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堤壩塌了，我升官了？
「大人，工部尚書趙尚和刑部尚書來了。」
林子印吸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僵的臉。
「讓他們都進來吧。」
「大人，河北道那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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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尚一進書房就想說點什麼給自己解釋，可是他才說了幾個字，就看到林子印朝著他連連擺手。
「我已經知道了。」
林子印想了一下，寬慰起來，「堤壩塌了，有沒有人死或者受傷啊？」
「回大人，我們提前收到了消息，所以人員上傷亡並不大。但是損失不小，三千畝田被水沖了，十幾個村子也被水淹了。」
趙尚擦著頭上的汗，又加了一句：「老百姓們都在抱怨，他們說都是因為朝廷的新政策才害了他們。」
「那幾個幹活不實在的縣官怎麼樣了？」
「都抓了，現在在刑部的大牢里關著。」
刑部尚書用很嚴肅的聲音，「大人，要不要現在就審他們？」
「審。」
林子印點了頭，「但是呢……」
他換了個話題，眼睛轉了轉，有了一個想法。
既然要查案子，那就要把案子查得大大的！
「我懷疑，這次堤壩塌了，不只是因為幹活不實在這麼簡單。」
林子印站了起來，把手背在後面走來走去，「你們都想一下，那幾個縣官，怎麼敢在朝廷的工程上亂搞？」
趙尚和刑部尚書互相看了一眼。
「大人你的意思是說……」
「要是沒人給他們撐腰，他們不敢這麼幹。」
林子印說得很肯定，「而且這個人，官不小。」
他停了一下，小聲補充，「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已經偷偷查過了。」
「這些縣官啊，都有問題！」
刑部尚書皺著眉，「大人你有證據嗎？」
「證據？」
林子印也皺著眉，很不高興地看著刑部尚書，「現在是沒有，但不等於查了以後也沒有！」
他轉過身去，看著那兩個尚書，「傳我的命令，成立一個皇家堤壩案專案組，我親自當組長。」
「工部，刑部，還有都察院一起查，好呢，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趙尚和刑部尚書都呆住了。
皇家專案組？
這看起來是要搞一個大案子啊！
「還有。」
林子印接著說，「審問的時候，要全部公開，讓老百姓都來看看我們怎麼查案子的，免得他們說朝廷的官都護著自己人。」
「公開審？」
刑部尚書的臉有點變了，「大人，這個，好像不太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堤壩塌了這麼大的事兒，我們總得給老百姓一個說法！」
看著林子印一點都不讓步，兩個尚書互相看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是！」
看著兩個尚書一個接一個地走了，林子印坐回到椅子上，心情很好。
就在這個時候，錢有德又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大人，蘇家主想見您。」
「讓她進來。」
蘇婉走進書房，表情很嚴肅。
「林大人，我剛得到消息，那幾個縣官好像不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法？」
「他們裡面有的人是寧王的人。」
「還有些人和首輔那邊有關係。」
蘇婉小聲補充，「而且，裡面有個縣官的媽，是寧王府里的老管家。」
林子印挑了挑眉毛，「查清楚了？真的和寧王有關係？」
蘇婉點了下頭，又繼續道，「而且我的人打聽到，那批有問題的材料，負責買的官還是首輔的小舅子。」
林子印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我的天。
一個首輔，一個王爺，怎麼會對一個堤壩這麼有興趣？
「蘇家主，你這個消息準不準啊？」
「非常準。」
蘇婉從衣服里拿出來一疊紙，「這是買東西的記錄，上面有首輔小舅子的簽名。」
林子印把紙接過來，看了看。
真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戶部員外郎劉進的名字。
是首輔的小舅子，在戶部幹個好差事。
這下事情好玩了。
「謝謝蘇家主。」
林子印把那些紙收起來，「這個消息很重要。」
「林大人你準備怎麼辦？」
蘇婉有點擔心的樣子，「寧王和首輔都不好對付。」
「不好對付？」
林子印冷笑了一下，「那就更要查了！」
他站了起來，人看起來很兇。
既然要搞大，那就搞到底！
把寧王，首輔，還有那些保守派都弄下水！
到時候女帝回來了，看見這麼亂，肯定……
等一下。
林子印一下子呆住了。
女帝回來？
她會怎麼想這件事？
不對。
女帝那麼厲害，她肯定早就注意寧王和首輔了。
