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染通道，塔台詭影
維修通道里的空氣混濁，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手電光柱切開黑暗，照亮飛舞的塵埃。
林夜靠坐在狹窄處的水泥牆邊，影刃橫放在膝上，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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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
通道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交談。
「媽的，這鬼通道真窄。」
「小聲點！別讓兄弟會的人聽見！」
「怕什麼？等咱們從後面捅穿他們防線，正面老大一衝，那群慫包立馬完蛋。」
「聽說這次老大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那當然。上次被那群黑衣人打慘了，這次非得在兄弟會身上找回場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夜睜開眼睛。
手電光從通道拐角掃過來。
他關掉自己的手電，整個人縮進牆角的陰影中。
【隱匿生效】
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刀疤，扛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
等級13級，天賦是D級的【重擊】。
後面跟著四個小弟，等級在10-11級之間。
「停。」光頭舉起手。
五人停在狹窄處前二十米。
「不對勁。」光頭皺眉，「太安靜了。」
「能有什麼不對勁？兄弟會那群廢物肯定都守在正門呢。」一個小弟不以為然。
「不。」光頭用手電照向狹窄處，「這裡太適合埋伏了。要是我是李正，肯定派人守這裡。」
「那怎麼辦？」
「你，過去看看。」光頭指著一個瘦高個小弟。
瘦高個臉色一白：「虎哥，我……」
「快去！」
瘦高個硬著頭皮，握緊砍刀，一步一步挪向狹窄處。
林夜在陰影中靜靜看著。
距離十米。
五米。
三米。
瘦高個的手電光掃過林夜藏身的角落——
空無一人。
「虎哥，沒人！」他回頭喊道。
「仔細檢查牆壁和天花板！」
瘦高個轉身，開始檢查。
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林夜動了。
從陰影中撲出，影刃無聲划過咽喉。
噗。
-588。
秒殺。
瘦高個瞪大眼睛，手中砍刀落地，捂著噴血的喉嚨緩緩倒下。
「敵襲！」光頭虎哥大吼，霰彈槍指向狹窄處！
但林夜已經退回陰影。
「老三！」一個小弟驚叫。
「媽的，真有人！」虎哥臉色難看，「誰？出來！」
通道里只有回聲。
「裝神弄鬼！」虎哥啐了一口，「老二，老四，火力覆蓋！老五，準備手雷！」
兩個小弟舉起衝鋒鎗（自製的土槍），對著狹窄處瘋狂掃射！
砰砰砰砰！
子彈打在水泥牆上，濺起火星和碎石。
林夜縮在牆角死角，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
一輪掃射結束。
「停！」虎哥揮手，「老五，手雷！」
叫老五的小弟掏出一顆土製手雷，拉開引信，扔向狹窄處！
「轟——！」
爆炸的火焰和衝擊波填滿狹窄空間！
水泥碎塊四濺！
煙塵瀰漫。
「死了吧？」老五喘著氣。
虎哥眯起眼睛，等待煙塵散去。
能見度很低。
他舉起手電，光束穿透煙塵，照向狹窄處——
地面上，只有老三的屍體。
沒有第二具。
「人呢？」老四驚疑。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從煙塵中撲出！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後面！」虎哥怒吼，霰彈槍調轉！
