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狩獵反狩獵，骨矛穿心
紫金山脈的清晨，霧氣濃得化不開。
林夜在密林中穿行，64點敏捷讓他的移動幾乎無聲。
影步靴的陰影穿梭能力還沒用，那是保命的底牌。
個人面板上，經驗條顯示【13級（350/2200）】。
距離15級還差2650經驗。
按照雙倍經驗計算，需要擊殺大約十隻14級普通怪物，或者五隻15級怪物，或者……二十個13級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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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來得更快。」
林夜靠在樹後，看著遠處山坡上正在搜索的一支小隊。
六個人，都是12-13級，胸口繡著交叉骨頭的徽章——白骨會的標誌。
從風衣男的情報看，這是金陵市排名前四的玩家組織之一，擅長詛咒和毒系攻擊。
「隊長，坐標顯示他就在這片區域，但具體位置被干擾了。」一名瘦小隊員拿著個羅盤似的道具，指針瘋狂旋轉。
被稱為隊長的是個黑袍人，臉上戴著白色骨質面具，聲音嘶啞：「干擾？他有反偵察道具？」
「不像……更像是他身上的『殺戮標記』能量太強，干擾了探測。」
「那就按老辦法，扇形搜索，保持距離，發現後立刻發信號。」
六人分散開，兩人一組，開始向林夜所在的方向推進。
林夜眼神冰冷。
他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白骨會的人擅長詛咒，貿然近身可能中招。
而且他們隊形保持得很好，每組間隔不超過三十米，可以快速支援。
「需要引開一組。」
林夜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樣東西——昨天擊殺鐮刀草蛭時掉落的【鋒利骨鐮】。
他用力將骨鐮擲向左側百米外的灌木叢。
骨鐮落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邊有動靜！」最近的一組立刻轉向。
另外兩組也警惕地望去。
就是現在。
林夜動了。
影步靴技能發動——陰影穿梭！
十米距離瞬間跨越，他出現在最右側那組隊員的身後！
這兩名隊員，一個13級持盾戰士，一個12級詛咒法師。
戰士反應極快，盾牌後頂！
但林夜的目標，本就不是他。
幽影匕首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開盾牌，刺向法師的後頸！
法師驚恐轉身，法杖抬起想要施法。
但林夜的速度太快了。
匕首刺入。
-167！
沒死。
法師身上浮現出一層骨白色的護盾，抵消了部分傷害。
「骨甲術？麻煩了。」
林夜抽刀後退，避開戰士橫掃而來的戰錘。
而這時，法師的詛咒已經吟唱完畢：
「腐朽之觸！」
一道灰白色的能量波射向林夜！
距離太近，無法完全避開。
林夜側身，能量波擦過左臂。
瞬間，左臂的皮膚開始變得灰白、乾枯，如同乾屍！
【你受到『腐朽之觸』詛咒：左臂進入『腐朽』狀態，力量屬性-30%，持續60秒。60秒後若未解除，該部位將永久壞死】
惡毒的詛咒！
林夜眼神一冷，不退反進！
左臂廢了，但右手還能用！
匕首再次刺出，這次目標不是法師，而是……戰士的膝蓋！
戰士急忙用盾牌下壓格擋。
但林夜這招是虛晃。
真正的殺招是——
左腳踢起地面的泥土，灑向戰士眼睛！
戰士下意識閉眼。
就是這瞬間，林夜身體壓低，從盾牌下方滑過，匕首刺入戰士的小腹！
不是要害，但足夠造成劇痛和行動受限。
戰士慘叫倒地。
而法師的第二發詛咒已經到來：
「血肉剝離！」
更惡毒的詛咒！
林夜不敢硬接，發動影步靴的第二次陰影穿梭，向後瞬移十米。
詛咒落空。
但另外兩組隊員，已經趕到。
「圍住他！」
六人重新匯合，將林夜圍在中間。
剛才被刺傷的戰士勉強站起，小腹還在流血。法師的詛咒已經給林夜掛上了持續掉血的debuff。
「跑啊？繼續跑啊？」黑袍隊長冷笑，「中了腐朽之觸，你的左臂最多還能撐一分鐘。一分鐘後，你就廢了。」
其他隊員也露出殘忍的笑容。
「隊長，活捉還是直接殺？」
「活捉。懸賞要活的，價值更高。」
