不明。愛卿千萬小心。」
短短几句話，卻讓林子印心中警鈴大作。
天狼會的人，已經滲透進京城了。
他握緊手中的信紙，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遠處，一座幽暗的府邸內。
數個身影圍坐在密室中。
「林子印已經回京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明日早朝，務必將他拉下馬。」
「可是陛下對他信任有加，恐怕不好下手。」
「不怕。」另一個聲音冷笑，「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證據。他在北疆的所作所為，足夠給他定個『擅專邊務』的罪名。」
「那圖雅公主那邊呢？」
「放心，天狼會的人會處理。她若死在北疆，責任自然在林子印身上。」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明日，就是林子印的死期。」
而此刻，北疆都護府。
圖雅正在批閱公文，突然帳外傳來一陣騷動。
「公主！有刺客！」
巴圖帶著幾個勇士衝進來，滿臉警惕。
圖雅猛地站起身，握緊腰間的彎刀。
「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都是高手。」巴圖沉聲道，「他們衝著您來的。」
圖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活著。」
她大步走出帳外，看著遠處火光沖天的營地。
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劍影中，都護府守軍節節敗退。
「結陣！」
圖雅一聲令下，北蠻勇士們迅速圍成圈。
她提著彎刀沖入人群，刀鋒划過，鮮血飛濺。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黑衣人終於退去。
圖雅站在屍體堆中，彎刀滴血。
巴圖走過來，從一個黑衣人身上搜出一枚令牌。
狼頭紋樣。
天狼會。
圖雅捏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立刻派人去京城，把這件事稟報林大人。」
她頓了頓，「告訴他，天狼會的人，要我的命。」
巴圖愣了一下，「公主，您不是說，跟天狼會曾經……」
「住口。」
圖雅打斷他，聲音冰冷，「那是以前的事。現在，我已歸順大乾。」
她轉身走回帳內，握緊手中的令牌。
林子印，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否則，這條命我遲早要親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