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惡人
董芳對付季瑤的這一手,完全是連嚇唬帶忽悠,就像是大人對付小孩的手段。
如果是小時候的季瑤,她可能未必會懂。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成年了,而且還上了學。
現在的季瑤根本不相信董芳所說的話,從小到大,到了董芳手裡的東西,就從沒有一個還回來過。
哪怕是季瑤從路邊撿來的木棍,也不曾歸還給她過。
董芳可不管季瑤願不願意,反正現在東西到了她的口袋裡,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
「好了,咱們出去吧,要不然時間太久了,那劉大梅還不定跟你婆婆怎麼說我壞話呢。」
「季瑤,我可告訴你,咱們才是親屬,你胳膊肘可不能向外拐,你要是敢聯合外人對付我們,我就去把你爸媽的墳給刨了!我可什麼都幹得出來!」
董芳最後惡狠狠地在季瑤耳旁說道。
那兇惡的樣子,喚醒了季瑤年幼時對董芳所有的恐懼,被嚇得渾身顫抖。
見季瑤如此模樣,董芳很是滿意。
「走吧,咱們出去,記住,別亂說話。」
最後叮囑一句,董芳推開了西屋的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東屋裡,李銅正喝著茶水抽著煙,和蕭國臣扯著今年的收成。
農村的地里活,蕭國臣也沒少干,對李銅說的那些種地土話,倒也都能聽得懂。
見侯秀芸沒在屋裡,董芳問道:「親家母呢?」
「跟大梅子去買菜了,你們難得來,中午咱們在家整幾個菜,再喝兩盅。」蕭國臣笑著回應道。
季瑤跟著來到了東屋,雖然眼淚擦掉了,可臉上哭過的痕跡還在。
蕭國臣看得真切,於是問道:「咋得了這是?」
「我...」季瑤看了一眼目露狠光的董芳,終究是沒敢說出實情。
「我沒事。」
董芳急忙接話道:「這孩子孝順,剛才我說到她什麼時候回去,給她爸媽上上墳,這孩子想她爸媽就哭了。」
「給老人上墳是應該的,瑤瑤你也別著急,你等小飛回來,讓他開車帶你回去,正好讓他也去祭拜一下你的父母。」蕭國臣道。
季瑤點點頭,應了一聲:「嗯。」
一個小時後,劉大梅和侯秀芸買菜回來了。
竹籃子裡塞滿了肉和菜。
劉大梅見董芳和李銅竟然還在,稍微有些失落。
出去買菜的路上,她甚至還想過董芳會不會從季瑤那弄完錢財之後,直接領著李銅跑掉。
如果是那樣的話,可就省心了。
可惜並沒有。
董芳見侯秀芸拎著菜筐回來,笑著主動迎了上去:「哎呀親家母,你們這也太客氣了,還特意去買什麼菜啊,隨便吃點就行,俺們沒那麼多講究的。真是,這不是讓你們破費了嗎。」
「我幫你弄。」
董芳很是殷勤,還主動幫侯秀芸拎菜籃子。
可這一連串的舉動,在劉大梅的眼裡,都不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而已,指定是沒按什麼好心。
「不用,你們都是客,咋能讓你們伸手呢,你們進屋吧,我來弄就行。」
「也沒買什麼,都是一些家常菜。」
侯秀芸並沒有因為劉大梅的提醒,而看不起董芳,相反地,侯秀芸做的一切,都符合對親家該有的禮節。
「大梅子,你也進屋,我自己來就行。」
侯秀芸沒讓董芳幫忙,也沒讓劉大梅幫忙。
季瑤上前,從董芳的手中接過菜籃子,隨後對侯秀芸道:「媽,還是我來吧。」
侯秀芸看著季瑤,隨即點點頭:「行,那就你幫媽。」
董芳在一旁,笑道:「瞧瞧,我們家這閨女多懂事。」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董芳對季瑤的稱呼都變了。
這讓劉大梅更加看不上董芳,覺得這人臉皮太厚,錐子都扎不透,竟然連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
「哼,這個真是有用的就留下,沒用的就恨不得踩進泥里去,這人吶,真現實。」
劉大梅陰陽怪氣,諷刺著董芳。
董芳也不生氣,反倒是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劉大梅,故意氣劉大梅。
對於她來說,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認門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以後她想來就能來,再也不需要劉大梅給自己帶路。
只要她拿捏住季瑤,到時候慢慢摳錢也趕趟。
「可不咋的,人要是不現實的話,那林濤咋找到的工作?是吧,大梅子?」
董芳反懟了回去。
林濤的工作是老蕭家給的,算下來當然是劉大梅一家沾了老蕭家的光。
現在劉大梅說這樣的話,還真有些站不住腳。
懟人不成反被懟,劉大梅心裡這口氣更盛了。
見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劉大梅的臉都紅了,侯秀芸忙道:「大梅子,你去問問你大哥,看看中午他們喝白酒還是喝啤酒。」
廚房和東屋中間就一道門,還是敞開的。
這種問題哪裡還需要讓人進屋問,直接喊一嗓子就可以的。
侯秀芸讓劉大梅去問,就是想故意支走劉大梅,免得她們兩個人跟鬥雞似的,嗆個沒完。
「嗯,我這就去問。」劉大梅也意識到,侯秀芸這是想讓她進屋,於是便應了一句。
「哼!」
輕哼一聲,劉大梅挪動腳步,進了東屋。
董芳人在廚房,望著劉大梅很有一種得勝的爽感。
季瑤洗菜燒火忙碌著。
侯秀芸切菜的同時,也觀察到了季瑤有些不對勁,情緒很低落。
很顯然,在西屋裡的時候,董芳肯定和她說了些什麼,又或者是做了些什麼。
……
午飯做得很豐盛。
雖然不像下館子那樣,菜品做得那麼好看。
可有魚有肉,也算是很不錯了。
蕭國臣拿了瓶太倉陳釀,把李銅喝得那叫一個美,一個勁地喊好酒。
李銅這輩子喝過的最貴的白酒,就是一瓶二鍋頭,平時散簍子都喝不上幾次,頭一回喝這麼好的白酒,李銅那真是一口一杯,一杯一口,把自己當成酒仙一樣往嘴裡灌。
不過李銅的酒量也是真不錯,自己一個人喝了大半瓶子,愣是沒喝到。
飯後,董芳領著李銅,向後秀玉那兩口子告辭,心滿意足地走了。
劉大梅見董芳兩口子離開,自知也沒什麼臉繼續留下,搶著幫季瑤刷完碗後,也帶著林富貴匆匆離開了。
老蕭家也終於重新清淨了下來。
季瑤一個人躲在西屋裡,坐在炕上雙手抱著膝蓋,既為被董芳搶走的首飾感到心疼,也為董芳說要刨她父母墳墓而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