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貨站豹哥
蕭飛他們跟著服務員,坐到一處靠近窗戶的位置。
視野不錯,空間也比較寬鬆。
桌面上還殘留著剛剛擦過的水漬。
「這是菜單。」
「我們店裡鍋包肉、魚子豆腐、干燒鯉魚都是特色,你們可以嘗嘗。」
這服務員動作麻利,說話也很利索,服務素質明顯地比普通飯店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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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推薦的這三道菜,都是道台府里最暢銷的幾道菜,對方並沒有忽悠自己。
「行,這三道菜都點上,另外再拍一個醬燜林蛙,一個家常涼菜,再來一個扒肋條。」
蕭飛將菜單合上還給那服務員,一口氣連點了六個菜。
「要喝點什麼嗎?」
「啤酒吧,來6瓶,另外再來一瓶大白梨汽水。」
「好,稍等,菜很快就好。」
服務員利索地記下菜單,這服務員轉身就離開,不一會的功夫,啤酒和汽水就被拿了過來。
蕭飛幾人喝著啤酒,等著菜餚。
另一邊。
先前離去的那計程車司機,開著車,直接來到了鐵路街貨站。
每座城市的火車站附近都有這樣的貨站,是用來暫時停放和分揀貨物用的。
貨站是公家的地方,但是裡面卻常年待著一幫干體力活的搬運工。
這些搬運工都不是正式工,說白了,就是一群苦力,靠力氣賺錢。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就算是搬運工的工作,也有許多人競爭。
時間一長,一些為了搶活乾的搬運工,就經常會發生矛盾,甚至是大打出手。
經常會打得頭破血流。
貨站的管理方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於是就鼓動一些膽大厲害的搬運工當工頭。
讓工頭來管理那些搬運工。
於是那些貨主們再想要上下貨,就需要去跟工頭談價錢,然後工頭再安排人去幹活。
只不過在這中間,工頭自己肯定是要扒一層皮的。
工頭賺大錢,搬運工賺小錢。
管理層的人見當工頭的人竟然賺得比自己這個當差的還多,於是又動起了其他腦筋。
一個工頭不好擺弄,那就多扶持幾個工頭,然後讓他們競爭。
新上來的工頭為了得到更多扶持,就暗地裡給一些領導上炮。
漸漸的,在這不足5000平的貨站里,就醞釀出了三股不同的勢力。
將計程車停在貨站門外,這司機下車直接走進了貨站內部。
大院裡一群搬運工們像是工蟻一樣,不停地從貨運火車廂里搬一個個大麻袋,用肩膀扛著往後面庫房裡面送。
「哎,看見豹哥了嗎?」那司機捂著鼻子,隨手攔住一個搬運工問道。
「在那邊呢,自己找去,別擋道!」
那搬運工肩膀上扛著麻袋,被攔住心情很不爽,回了一句後便繼續往前走,肩膀上的麻袋差點撞到那司機,也不管不顧。
麻袋從側面撞過來,那司機急忙往後退了一步,這才堪堪躲過被撞的命運。
「艹,活該一輩子出苦力。」
嘴裡念叨一句,這司機朝剛才那人所指的方向繼續走。
在一間敞開大門的倉庫里,這司機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位豹哥。
此刻的豹哥嘴上咬著煙,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正全神貫注地摔著手中的撲克牌。
「對尖!草擬嗎的,給我喊頭子!」
一張破木頭桌子前圍滿了身上帶著汗臭味的搬運工。
隨著豹哥的對尖落下,牌桌上的另外三人全都低下了腦袋。
在摜紅尖的玩法中,對尖是炸,只能用四條炸才能管得上。
「要不要?」
「出...」
「一張3!」豹哥甩出一張小癟三。
……
那司機默默走到豹哥身後,見對方這句還沒結束,豹哥又在興頭上,他也沒敢打擾。
「2上!」
豹哥的單3被直接按死。
「我艹,你挺著急啊。」
「不好使!對紅尖!繼續給我喊爹!」豹哥再次甩出兩張紅尖。
「我艹,你四張尖啊?」
「牛逼不?我就問你牛逼不?老子獨輪子,四張尖我都掰開打的,不抓你們抓誰?」
「都給趴下!」
豹哥丟出手中的最後一張牌,竟是一張小4。
「來來...抓三個,沒踢沒亮,一人八塊。」豹哥贏了牌,很是興奮地攤手衝著另外三人要錢。
那三人一個個掛著苦瓜臉,不情不願地數錢給豹哥。
一人手上的錢全加起來也才只有6塊錢。
「欠你兩塊,輸干腰子,不玩了。」那人將手裡的錢,全都丟在牌桌上,很是喪氣的說道。
「艹,瞅你那個德性,趕緊去幹活去吧,別雞巴到晚上了分逼不剩,回家讓來老婆罵。」豹哥得意地笑道:「還有沒有玩的了?」
他今天的手氣不錯,吃完飯開始玩,這才半個多小時,就贏了一百多塊錢。
其他看熱鬧的搬運工們見豹哥手頭太旺,誰都沒有要上來補缺的意思。
四人的牌局間,少了一個人就沒辦法玩了,牌局也停了下來。
那司機這時才上前從後面喊道:「豹哥。」
被人叫,徐豹轉過頭。
「是你啊,咋又有老闆包你車了?」
「你們這買賣真牛逼,天天開著個小車,溜溜達達地就把錢掙了,不出力氣,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徐豹認出了這司機,笑著說道。
他們貨站這裡經常有老闆出入,這司機之前被一個蘇聯老闆給包了,經常往這邊跑,那蘇聯老闆的貨都是豹哥他們這批人經手裝卸,幾次下來就跟這個干計程車的認識了。
「豹哥,你出來一下,我來找你有點事。」那司機看周圍人太多,就想拉著豹哥到外面去說。
「啥事啊?你就說唄,我這還玩牌呢。」豹哥手氣正旺,不想下桌。
「賺錢的好事,你快來吧。」
賺錢的好事?
豹哥被這司機挑起了興趣。
沒人上牌桌,牌局也沒法開始,豹哥丟下手裡的撲克牌,跟著這司機朝外面走去。
「啥賺錢的好事?你可別糊弄我。」豹哥將信將疑地問道。
兩人來到外面。
空曠的場地也不擔心別人偷聽,這司機這才放下捂著鼻子的手,露出了已經紅腫的鼻子。
「哎呀我艹,你這是讓誰給幹了?咋弄成這樣的?」豹哥看見這司機鼻子後,咧嘴問道。
「幾個外地人。」
「豹哥,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那幾個外地人都是款爺,身上帶的錢不少,他們坐我的車還把我給打了,我想你帶些人跟我去找他們,他們把我打成這樣,讓他們賠點錢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