「那他身上的裝備……」
「誰抓住歸誰。」
六人開始緩緩收緊包圍圈。
林夜站在原地，左手無力下垂，皮膚已經完全灰敗。
生命值因為詛咒效果在持續下降：-5，-5，-5……
看起來，他陷入絕境了。
但林夜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在計算。
腐朽之觸的詛咒效果，是讓肢體「壞死」。
而他的逆境補償機制，觸發條件是「致命威脅」。
肢體壞死算不算致命？
按照常理，不算。最多是殘疾。
但……
林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皮膚已經完全失去水分，開始龜裂。他能感覺到，左臂的神經正在死亡，肌肉在萎縮。
這樣下去，一分鐘後，左臂就真的廢了。
而失去一條手臂，在末世里，和死亡也差不多。
「應該……夠資格了。」
他低聲自語。
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抬起還能動的右手，幽影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肩！
不是刺敵人。
而是刺自己！
噗嗤！
匕首刺入左肩關節，用力一剜！
咔嚓！
整條左臂，被他自己齊肩斬斷！
斷臂落地，迅速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而林夜的左肩，鮮血噴涌！
-120！
生命值狂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自殘？」
「瘋了？」
黑袍隊長臉色一變：「不對！他在解除詛咒！腐朽之觸只作用在左臂，斷臂後詛咒效果自然消失！」
「夠狠……」
確實夠狠。
但更狠的還在後面。
斷臂的劇痛，加上生命值降到危險線（當前190/410），終於觸發了林夜等待的條件——
【檢測到致命傷殘+生命危險，觸發逆境補償】
【分析威脅類型：肢體缺失+持續流血+多人圍殺】
【匹配補償方案……】
【你獲得了臨時狀態：血肉重構（持續30秒）-你的傷口將快速癒合，斷肢處將生成『能量擬態肢體』，屬性為原肢體的150%。30秒後擬態肢體將永久固化】
嗡！
左肩的傷口，鮮血瞬間止住。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一團紫色的能量從傷口湧出，迅速凝聚、塑形……
三秒後，一條全新的手臂，生長了出來。
手臂呈現半透明的紫色，內部有能量流如血管般流動，五指修長，指尖鋒利如刀。
林夜活動了一下新手臂。
力量感……比原來更強！
【能量擬態左臂：力量屬性×1.5，敏捷屬性×1.5，可進行能量外放攻擊】
完美！
「怪……怪物！」一名白骨會隊員嚇得後退。
黑袍隊長咬牙：「別慌！這是他的天賦能力！肯定有持續時間！所有人全力攻擊！耗死他！」
六人同時出手！
戰士衝鋒，法師詛咒，還有兩個弓箭手拉弓射箭！
但林夜已經動了。
新生的左臂抬起，五指張開——
嗡！
五道紫色的能量射線，從指尖激射而出！
速度快如閃電！
噗噗噗噗噗！
五聲悶響。
衝鋒的戰士，胸口被貫穿。
施法的法師，喉嚨被洞穿。
三個遠程職業，眉心、心臟、腹部同時中招。
瞬間，五人倒地！
只剩下黑袍隊長一人，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
林夜沒有回答。
他走向黑袍隊長，右手的幽影匕首，左手的能量利爪，同時抬起。
「等等！我可以告訴你白骨會的秘密！我們會長是……」
噗嗤。
匕首刺入心臟，能量爪捏碎喉嚨。
【擊殺玩家×6，獲得經驗值……】
【等級提升至：14】
【全屬性+1，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金光籠罩。
斷臂的虛弱感消失，生命值回滿。
林夜站在原地，感受著新手臂的力量。
30秒時間到。
血肉重構狀態結束，能量擬態左臂……永久固化！
現在，他擁有了一條比原裝更強的手臂。
他調出個人面板：
【姓名：林夜】
【等級：14（150/2600）】
【力量：47+（左臂額外加成50%）】
【敏捷：65+（左臂額外加成50%）】
【體質：32】
【精神：49】
【生命值：420】
【精神力：118】
