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各懷鬼胎?
於樹這一睡,又是不知多久。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火辣辣的疼。
這疼痛讓他連動一下都感覺撕心裂肺。
哐當~
房門被人拉開,陳華富捧著一個瓷碗,走了進來。
「你醒了,正好,我給你把飯菜端來了,你吃一口。」
「富哥。」
於樹叫人,艱難地坐起身來靠在牆上。
「快吃吧。」
陳華富將飯碗送到於樹手中,順勢坐到炕沿上,看著於樹。
「你這一身的傷,真要跟著我們一起過去?」
「嗯,我已經跑了一次,這次我一定要把彪哥接回來。」於樹很是堅定地說道。
「吃完好好休息。」
見於樹態度不變,陳華富說了一句,隨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於樹端著飯碗,心裡琢磨著陳華富到底是什麼意思。
幾個小時以後。
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2點鐘。
於樹在房間裡焦急地等待著,上一次的這個時間段,他們已經過河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畢竟,從出村再到過河地點,這中途的距離個也是不近的。
就在於樹胡思亂想之際。
陳華富終於再次返了回來。
「富哥,是不是要出發了?」於樹急切的地問道。
「嗯,我就是過來叫你的,咱們現在就走。」陳華富道。
「好,我都準備好了。」
於樹忍著身上的劇痛,跨上自己的帆布包,起身就下了炕。
雙腳站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的運動,再次溢出血來,疼得於樹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昏厥過去。
「你沒事吧?要是不行,就別硬撐著,我和崔老大過去就行。」
於樹差點栽倒,陳華富順手扶住於樹,說了一句。
「我沒事,能挺得住。」
於樹咬著牙。
跟著陳華富一起走出了這間屋子。
外面的院子裡,崔老大也早已經準備好了人馬,見陳華富和於樹出來,崔老大笑道:「兄弟,別怨我,我的人音訊全無,到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就一個人回來,我們肯定得問一問。」
問一問!
這話說得輕快。
之前這些人下手可是本著往死里打的,於樹心裡怎麼能不記恨。
只不過記恨歸記恨,於樹這會可不敢說什麼。
「只要能救出我彪哥,遭再大的罪,我也願意。」於樹說道。
「講究!」
「陳老大,咱們走吧。」崔老大看向陳華富道。
「走。」陳華富應了一聲。
一眾人馬,趁著夜色掩護,直接走出了村子。
和上一次過境的地點不同。
這一次,崔老大帶隊,並沒有鑽林子,而是出了村子後,朝著另外一處方向走。
於樹身上虛得不行,艱難地跟著隊伍。
足足走了一個小時。
他們才來到江邊。
江邊村的幾個人,拿著鎬頭在一處做了標記的地方開始刨地,沒多久,他們就刨開到一個大木板。
掀開木板,於樹借著月光這才發現,那木板下面竟是一個大坑,而坑裡面則是一條木製的漁船。
上一次,他們過河的小船是藏在林子裡的,這一次的船,是藏在江邊不遠處的地下。
崔老大他們這些人,可真是應了那句狡兔三窟的老話。
於樹身上有傷,也沒參與抬船。
幾個江邊村的漢子,將小木船拖出坑外,直接架在肩膀上往江邊扛去。
「上船,走!」
崔老大率先上船。
陳華富緊跟在崔老大身後,於樹也沒猶豫,一步邁上小船。
在他之後,又上來三個江邊村的人。
兩人划槳一人掌舵,小漁船很快就朝著對岸開了過去。
……
抵達對岸後,崔老大的人又迅速將小船藏好。
「現在怎麼辦?」陳華富問向崔老大。
「跟我們走就行。」
抵達對岸以後,崔老大的態度,明顯的比之前在江邊村的時候冷了許多。
這一點陳華富能夠感覺到,跟在後面的於樹也能夠明顯的感覺到。
陳華富眼角微抽,不過卻沒有再開口。
崔老大的人在前面領路,陳華富和於樹跟在後面,眾人摸著黑,拐上一條羊腸小路後,這才敢打開手電筒。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於樹看到小路前面出現了一抹燈光。
仔細一看才發現,前面竟然是一個蘇聯的農戶小院,木製結構的房子,在夜色下並不明顯。
「今晚咱們就在這過夜,等天亮以後,咱們再進城。」崔老大對眾人道。
「這是什麼地方?」陳華富問道。
崔老大回頭看向陳華富,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當然是我的地盤。」
陳華富臉上一僵。
於樹心裡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上一次於樹他們過來走的不是這條路,中途也沒有這樣的歇腳地方。
他們是直接抄小路進的城。
可是這一次,崔老大親自帶隊,明顯和之前的路數不一樣。
「崔老大的地盤橫跨一江兩岸,厲害。」陳華富恭維道。
「呵呵...」
「我這點小買賣,跟陳老大你可比不了,這麼些年不都是你們吃肉,我們喝湯嗎。」
崔老大的人搖響那院子的門鈴。
很快,屋門打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蘇聯漢子,端著一桿雙管獵槍走了出來。
「是我們,開門。」崔老大的手下,用俄語對裡面的人喊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那人這才放下槍口,將院門打開。
「進屋吧,在蘇聯露宿野外可是很危險的。」崔老大笑道。
陳華富暗自捏著手指。
崔老大的態度變化,讓混跡江湖日久的陳華富感到不安。
江邊村的人幹了幾十年的蛇頭買賣,這些人什麼壞事沒做過?
要說崔老大是什麼善男信女,那才是腦子壞掉了。
崔老大跟他的人率先進了院子。
陳華富回身扶著於樹的胳膊,在其耳旁很小聲地說道:「怎麼樣,還能撐住嗎?小心一點,別摔了。」
陳華富在說『小心一點』的時候,手指上還特意加了一點力量,以此提示著於樹。
於樹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這些人,說是過來救人的。
結果卻是各懷鬼胎。
自己還在尋思著,要怎麼想辦法撥通那個軍官的電話,好讓他們將陳華富抓起來。
結果這才過了江,這邊好像就要亂。
這叫什麼事啊!
心裡這麼想著,於樹也在陳華富的手背輕拍一下道:「謝謝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