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拷打


  嘟嘟嘟...

  陳華富的電話掛得很快。

  於樹還想再問幾句,好試探一下陳華富,結果卻一點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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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樹一路有些失魂地回到家,心裡十分忐忑,他拿不準陳華富的心思,更不知道在這幾天時間裡,陳華富都知道了些什麼。

  現在只有一點他能確定,那就是陳華富已經找過了江邊村的人,而那兩個江邊村的蛇頭,都已經死了,是絕對不可能透露出什麼的。

  江邊村,不去,姓蕭的不會放過他,甚至不會放過他的家人。

  去,陳華富也有可能不會放過他。

  於樹只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好像每個人都希望他死一樣。

  天色漸晚。

  於樹在家吃過晚飯,換了一身衣服背著一個帆布包默默走出了家門。

  站在房門外,於樹的心情凝重。

  原本他是準備跟父母告別的,可又覺得那樣反常的舉動,會引起父母多心。

  思來想去,於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拿上了自己準備的東西。

  「這一趟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爸媽兒子不孝,讓你們一直擔心,這次我要沒能回來,你們就當沒生養過我。我要是能回來,你們放心,以後我一定本本分分地做個老實人。」

  於樹在房門外念叨了幾句,眼珠發紅,轉身走出了自家院子。

  江邊村距離黑城市區可不近。

  於是這一走,就是三個多小時。

  在時間臨近9點之際,他終於抵達了江邊村的村口。

  天上月亮高懸,將進村的村路照得十分清晰。

  於樹長出一口氣,抬腿走進村里。

  還是記憶中的那處院落,上一次他過來這裡還是黃彪帶他來的,而如今黃彪被他捅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會面對什麼。

  咚咚咚...

  「有人嗎?是陳華富陳老大讓我過來的。」於樹敲著木門,沖院子裡面喊著。

  哐當~

  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緊接著一群人涌了出來,瞬間將於樹圍在當間。

  一把把手電筒直射於樹的臉。

  「艹你媽的,你還真敢來啊。」

  「兄弟們,把他給我廢了!」

  門口處,崔老大一步邁出,手指著於樹厲聲道。

  「別...」

  於樹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整個人瞬間就被淹沒在一片拳腳之中。

  崔老大手下的這些人,下手極狠。

  只是片刻,於樹就被打倒,雙臂護著頭部,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棍子、棒子。

  這些傢伙打在於樹的身上,只幾下就把於樹打得口鼻竄血,奄奄一息。

  「把他給我拖進來。」崔老大見打得差不多了,於是對手下們喊道。

  此時的於樹,只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架子都散了,雙手已經抬不起來,像條死狗一樣無力地攤在地上。

  任由著被人拖著褲腿,被拉進了一間土坯房子裡。

  「吊起來。」

  隨著崔老大的命令,於樹被人用麻繩綁住雙手,吊在房樑上。

  血水冒著泡,從於樹嘴裡不停得往外流,摸樣好不悽慘。

  「老大,這是他身上搜出來的。」一個小弟將於樹背著的那個挎包拿給了崔老大看。

  打開袋口。

  崔老大一件件往外掏著裡面的東西。

  兩塊大麵包、一瓶山楂罐頭,還有幾根紅腸和兩包煙,除此之外裡面在沒什麼東西。

  見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崔老大將這些東西隨手丟到一旁,然後走到於樹面前,猛地抬手甩出,直接給了於樹一巴掌。

  啪!

  「我艹你媽的,我問你,我那兩個兄弟呢?」

  經過陳華富的提醒,崔老大派了兩個會說俄語的人去了對岸,一番調查尋找,還聯絡了他們在對岸的幾處關係打聽。

  結果卻仍然沒有找到那兩個兄弟的下落。

  於樹說黃彪被布市的蘇聯警察抓了,至於那兩個江邊村的人,他也不知道。

  可是現在,崔老大的人已經去警局打聽過了,他們的人根本就沒在警局,還有黃彪他也不在警局。

  他們了解到的情況,和於樹所說的根本就不一樣。

  所以崔老大才懷疑是這個於樹撒了謊。

  而得知這些的陳華富,本就對於樹報以懷疑的態度,如今證實了於樹在撒謊,自然也不會放過於樹。

  崔老大和陳華富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的人如今在哪裡,於是這才有了這齣戲碼。

  「我不知道,我和他們走散了。」於樹嘴裡流著血,虛弱地回答道。

  事到如今,於樹深知自己就算是說實話,也等著他的結果必定是一個死,與其那樣,那他還不如咬死了謊言。

  「還他媽撒謊!」

  見於樹口供不變,崔老大十分生氣。

  扯過掛在牆上的馬鞭,衝著於樹就抽了下去。

  啪~!

  啪啪~!

  「啊~啊……」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從於樹的口中響起。

  牛筋編成馬鞭既柔軟又堅韌,抽在人身上頓時皮開肉綻。

  只幾鞭子下去,於樹身上的衣服就被打爛,一道道血痕浸透衣服,慘不忍睹。

  陳華富站在窗外,透過窗戶縫看著屋內的一切,見於樹被崔老大打得死去活來,全無半點動容。

  崔老大抽了幾鞭子。

  喘著粗氣,捏住於樹的下巴,兇狠地說道:「你以為老子是白混的?老子對布市比你對你家都熟悉!」

  「我的人去了布市警局打聽過,布市的警察根本就沒有抓過黃彪和我的人!」

  「你他媽的還敢撒謊,我看你是老壽星吃砒霜,你他媽的活擰歪了是吧!」

  於樹被打得氣若遊絲。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咬死了沒有改口。

  「我沒撒謊。」

  「我們到布市的第一天,就去了那間地下酒吧,彪哥跟契科夫談好了幫忙抓人的價格,我和彪哥都不會說俄語,談事的時候,還是你們的兄弟給翻譯的。」

  「第二天,我們又去了地下酒吧,原本我們是要去賓館埋伏,然後準備動手的。」

  「可是契科夫半路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說他們有很重要的事,於是就帶了很多人急乎乎地開車走了,他讓我們在酒吧里等他,說辦完了事,就回來幫我們去賓館抓人。」

  「我們就在酒吧里等,彪哥和對方的一個頭目,在裡面的包間裡談事情。」

  「我就在大廳里喝啤酒。」

  「當時,你的那兩個兄弟也跟彪哥在包廂里,做翻譯。」

  「後來,警察就闖進來了,他們不分男女,見人就抓,對了,不光有警察,衝進來的還有拿長槍穿軍裝的士兵。」

  「當時酒吧里很亂,我想去找彪哥,可是警察先一步踹開了那包廂的門,我見事情不好,就趁亂自己跑了。」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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