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看來昨晚本王確實太賣力了


  蕭北望這一撈,不僅把林月疏撈回了被窩,還順勢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你還要不要臉了!」

  林月疏羞得滿臉通紅,伸手就在他那胸膛上捶了一拳。

  蕭北望也不躲,任由她那點花拳繡腿落在身上,反而一臉享受地抓住她的手腕。

  「愛妃既然腿腳不便,那更衣這種粗活,自然該由夫君代勞。」

  說著,他當真拿起那套王妃命婦服,像擺弄洋娃娃一樣,開始給林月疏穿衣服。

  只不過這穿衣服的過程,某人的手總是不太老實,惹得林月疏又是一陣咬牙切齒的低罵。

  好不容易折騰完,兩人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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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寬大奢華,鋪著厚厚的軟墊。

  林月疏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坐姿,躺在了蕭北望的懷中。

  蕭北望不經心地問道。

  「怕嗎?」

  「怕?我林月疏帶兵打仗的時候,死人堆里都睡過覺,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嘴上雖硬,可她心裡卻並不輕鬆。

  當今聖上蕭南風,是蕭北望的同胞大哥,看似寬厚,實則生性多疑,早就視手握重兵的攝政王為眼中釘。

  而那位皇后娘娘,更是個不好惹的主。

  林月疏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佩玉,眼神沉了幾分。

  之前因為太子斷腿之事,兩個人的梁子結的可大了。

  這筆帳,帝後二人怕是做夢都想算回來。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林月疏抬眸,撞進了蕭北望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

  「放心,只要有本王在,別說是那座皇宮,就算是閻王殿,也沒人敢動你一根頭髮。」

  他的語氣狂妄至極,卻莫名讓人心安。

  「嗯。」

  馬車緩緩駛入宮門。

  來接引的太監總管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行禮:

  「攝政王,王妃,陛下和娘娘已經在鳳儀宮等候多時了。」

  林月疏還沒走兩步,膝蓋那股酸軟勁兒又上來了,身形微微一晃。

  蕭北望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看來昨晚本王確實太賣力了,讓愛妃至今都走不穩路。」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太監宮女聽個清楚。

  林月疏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傢伙,這種時候還不忘占口頭便宜!可惡。

  鳳儀宮內。

  薰香繚繞。

  正上方的軟塌上,坐著兩個人。

  皇帝眼神有些渾濁,看起來精神不濟。

  而坐在他身側的皇后,一身大紅鳳袍,妝容精緻。

  「臣弟(臣婦),參見皇兄,皇嫂。」

  蕭北望只是微微躬身,並未下跪。

  這是先皇特賜的殊榮,攝政王見君不跪。

  林月疏剛要依照規矩跪下行大禮,卻被蕭北望一把托住了手肘。

  「皇兄恕罪,月疏昨日操勞過度,今日身子不適,這跪禮,就免了吧。」

  蕭北望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

  御座上的皇帝臉色瞬間一黑,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

  操勞過度?

  這種閨房秘事,他也好意思拿到大殿上來說!

  皇后的臉色更是難看。

  她冷笑一聲。

  「攝政王真是疼媳婦啊。」

  「不過,既然入了皇家門,規矩就是規矩。」

  「本宮聽聞林將軍在戰場上殺敵無數,是個鐵骨錚錚的女漢子,怎麼結了個婚,就變得如此嬌氣了?」

  「連給長兄長嫂敬杯茶的力氣都沒了?」

  這話里話外,全是諷刺。

  林月疏深吸一口氣,掙脫了蕭北望的手。

  「皇嫂教訓的是,月疏這就敬茶。」

  她忍著膝蓋的酸痛,緩緩跪在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

  一旁的宮女端來托盤,上面放著兩盞熱氣騰騰的茶。

  林月疏剛伸手去端,指尖便感到一陣滾燙。

  那茶盞竟是被滾水燙過的,且茶水也是剛剛燒開,沒有半分涼意。

  這是要廢了她的手!

  林月疏眉頭微蹙,卻硬是一聲沒吭,穩穩地端起了茶盞,高舉過頭頂。

  「請皇嫂喝茶。」

  皇后並不急著接,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眼神陰毒地盯著林月疏那雙微微顫抖的手。

  「哎呀,本宮這幾日總是心口疼。」

  「一想起太子還在東宮養傷,那雙腿至今不能下地,本宮這心裡啊,就像被刀割一樣。」

  皇后一邊說著,一邊假意抹淚,卻始終不去接那杯茶。

  滾燙的茶水隔著薄薄的瓷壁,灼燒著林月疏的指腹。

  鑽心的疼。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老妖婆,這是在給她下馬威,順便替那個廢材兒子報仇呢!

  林月疏聲音依舊平穩,「皇嫂,茶要涼了。」

  皇后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突然轉頭看向一側的屏風,拔高了聲音:

  「皇兒,你來看看,林將軍做了攝政王妃之後有什麼不一樣!」

  話音剛落,幾個太監推著一輛木質輪椅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昔日那個囂張跋扈的蕭策安,如今坐在輪椅上,面色陰鷙.

  他雙腿蓋著厚厚的毯子,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林月疏,眼中滿是怨毒。

  蕭策安咬牙說道:

  「回母后,皇嫂似乎更美了呢。」

  太子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卻又故意的摔回了輪椅上。

  皇后趁機驚呼一聲,身子猛地前傾,像是要去安撫太子。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手「不小心」打翻了林月疏舉在半空中的茶盞。

  「啪!」

  滾燙的茶水瞬間傾灑而下,直直潑向林月疏的手背和胸口!

  「啊——」

  皇后發出一聲故作驚慌的尖叫。

  然而,預想中皮開肉綻的慘狀並沒有發生。

  蕭北望大袖一揮,便用袖口問問的接住了那灑出來的滾水。

  緊接著,一聲脆響過後。

  危機被徹底解除。

  大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蕭北望緩緩直起腰,臉上的慵懶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嗜血殺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要演戲的皇后,聲音冷得像冰:

  「皇嫂手滑了?」

  「既然手這麼不穩,連杯茶都端不住,那這鳳印,怕是也沒力氣掌管了吧?」

  皇后臉色煞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軟塌上。

  「你……你放肆!」

  「蕭北望,你敢威脅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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