【當前經驗：距離15級還需2450點】
還差一級。
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距離界門開啟，還剩22小時。
林夜快速搜刮戰利品。
白骨會的人掉落了不少詛咒類道具和材料，但對他沒用。全部回收，獲得約2000積分。
現在總積分：18110。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注意到黑袍隊長的屍體旁，掉出了一張羊皮紙。
不是系統道具，而是手寫的信。
林夜撿起。
【會長親啟：
已確認目標林夜位於紫金山脈東南區，坐標範圍已縮小至三公里內。
夜梟組織三位隊長已失聯，疑已全軍覆沒。
建議我會與血刃、暗月暫時聯手，合圍剿殺。
此人成長速度異常，疑似擁有『系統漏洞級』天賦或道具。
活捉價值極高，若不能活捉，務必擊殺，以免後患。
——三隊隊長，骨面】
系統漏洞級天賦？
林夜眼神一凝。
這些人，已經開始懷疑了。
也是，他表現出的成長速度和戰鬥能力，確實超出了正常範疇。
「不能讓他們繼續推測下去。」
林夜收起信，眼中閃過殺意。
他原本計劃是躲避追捕，專心升級。
但現在看來，被動躲避只會讓敵人越聚越多，情報也越來越詳細。
必須主動出擊。
在敵人匯合之前，逐個擊破。
「下一個……血刃。」
林夜看向全息地圖。
根據之前從黑骷髏和夜梟那裡獲得的情報，血刃組織的特點是全員物理輸出，擅長近戰爆發，但缺乏控制和遠程。
對付他們，需要拉開距離，用毒素和火焰吐息消耗。
有了計劃，林夜立刻行動。
他不再隱藏行蹤，而是主動向血刃組織可能活動的區域移動。
同時，他故意留下痕跡——折斷的樹枝，踩踏的草叢，甚至……滴落的血跡（用怪物血偽造）。
他在引誘。
一小時後。
一片山谷中，林夜停下了腳步。
這裡地形開闊，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入口。
是絕地。
但也是……狩獵場。
他站在山谷中央，等待。
十分鐘後。
入口處，出現了一群人。
八個。
全部身穿血色皮甲，手持各種近戰武器。為首的是個獨臂刀客——他的右臂是機械義肢，手指是五把旋轉的刀刃。
【血刃·狂刀（玩家）】
【等級：15】
【天賦：機械共鳴（B級）-機械肢體屬性×2，可進行超頻爆發】
【屬性預估：力量60+，敏捷35-40，體質30-35，精神12-15】
【裝備：血飲狂刀（藍色重武），機械右臂（特殊）】
【威脅評估：極高（極限力量，爆發恐怖）】
15級！
而且天賦是機械肢體雙倍屬性！
他的右臂機械義肢，力量恐怕超過80點！
「小子，挺會選地方。」狂刀咧嘴一笑，機械右臂的刀刃開始旋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給自己選了塊墓地？」
林夜沒說話。
他在計算距離。
血刃八人，已經全部進入山谷。
入口在他們身後。
而自己，在山谷中央。
「不說話？」狂刀冷笑，「沒關係，等我把你的四肢一根根拆下來，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他揮了揮手。
身後七名隊員，全部進入戰鬥狀態。
沒有遠程，沒有法師，全是近戰。
這正是林夜要的。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起了左手。
能量擬態左臂的五指張開，紫色的能量開始瘋狂匯聚。
不是攻擊。
而是……製造屏障。
「毒瘴屏障！」
能量注入地面，激活了山谷中殘留的界門能量。
瞬間，紫色的毒瘴從地面湧出，迅速瀰漫整個山谷！
「毒？！小心！」
血刃隊員急忙後撤，但毒瘴擴散速度太快。
眨眼間，山谷能見度降到不足五米。
「散開！別聚在一起！」狂刀大吼。
但已經晚了。
林夜的身影，在毒瘴中消失。
下一刻，一聲慘叫響起。
一名血刃隊員的喉嚨被割開。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毒瘴中，林夜如魚得水。
【能量親和】天賦讓他免疫毒素傷害，而毒瘴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64點敏捷，加上影步靴的陰影穿梭，讓他如同鬼魅。
「出來！有種正面打！」狂刀怒吼，機械右臂瘋狂揮舞，刀刃將毒瘴撕裂，但找不到目標。