我這次查案子，搞不好又是她的一個計劃？
算了。
不管了。
先查案子再說。
……
三天以後。
京城的菜市口。
在一個臨時搭的台子上，工部尚書趙尚，刑部尚書和都察院的御史坐成一排。
台子下面，站了好多好多人，都是來看熱鬧的老百姓。
林子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看著被帶上來的幾個縣官，心裡想著怎麼把這個案子搞得更大一點。
「下面跪的是誰？」
刑部尚書拍了一下桌子。
「小人張三……」
最前面的那個縣官跪在地上，全身都在抖。
「張三，你認不認罪？」
「小人認罪……」
張三磕頭，「小人幹活不實在，害了老百姓，小人該死。」
「既然認罪了，那就老實說！」
「是誰讓你幹活不實在的？」
「是……」
張三正準備要說話的時候，人群里傳來了一個很老的女人的聲音，在喊「兒啊！」。
大家就都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太太從人群里跑了出來，還差點摔倒，就那麼跑到了審訊台的前面去。
「大人啊！我兒子是冤枉的啊！」
老太太哭著喊，「我兒子是被冤枉的！我兒子從小就很老實，從來沒幹過壞事，怎麼可能會幹活不實在呢！」
「這是有人讓他這麼幹的啊！」
她這麼一說，下面所有人都開始議論起來了。
林子印皺了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
「放肆！」
刑部尚書生氣地喊，「這是公堂，不是你亂來的地方！」
「大人！」
老太太可不管那個，用盡力氣喊，「真正幹活不實在的，是那個負責買材料的官！」
「我兒子只是個縣官，他不敢的啊！」
「我兒子不想聽他的，想跟朝廷報告。」
「可是不僅沒消息，那個壞官還跑到我們家來威脅我兒子……」
老太太說到這裡，眼淚就流下來了，聲音也啞了，她指著跪著的張三，「我兒子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們就要把我這個老太婆給殺了啊！」
轟！
老百姓們一下子就吵開了。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
「朝廷的官，居然敢這麼做？」
「這也太欺負人了！」
林子印看著台下很激動的老百姓，心裡跳得很快。
來了！
這才是最大的新聞！
「老人家，你說的那個官，叫什麼名字？」
林子印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大聲問。
「是戶部員外郎劉進！」
老太太哭著喊，「就是他！就是他逼我兒子用壞材料的！」
轟！
下面的人又開始吵了。
劉進？
首輔的小舅子？
刑部尚書的臉一下子就變了，他馬上看向林子印。
林子印心裡很高興。
來了！
終於來了！
這下好了！
把首輔也拉進來，案子肯定會變得更大！
到時候女帝回來，看到這麼亂……
「刑部尚書！」
林子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馬上去派人抓劉進！」
「大人……」
刑部尚書想了一下，「劉進是首輔的……」
「我不管他是誰的親戚！」
林子印的聲音變大了不少，「只要和案子有關係，就都要查！」
「老百姓在看著，朝廷的面子也在看著！」
「難道因為他是首輔的親戚，就可以不被抓嗎？」
他這麼一說，台下的老百姓都一起叫好。
「林大人說得對！」
「不能放過壞官！」
「查！一定要查！」
刑部尚書看著這個情況，只好咬著牙點了頭。
「是！」
他轉過去對下面的人，「馬上去抓劉進！」
就在這個時候
「等一下！」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人群讓開了一條路，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就是首輔。
他後面還跟著幾個保守派的大臣，每個人的臉都氣綠了。
「林大人。」
首輔走到審訊台前面，冷冷地看林子印，「我聽說大人在這裡審案子，就特地過來聽聽。」
「但是呢……」
他換了個話題，「我有個問題。」
「劉進雖然是我的親戚，但他也是朝廷的官，怎麼能隨便抓呢？」
「要是沒有真的證據，就這麼抓人，好像不太好吧？」
林子印心裡冷笑了一下。
來了。
首輔是來保他的人了。
「首輔大人說得對。」
林子印點點頭，「要是沒有證據，我也不會隨便抓人。」
「但是呢……」
他從衣服里拿出那疊買東西的單子，「這是買東西的記錄，上面有劉進的簽名。」
「而且，有人說，劉進收了錢，逼縣官用壞材料。」
「這難道不是證據嗎？」
首輔的臉都變了。
「這不可能！」
「劉進雖然是負責買東西，但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是不是真的，把劉進抓過來審一下就知道了。」
林子印面無表情地看著首輔，「如果他是清白的，我自然會還他清白。」
「如果他有罪……」
他停了一下，「首輔大人，你不會護著他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台下的老百姓也都開始跟著施壓。