但晚了。
林夜已經衝進四人中間！
影刃刺穿老四的胸口，手腕一擰，抽刀，順勢劈向老五的脖頸！
-477！-511！
兩秒，兩人倒下。
「啊啊啊！去死！」老二瘋狂扣動扳機，子彈亂射！
林夜側身翻滾，子彈擦著身體飛過，在牆上留下一排彈孔。
他起身的瞬間，左手能量擬態手臂伸出，五指如爪，扣住老二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老二慘叫，槍脫手。
影刃刺入心臟。
-422。
最後一個。
虎哥。
「你……你到底是誰？」虎哥額頭冒汗，霰彈槍指著林夜，但手在抖，「兄弟會沒有你這樣的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林夜甩掉刃上的血。
「別過來！」虎哥後退，「我投降！我告訴你血狼幫的計劃！別殺我！」
「說。」
「老大……血狼的計劃是，我們潛入成功後，會發射信號彈。正面部隊看到信號，就會全力進攻。」虎哥語速飛快，「但……但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發假信號，讓血狼提前進攻，你們可以設陷阱！」
「就這？」林夜挑眉。
「還……還有！血狼最近從貨運區找到了一些東西，可能是那群黑衣人留下的！他藏起來了，只有我知道在哪！」
「什麼東西？」
「一個金屬盒子，打不開。上面有奇怪的符號。」虎哥說，「血狼說那可能是寶物，等打下兄弟會後再研究。」
林夜心中一動。
047的遺物？還是其他東西？
「盒子在哪？」
「在血狼的房間裡，床底下的暗格。」虎哥說，「我可以帶你去！」
「不用了。」林夜抬步上前。
「等等！我還有情報！」虎哥尖叫，「關於塔台！血狼派我去過塔台！」
林夜停下。
「說。」
「塔台里……有鬼！」虎哥聲音發顫，「不是怪物，是……是人，但又不是人。他們穿著舊時代的機場制服，動作僵硬，一直在重複同樣的事情：檢查設備，通話，記錄……就像……就像錄像帶在循環播放。」
「你進去了？」
「只到一樓。二樓樓梯被堵住了，但我們聽到樓上有聲音……像是很多人在說話，但聽不清內容。」虎哥咽了口唾沫，「最詭異的是，那些『人』看到我們，根本不理，繼續做自己的事。我們開槍打了一個，他倒下了，但幾秒後又站起來，傷口自動癒合，繼續工作。」
「後來呢？」
「我們想上二樓，但剛踏上樓梯，就……就感覺頭暈，像是有無數聲音在腦子裡說話。老三當場瘋了，胡言亂語。我們趕緊撤了。」虎哥說，「回來後，老三第二天就死了，死狀很慘，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林夜沉思。
聽起來，像是某種「時空殘留」現象，或者……精神污染領域。
047的手筆？
「還有嗎？」
「沒……沒了。」虎哥哀求，「放了我吧，我什麼都說了！」
林夜看著他。
然後揮刃。
-588。
虎哥瞪大眼睛倒下，死不瞑目。
【擊殺血狼幫小頭目（13級），獲得經驗值……】
【擊殺血狼幫成員×4，獲得經驗值……】
林夜搜刮戰利品。
虎哥的霰彈槍不錯，但太笨重，不適合他。
倒是找到兩顆正經的軍用手雷，收起來。
還有一把信號槍，三發信號彈。
他撿起信號槍，想了想，對著通道頂開了一槍。
咻——啪！
紅色信號彈升空，在通道頂端炸開，紅光映亮四周。
然後，他快速離開狹窄處，向兄弟會防線的方向移動。
---
停車場入口。
血狼幫的正面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四十多人，黑壓壓一片。
武器五花八門：砍刀、鋼管、土槍，還有幾把獵槍。
為首的是個身高近一米九的壯漢，赤裸的上身布滿傷疤，胸口紋著血狼頭。
他手中握著一把改裝鏈鋸，引擎已經啟動，發出刺耳的轟鳴。
血狼，15級。
他身邊站著三個小頭目，都是12-13級。
「虎哥的信號怎麼還沒來？」一個小頭目問。
「再等等。」血狼盯著停車場入口的防禦工事——用汽車和沙袋堆起來的掩體，後面能看到兄弟會的人影晃動。
突然！
通道方向升起紅色信號彈！
