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氣氛……太不對勁了!


  一道血線瞬間從那刺客的脖頸上飆射而出。

  刺客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之後,死的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刺客見一擊不成,對視一眼,齊齊朝著林月疏攻了過來。

  「小心——」

  長公主驚呼的聲音簡直要把屋頂掀翻。

  林月疏眼神一凜,將大長公主護在身後,手中匕首翻飛,與數名刺客纏鬥在一起!

  正在她疲於應對之時,寺廟的護衛和公主府的侍衛終於聞聲趕來了。

  刺客們見勢不妙,立刻便要抽身撤退,但為時已晚。

  很快的,

  刺客或死或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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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被控制住了!!!

  直到此刻,昭陽大長公主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看著林月疏胳膊上被鮮血浸透的衣衫,嘴唇都在哆嗦。

  「林將軍!你受傷了……」

  林月疏低頭一看。

  哦。

  這胳膊上倒不是新傷,而是之前的舊傷新發了而已。

  不礙事。

  林月疏對昭陽大長公主行了一禮。

  「公主殿下無礙便好。」

  「臣女……皮糙肉厚,不礙事。」

  昭陽大長公主的聲音都變了調,「快!去請大夫!」

  她看著林月的傷口,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感動,更多的卻是怒火。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匆匆趕來護駕的蕭策安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宮的護衛呢?為什麼方才一個都不在?!」

  蕭策安還未來得及開口,一個侍衛長連滾帶爬地跪了過來,戰戰兢兢地回道:

  「回……回稟大長公主!」

  「是……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說寺廟太平,請我們喝酒去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昭陽大長公主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親侄子。

  「蕭!策!安!」

  蕭策安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撲到大長公主腳邊!

  「姑母!」

  「侄兒也沒想到有人會刺殺你啊……這一切都是圈套!」

  「是她!是林月疏這個賤人設計的!她故意在你面前上演這齣苦肉計,就是為了陷害我啊!」

  林月疏什麼都沒說。

  她指了指自己後肩那剛剛被包紮好,卻仍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然後她笑了。

  「太子殿下。」

  「您是說,臣女為了陷害您,不惜再用自己的性命,去賭一場前途未卜的苦肉計?」

  「您覺得……這世上有這麼蠢的人嗎?」

  昭陽大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

  「你閉嘴!」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番無恥至極的話,竟是從她看著長大的儲君口中說出來的!

  「孽障!滾,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

  是夜。

  將軍府。

  林月疏趴在床上,柳葉正小心翼翼地為她後肩的傷口換藥。

  「嘶……」

  藥粉灑在傷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

  一股凜冽的寒風,毫無徵兆地從窗外灌入。

  房內的燭火,猛地一晃!

  窗邊的人影,便逆著月光緩緩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身形頎長如松,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不是蕭北望,又是誰?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

  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地鎖著她。

  一旁的柳葉立刻跪在了地上,嚇得連呼吸都忘了,「王爺。」

  蕭北望一步一步地朝床邊走來。

  他的目光,終於從她的臉,緩緩移到了她後肩那猙獰的傷口上。

  「誰?!」

  她猛地翻身坐起,忍著劇痛,「攝政王殿下?!」

  「你怎麼來了?!」

  蕭北望施施然地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本王的舊疾犯了。」

  「林將軍既然不肯上門醫治,本王,只好親自過來了。」

  啊?

  這理由是不是太過牽強了些?

  林月疏被對方的話噎住,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怎麼。你對本王的話很有意見?」蕭北望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的問道。

  她捂著自己崩裂的傷口,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看你精神得很!哪裡像有病的樣子!」

  蕭北望呵呵一笑。

  桃花眸微微眯起。

  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弄。

  「為了扳倒一個蕭策安,就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蠢法子?」

  「林月疏,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林月疏被他氣笑了。

  「說得輕巧!那依王爺之見,我該如何?」

  蕭北望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朝她走來。

  屬於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龍涎香,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

  他在她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汪不見底的寒潭。

  「更好的辦法?」

  他緩緩俯下身,菲薄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自然是……依靠本王。」

  林月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帶來一陣戰慄的癢意。

  這氣氛……太不對勁了!

  林月疏猛地向後一縮,拉開了二人的距離,強作鎮定地開口:

  「王爺說笑了,刺殺之事不是我乾的!我不過是救人心切撐開了舊傷而已。」

  「您身子要緊,還是……還是先治病吧。」

  說完,她掙扎著便要去拿床頭的針包。

  手腕卻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

  林月疏甚至來不及驚呼,她整個人都被猛地帶了過去,重重地撞進一個溫柔的懷抱之中。

  「唔!」

  肩膀上的傷口被這麼一撞,疼得她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被蕭北望牢牢地禁錮在懷中,林月疏動彈不得。

  危險的氣息立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跪在一旁的柳葉,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場把自己變成一根柱子。

  「不急,本王還不至於,讓一個半死不活的病患給自己看病。」

  蕭北望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喑啞,在她頭頂緩緩響起。

  他鬆開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通體雪白的玉瓷瓶,瓶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是宮中聖品。

  他說:

  「來,本王給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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