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北疆博弈
五日後，京城。
護國公府，書房內。
林子印盯著桌上的地圖，眉頭緊鎖。
「大人，北疆那邊還是沒動。」
黑虎走進來，「十萬鐵騎集結五天了，連營帳都沒挪過。」
「倒是咱們這邊……」
他頓了頓，「京畿五萬禁軍，邊關十萬大軍，全都嚴陣以待。」
「糧草、軍械，每日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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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印點點頭。
果然如他所料。
趙烈只是在虛張聲勢，想拖垮朝廷。
「傳令下去。」
他站起身，「讓邊關將領按兵不動。」
「糧草輜重繼續調配，但放慢速度。」
「咱們跟他耗。」
黑虎愣了：「大人，這樣下去，國庫撐不住啊。」
「撐不住的是北疆。」
林子印冷笑，「十萬鐵騎，每日吃喝拉撒，開銷更大。」
「北疆王家雖然富裕，但也經不起這麼燒。」
「最多半個月……」
他眼中閃過寒光，「他就得主動服軟。」
黑虎恍然大悟。
「大人高明！」
……
與此同時，北疆王府。
趙烈坐在大堂上，臉色鐵青。
「五天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那個小丫頭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父王，咱們的糧草……快撐不住了。」
心腹小心翼翼道，「十萬鐵騎每日消耗，已經花了三十萬兩白銀。」
「再這麼下去……」
「本王知道！」
趙烈怒吼，「可現在撤兵，那不是告訴天下人，本王怕了？」
「傳令，再撐三天！」
「三天後，她若還不服軟……」
他咬牙切齒，「本王就真的打進京城！」
心腹臉色發白。
真打？
那可是要造反啊！
……
養心殿。
趙沐儀正在批閱奏摺，李廣匆匆走了進來。
「陛下，戶部來報。」
他壓低聲音，「京畿禁軍和邊關大軍的糧餉，已經花了五十萬兩。」
「國庫……有些吃緊了。」
「吃緊？」
趙沐儀頭也不抬，「還能撐多久？」
「按現在的速度，最多半個月。」
「夠了。」
趙沐儀放下筆，「北疆王比咱們更撐不住。」
「朕賭……三天之內，他就會來求和。」
李廣心裡一驚。
陛下這是……跟北疆王玩心理戰？
「那萬一……他真的打過來呢？」
「那就打。」
趙沐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朕早就讓林子印準備好了。」
「邊關十萬大軍，京畿五萬禁軍，加上草原圖雅的五千鐵騎……」
「北疆王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李廣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這是……真的不怕打？
「去吧。」
趙沐儀揮揮手，「讓戶部繼續撥款。」
「告訴他們，國庫就算空了，這仗也得打下去。」
「是！」
……
三日後。
北疆王府，大堂。
趙烈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得要命。
「父王，咱們……真的撐不住了。」
心腹哭喪著臉，「糧草已經見底，將士們怨聲載道。」
「再不撤兵……」
「閉嘴！」
趙烈猛地站起來，在大堂里來回踱步。
撤兵？
那就是認輸！
他趙烈縱橫北疆數十年，何曾低過頭？
可不撤……
十萬大軍，真要活活餓死在營帳里？
「父王。」
一個謀士站了出來，「不如……派人去京城談談？」
「就說咱們願意退讓一步，只要陛下放了世子……」
「咱們立刻撤兵。」
趙烈愣住了。
談？
那不還是認輸嗎？
「父王，留得青山在。」
謀士繼續勸道，「世子還在京城，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殺吧？」
趙烈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
「罷了。」
他頹然坐下，「派人去京城。」
「就說……本王願意談。」
……
京城，護國公府。
林子印正在書房裡喝茶，黑虎突然沖了進來。
「大人！北疆王派人來了！」
「說是要談判！」
林子印笑了。
終於撐不住了。
「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北疆使者走了進來。
「林大人。」
他恭敬地拱手，「在下奉北疆王之命，前來拜訪。」
「說吧。」
林子印放下茶盞，「你家王爺想談什麼？」
「很簡單。」
使者小心翼翼道，「我家王爺願意退兵，只求陛下……放了世子一條生路。」
「哦？」
林子印眯起眼睛，「你家王爺真捨得退兵？」
「自然。」
使者連忙點頭，「只要陛下答應，我家王爺立刻撤軍。」
「從今往後，絕不與朝廷為敵。」
林子印笑了。
「好大的口氣。」