「對！不能護著！」
「查！一定要查！」
首輔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他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好！我倒是要看看，劉進到底犯了什麼罪！」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林子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高興。
成了！
這下好了！
首輔的小舅子被抓了，案子肯定會越來越大！
到時候……
就在這時，錢有德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大人，劉進抓到了！」
「這麼快？」
「是！」
錢有德把嘴貼在林子印耳邊，繼續補充，「而且，他是在青樓被抓的，抓了個正著！」
林子印：「……」
青樓？
這個劉進也太會作死了，啦倒吧你。
「帶上來！」
過了一會兒，劉進被帶到了審訊台上。
他衣服很亂，一臉害怕的樣子，很明顯是剛從青樓被抓出來的。
「劉進！」
刑部尚書大聲說，「你認不認罪？」
「冤枉！小人冤枉啊！」
劉進跪在地上，使勁磕頭，「小人雖然負責買東西，但從來沒有貪錢！」
「這都是亂說的！」
「亂說？」
林子印拿起那疊單子，「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買東西的記錄上，材料的價錢比市場上的價錢高了三成？」
「這……」
劉進說不清楚，說不出話來。
「還有。」
林子印接著說，「有人說，你收了縣官的錢，逼他們用壞材料。」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劉進的臉都白了。
他看著台下黑壓壓的老百姓，又看了看台上的三個大人，他完全扛不住了。
「我招……」
他坐到了地上，「是有人讓我這麼幹的……」
轟！
下面的人又開始吵了。
林子印心裡跳得很快。
來了！
真正的大人物要出來了！
「誰讓你這麼幹的？」
刑部尚書大聲問。
「是……」
劉進剛想開口，忽然
「夠了！」
一個很老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
首輔又走了出來，臉都氣綠了。
「劉進，你真是糊塗啊！」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劉進，很傷心地說，「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姐夫……」
劉進看到首輔，「姐夫救我！」
「救你？」
首輔冷笑了一下，「你自己犯了罪，還想讓我救你？」
他轉過身，對林子印拱了拱手說，「林大人，是我沒管好，讓劉進做了這麼壞的事。」
「我願意辭職。」
林子印呆住了。
辭職？
這個老狐狸，想跑？
「首輔大人。」
林子印沒什麼表情地說，「劉進剛才說，是有人讓他這麼幹的。」
「這個人，是誰？」
首輔的臉變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林子印看向劉進，「那就讓他自己說！」
「劉進，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劉進看看首輔，又看看林子印，最後咬著牙說，「是寧王府的管家！」
轟！
全場都炸了。
寧王？
整個朝廷都震動了。
林子印看著台下很激動的老百姓，心裡感覺很複雜。
完了。
這下真的搞大了。
寧王，首輔，保守派都給拉下水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很快的馬蹄聲。
一個暗衛騎著馬衝到審訊台前面，跳下馬，單腿跪下。
「大人！陛下的密旨！」
林子印心裡一咯噔。
女帝她知道了？
暗衛把密旨遞過來。
林子印打開一看，臉一下子就變了。
「愛卿查案幹得不錯，我很高興。寧王和外敵勾結，證據很足，馬上關起來。首輔護著親戚，撤職查辦。」
「還有，我馬上要回來了，愛卿繼續監國，一定要把朝廷整頓好。」
林子印看著這封密旨，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
我是想把事情搞砸啊！
怎麼又變成查案高手了？
而且女帝還讓我繼續監國？
林子印看著系統給的提示，想哭。
遠處，寧王府。
寧王聽到了消息，臉都氣綠了。
「林子印……」
他咬著牙說，「我小看你了。」
「但是……」
他看起來很兇，「這才剛開始。」
他轉過身，對管家說，「傳我的命令，用我們的後手。」
「既然他喜歡查案子，那就讓他查個夠。」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查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