「來了！」血狼咧嘴一笑，露出黃牙，「兄弟們！給老子沖！殺光兄弟會，停車場就是我們的了！」
「殺——！」
四十多人咆哮著沖向防禦工事！
掩體後，李正臉色一變。
「信號彈？林夜那邊失守了？」
「李哥，怎麼辦？」阿樂握緊獵槍，手在抖。
「按計劃二！」李正吼道，「所有人，死守！等林夜從後面殺出！」
槍聲響起！
血狼幫的土槍和兄弟會的獵槍對射！
子彈橫飛，不斷有人倒下。
血狼沖在最前面，鏈鋸揮舞，將一輛汽車攔腰鋸開！
火星四濺！
「李正！給老子滾出來！」他狂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正從掩體後站起，舉槍瞄準。
砰！
子彈擊中血狼肩膀，血花飛濺。
但血狼只是晃了晃，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C級天賦【嗜血】——受傷越重，攻擊力越強，恢復速度越快。」李正咬牙，「麻煩了。」
血狼獰笑，鏈鋸高舉，沖向掩體！
眼看就要突破防線——
就在這時！
血狼幫的後方，突然炸開！
轟！轟！
兩顆手雷在人群中爆炸！殘肢斷臂飛起！
「後面有人！」
「是兄弟會的援軍？」
混亂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殺入人群！
影刃所過之處，血花綻放！
林夜來了。
他從後方切入，專挑等級低的下手。
10級以下的，基本一刀一個。
10級以上的，兩到三刀。
屬性碾壓。
即使虛弱，他的敏捷也有125點，遠超這些普通成員。
「攔住他！」血狼回頭怒吼。
三個小頭目立刻帶人圍向林夜。
林夜不躲不閃，迎頭衝上。
第一個小頭目，12級戰士，舉刀劈砍。
林夜側身，影刃上撩，削斷他手腕，反手刺入心臟。
-477。
第二個，13級射手，舉槍瞄準。
林夜左手甩出一把從虎哥身上搜到的匕首，精準釘入射手眼眶。
-388。
第三個，12級刺客，潛行偷襲。
林夜仿佛背後長眼，回身一腳踹中他小腹，趁其彎腰，影刃割喉。
-422。
三殺，用時不到五秒。
血狼幫的士氣瞬間崩潰！
「怪物！他是怪物！」
「跑啊！」
普通成員開始潰逃。
血狼目眥欲裂：「不准跑！老子宰了你們！」
他鏈鋸一揮，將兩個逃跑的小弟攔腰斬斷！
但潰敗已經止不住了。
兄弟會這邊，李正抓住機會，帶人從掩體後殺出，前後夾擊！
血狼幫陷入絕境。
血狼死死盯著林夜。
「是你……殺了虎子他們？」
「是。」林夜甩掉刃上的血。
「我要你償命！」血狼咆哮，鏈鋸全力劈下！
鏈鋸帶起刺耳的破空聲，力量驚人！
林夜沒有硬接。
他後撤半步，鏈鋸擦著鼻尖划過，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血狼第二擊橫掃！
林夜躍起，踩在鏈鋸上，借力前沖，影刃刺向血狼眼睛！
血狼急退，但臉上還是被劃出一道血口。
「啊啊啊！」他狂怒，鏈鋸瘋狂揮舞，毫無章法，但力量極大，碰著就傷，挨著就死。
林夜遊走，不斷在血狼身上留下傷口。
血狼的天賦【嗜血】開始發揮作用——傷口越多，他的攻擊力越強，速度也越快。
漸漸地，林夜感到壓力。
不是技巧上的，是屬性上的。
虛弱狀態下，他的耐力在下降。
連續高強度的閃避和攻擊，讓體力消耗很快。
而血狼越戰越勇，鏈鋸的揮舞速度已經快到出現殘影。
「小子，你死定了！」血狼獰笑，「等老子抓到你，要把你鋸成兩半！」
鏈鋸再次劈下！
林夜這次沒有完全躲開，左肩被擦到，護甲撕裂，鮮血湧出。
-177！
生命值掉到534。
「哈哈！中啦！」血狼興奮，鏈鋸高舉，準備終結一擊。
但就在這時——
林夜眼中寒光一閃。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血狼全力攻擊的瞬間，胸口空門大開。
「虛空穿行。」
冷卻時間到。
林夜身影消失，出現在血狼身後半米！
影刃刺出，直取後心！
血狼察覺，但來不及完全轉身。
噗嗤！
刃尖刺入背心，但被肌肉卡住，沒有刺穿心臟。
-711！
血狼痛吼，反手一肘砸向林夜！
林夜抽刀後退，但胸口還是被肘擊擦中，悶哼一聲。