他站起身，「不過你家王爺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現在不是你們來談條件……」
他聲音突然變冷，「而是朕給你們一個認罪的機會。」
使者臉色一變。
「林大人這是……」
「傳陛下旨意。」
林子印打斷他，「趙烈謀反，罪大惡極。」
「即日起，削其爵位，全家流放。」
「至於趙無忌……」
他停頓了一下，「明日午時，午門問斬。」
「不接受任何討價還價。」
轟！
使者臉色慘白。
「林大人，這……這是要把我北疆王家逼上絕路啊！」
「逼？」
林子印冷笑，「是你家王爺自己找死。」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使者渾身發抖。
「林大人，您……您真要趕盡殺絕？」
「不是趕盡殺絕。」
林子印走到他面前，「是給你們一條活路。」
「回去告訴趙烈，三日內主動交出兵權，來京城請罪。」
「朕或許……還能留他一命。」
「否則……」
他眼中閃過寒光，「十萬鐵騎，朕一個不留。」
使者徹底崩潰了。
「是……是……草民這就回去稟報……」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
養心殿。
趙沐儀聽完匯報，滿意地點頭。
「林子印辦得不錯。」
「不過陛下……」
李廣有些擔心，「這樣逼迫北疆王，他會不會狗急跳牆？」
「不會。」
趙沐儀很肯定，「他要是有那個膽子，早就打過來了。」
「現在撐了八天，糧草肯定見底。」
「再不服軟……」
她冷笑，「他那十萬鐵騎，就得自己吃自己了。」
李廣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這一招……太狠了。
「不過……」
趙沐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母后那邊，一直很安靜。」
「朕總覺得……她還有後手。」
「讓暗衛繼續盯著。」
「是！」
……
慈寧宮，密室。
太后坐在暗處，聽著太監的匯報。
「娘娘，北疆王那邊……撐不住了。」
「派人去京城談判，但被林子印拒絕了。」
太后冷笑。
「趙烈這個廢物。」
「十萬鐵騎，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嚇破了膽。」
「娘娘，那咱們……」
「不急。」
太后眼中閃過狡黠，「趙烈雖然不行，但他還有用。」
「傳令，讓他做最後一搏。」
「直接攻打京城。」
太監臉色發白。
「可是娘娘……他哪還有實力攻城？」
「不需要真打。」
太后冷冷道，「只要他擺出要打的架勢，京城必然大亂。」
「到時候……」
她停頓了一下，「就是哀家動手的最好時機。」
「皇兒忙著應付北疆王，根本顧不上宮裡。」
「而林子印……」
她眼中閃過狠厲，「也會放鬆警惕。」
太監恍然大悟。
「娘娘高明！」
「去辦吧。」
太后揮揮手，「記住，這次不能再失手了。」
「是！」
……
五日後。
北疆王府。
趙烈看著太后密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好！」
他猛地站起來，「既然那個小丫頭不給活路……」
「那本王就跟她拼了！」
「傳令，十萬鐵騎，即刻南下！」
「攻打京城！」
心腹大驚。
「父王，咱們的糧草……」
「管不了那麼多了！」
趙烈咬牙切齒，「就算餓死，也要死在京城城下！」
「讓天下人都看看……」
「這個小丫頭，是如何逼死本王的！」
轟隆隆！
十萬鐵騎終於動了。
浩浩蕩蕩，直撲京城。
消息傳到京城，滿朝震動。
「陛下，北疆王真的打過來了！」
李廣急道，「十萬鐵騎，三日內就能到京城！」
趙沐儀臉色一沉。
「他瘋了嗎？」
「傳旨，讓邊關大軍即刻南下，攔截北疆軍！」
「另外，京畿五萬禁軍，嚴陣以待！」
「是！」
等李廣離去，趙沐儀看向林子印。
「你怎麼看？」
「不對勁。」
林子印皺眉，「北疆王糧草不足，怎麼敢強攻？」
「除非……」
他眼神一凜，「有人在背後撐腰。」
「母后？」
趙沐儀瞳孔一縮。
「很有可能。」
林子印點頭，「陛下，這次恐怕……」
「宮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趙沐儀沉默了。
良久，她開口：
「傳旨，讓暗衛全力戒備。」
「宮裡所有要道，全部封鎖。」
「另外……」
她看著林子印，「你去護國公府，哪都別去。」
「陛下……」
「聽話。」
趙沐儀打斷他，「朕怕母后這次……」
「是衝著你來的。」
林子印心裡一緊。
但他知道，趙沐儀說得對。
太后一直想除掉他。
這次借北疆王作亂……
正是最好的機會。
「好。」
他點頭，「我會小心的。」
「去吧。」
趙沐儀揮揮手。
等林子印離去，她獨自站在殿內。
「母后……」
她輕聲道，「您這次……到底想幹什麼？」
遠處，慈寧宮。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兒啊皇兒……」
她喃喃自語，「你以為朕只是想殺林子印？」
「錯了。」
「朕要的……是你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