林夜不理會。
他專注於收割。
一個個血刃隊員，在毒瘴中倒下。
當毒瘴開始消散時，山谷中，只剩下狂刀一人。
他周圍，躺著七具屍體。
「你……你……」狂刀雙眼赤紅。
林夜從毒瘴中走出，站在他面前十米處。
「只剩你了。」
狂刀怒吼，機械右臂超頻爆發！
嗡嗡嗡——！！！
刀刃旋轉速度達到極限，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沖向林夜！
速度極快！
力量極強！
這一擊，不能硬接。
林夜側身閃避。
但狂刀似乎早有預料，衝鋒中突然變向，機械右臂橫掃！
刀刃擦過林夜胸口，炎獅皮甲被撕開一道口子！
-78！
傷害不高，但……
「抓到你了！」狂刀獰笑，機械右臂的五指突然伸長，化作五條金屬鎖鏈，纏向林夜！
鎖鏈速度太快，距離太近！
林夜只來得及避開三條，另外兩條——
一條纏住左腿，一條纏住右臂！
「結束了！」狂刀用力一拉！
鎖鏈收緊，將林夜拽向自己！
同時，機械右臂的主刀刃彈出，直刺林夜心臟！
致命一擊！
但林夜等的就是這個。
在鎖鏈纏住的瞬間，他左手的能量擬態手臂，突然……解體了！
不是被拉斷，而是主動分解成數百道細小的能量絲！
能量絲如活物般，順著鎖鏈反向蔓延，瞬間纏住了狂刀的機械右臂！
然後——
「能量過載。」
林夜低語。
嗡！！！
紫色的能量，順著能量絲瘋狂注入機械臂！
機械臂開始發紅、發燙！
「什麼？！」狂刀大驚，想要斷開連接，但能量絲已經滲入關節縫隙。
三秒後。
轟——！！！
機械右臂，炸了！
連帶著狂刀的半邊身體，一起炸碎！
【擊殺血刃·狂刀（玩家），獲得經驗值……】
【當前經驗：距離15級還需1350點】
還差一點。
林夜喘息著，看著狂刀的殘屍。
剛才那一招「能量過載」，消耗了他80點精神力，現在只剩38點。
但效果顯著。
他走到屍體旁，搜刮。
血刃的人掉落了不少近戰裝備和材料，但最重要的是——
狂刀的【血飲狂刀】。
【血飲狂刀（藍色）】
【攻擊力+55，力量+15，附加『嗜血』效果（造成傷害的10%轉化為生命值）】
【裝備要求：力量≥50，等級≥15】
屬性極好，但他用不了——力量不夠，等級也不夠。
先收著。
其他裝備回收，又得1500積分。
總積分：19610。
林夜將5點自由屬性加到精神上，精神變成54點。
然後，他看向山谷入口。
白骨會、血刃，都已經解決。
還剩下暗月，以及其他零散的獵人。
但時間，只剩20小時了。
他需要儘快升到15級。
「去更高等級的區域。」
林夜打開全息地圖，看向紫色光點標註的【高危區域】。
最近的一個，在五公里外，標註【雷鷹巢穴（建議等級16+）】。
雷鷹，飛行怪物，高敏捷，雷電攻擊。
危險，但經驗高。
而且，那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適合他恢復狀態。
決定後，林夜立刻出發。
但就在他離開山谷，進入一片林地時——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不是玩家。
也不是怪物。
而是一個……穿著銀色長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拄著一根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寶石。
他站在那裡，仿佛已經等待多時。
【？？？（人類）】
【等級：？？？】
【天賦：？？？】
【威脅評估：未知（極度危險）】
林夜瞳孔驟縮。
他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幽影匕首握緊。
「孩子，別緊張。」老者微笑，「我不是來殺你的。」
「那你來做什麼？」
「來給你一個選擇。」老者抬起木杖，指向山脈深處，「界門即將開啟，那是災難，也是機遇。但以你現在的實力，進去必死。」
「所以？」
「所以，我可以幫你。」老者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我可以給你力量，給你情報，給你一切你需要的東西。只要你……」
他頓了頓。
「答應成為我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