-133！
生命值掉到401。
兩人拉開距離。
血狼背心血流如注，但【嗜血】天賦讓他依然站著，甚至氣息更狂暴了。
「你……很強。」血狼喘著粗氣，「但老子不會輸！」
他掏出一支針劑，狠狠扎進脖子！
「基因興奮劑！」李正驚呼，「他瘋了！那東西副作用很大！」
血狼肌肉膨脹，青筋暴起，眼睛變成血紅色！
【血狼進入狂暴狀態：全屬性+30%，痛覺屏蔽，持續5分鐘。結束後陷入24小時虛弱，全屬性-50%】
「死——！」
鏈鋸的速度和力量再次提升！揮舞起來如同旋風！
林夜被逼得連連後退。
屬性差距被拉近了。
現在的血狼，實際力量可能接近18-19級水平，加上鏈鋸的殺傷力，硬碰硬很危險。
而且林夜的生命值只剩401，不能再受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夜在等。
等血狼狂暴結束。
但血狼顯然也知道，攻擊更加瘋狂，完全不計防禦。
鏈鋸再次劈來！
林夜極限側身，但右臂還是被擦到，護甲徹底破碎，鮮血直流。
-211！
生命值掉到190！
瀕危！
「結束了！」血狼狂笑，鏈鋸高舉，全力劈下！
這一擊，躲不開了。
李正等人絕望地閉上眼睛。
但林夜，卻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絕境。
【檢測到宿主陷入絕對絕境：生命值低於20%，被高屬性敵人鎖定，無法閃避……】
【逆境補償觸發條件滿足……】
【匹配完成：獲得臨時能力「超限爆發」】
【超限爆發（臨時）】
【效果：瞬間解除所有負面狀態（包括虛弱），全屬性+100%，持續10秒】
【代價：效果結束後，陷入「能量枯竭」，全屬性-50%，持續12小時】
虛弱，解除！
全屬性翻倍！
力量288！敏捷254！體質228！精神246！
雖然只有10秒。
但足夠了。
鏈鋸劈下的瞬間，林夜動了。
不是後退。
而是前沖！
撞進血狼懷裡！
影刃從下至上，刺入下頜，貫穿大腦！
-1888！！！
暴擊！致命傷害！
血狼的動作僵住。
鏈鋸停在林夜頭頂一寸，引擎無力地熄火。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夜。
「你……怎麼……」
話沒說完，生命氣息斷絕。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擊殺血狼（15級），獲得經驗值……】
【等級提升至：27！】
【全屬性+1，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金光升起！
生命值和精神力回滿！
但下一秒，超限爆發結束，能量枯竭狀態降臨。
全屬性減半。
不過，戰鬥已經結束了。
血狼一死，剩下的血狼幫成員徹底崩潰，四散逃竄。
兄弟會開始追擊、清剿。
李正走到林夜身邊，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沒事吧？」
「沒事。」林夜撐著影刃站直，「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血狼幫完了。」李正說，「從今以後，機場就是兄弟會的地盤。你……要留下來嗎？副首領的位置給你。」
「不用。」林夜搖頭，「我還有事。」
「塔台？」
「嗯。」
李正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
「這是詳細的機場地圖，塔台內部結構我標註了一些推測。另外……」他遞過來一把鑰匙，「血狼的房間鑰匙。你說過想要他床下的東西。」
林夜接過。
「謝了。」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李正鄭重道，「以後有任何需要，兄弟會隨時幫忙。」
林夜點頭，轉身離開。
走向貨運區，血狼的老巢。
身後，兄弟會的人在清理戰場，歡呼勝利。
塔台里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