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管教是她的福氣
李大夫輕笑,「那孩子討好人是真有一套。你要是能從她身上學兩招,這輩子都夠用了。」
東西帶到,李大夫便要告辭離開。
剛轉身,便有東西擦著他的腦袋飛出去,在地上摔成一灘爛泥。
是那兩個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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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沈月嬌連著打了好幾聲噴嚏,心裡捉摸著自己是不是又被哪個下人罵了。
正想著,聽雪軒突然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長公主身邊的方嬤嬤,身後還跟著兩個神氣的婆子。
「方嬤嬤。」
沈月嬌乖巧的給方嬤嬤行了禮。
方嬤嬤看著她行禮的動作,臉色又是一沉。
「月姑娘,這兩位宮裡來的教習嬤嬤。殿下說了,這個月你不用過去請安了,每日好好跟著這兩位嬤嬤學規矩,免得以後再鬧出笑話。」
學規矩?
不需要吧,這兩位嬤嬤一看就不好相處。
方嬤嬤只說她們兩個一個姓孫,一個姓李,人帶到後就走了,這兩位嬤嬤也不客氣,一左一右的站在沈月嬌身邊,目光放肆的打量在她的身上。
「把你剛才行禮的動作,朝著我們再做一次。」
那位孫嬤嬤先開了口,果然,一張嘴就是尖酸刻薄的味道。
沈月嬌有些後悔,早知道那天在國公府就不學著下人行禮了,也省得跟著她們學什麼規矩。
可她現在只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孩子,正是喜歡模仿的年紀。她身邊只有那些下人,她能學的,也只有那些下人的禮,這樣才不會惹人懷疑。
「愣著幹什麼?」
話音剛落,沈月嬌的後背就被打了一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接著又挨了第二下。
沈月嬌躲到一邊去,咬牙盯著她們拿在手裡的戒尺和竹條。
這是什麼時候掏出來的,哪有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手的?
「你可是有什麼不滿?」
「若是不滿,你大可去找長公主明說,讓殿下重新給你找別的教習嬤嬤來。」
「但別人可就沒我們二人這麼客氣了。」
「姑娘,你還是趕緊過來跟著我們好好學規矩,免得以後出去又丟了長公主府的臉。」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壓根沒給沈月嬌開口的機會。
沈月嬌忍了忍,只能老老實實的給他們行了禮。
頓時,兩個嬤嬤毫不掩飾笑聲里的嘲諷。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連行禮都不會。
孫嬤嬤斜眼瞪著她:「看著,我只教一遍。」
沈月嬌也只學一遍。
她又不是不會。
但那兩個老東西偏要雞蛋裡挑骨頭,不是這不行就是那不行,只要沈月嬌稍有不耐,她們二人還聯手一塊兒打。
她們都是宮裡做事的,最知道身上哪個地方最疼,卻又不會留下痕跡。
這兩個人本來就是長公主叫來教她規矩的,如果沈月嬌現在去告狀,長公主或許會不高興,但更會覺得她嬌氣,不願學規矩。
可大門大戶的,就是要學規矩的,否則帶出去再丟人現眼怎麼辦?
為了抱住金大腿,沈月嬌只能咬牙忍下。
可光是個行禮的動作,這兩個老東西就折磨了她一整天。
沈安和晚些時候回來,她們還告狀說沈月嬌性子頑劣,不服管教。
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性子,沈安和再清楚不過。可這是長公主的吩咐,他不好說什麼。
「姑娘,明日寅時三刻之前記得來給我們請安,正好我們可以看看你今日學的如何。」
「如果你起晚了,或是記錯了動作,那明日就從頭再學,直到你記得為止。」
她們一人一句話,說完就囂張的走人了。
憋了一肚子氣的小人兒轉頭撲進沈安和懷裡,「爹爹,她們一直打我,我好疼!」
沈安和看了一眼,嘆息道:「嬌嬌,你就先忍忍,等規矩學好了,也就沒有人再為難你了。」
這是忍忍的事兒嗎?
沈月嬌抬起小胳膊,「我的手都要被打斷了。爹,我不想學規矩,跟她倆學規矩,我還不如再磕一回腦袋呢。」
沈安和皺了下眉,「嬌嬌,別無理取鬧。」
「我怎麼無理取……」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胳膊上頭白白淨淨的,一點兒傷都沒有,哪裡有過挨打的痕跡。
沈安和長嘆一聲,「嬌嬌乖,你聽話,她們也會少嚴厲一些。下次,你就把長公主賞你的那些珍珠一次賞給她們一顆,她們拿了東西,也就不會為難你了。」
珍珠?一顆?
她爹是怎麼想的?
這裡的下人都看不起的東西,她們這兩個從宮裡來的老東西更是不會放在眼裡。
還沒等沈月嬌說話,沈安和又接著道:「我明日要跟長公主去合安寺祈福,約莫要去半個月,這段時間你在府上乖乖跟著兩位嬤嬤學規矩。」
「什麼?半個月?」
她緊緊抓著沈安和的衣服,「爹,你求長公主帶著我一塊兒去吧。」
沈安和一臉為難,「嬌嬌,這次三位公子都要去,你不是跟他們合不來嗎,不如你還是……」
好好好,連他們三個都去了,唯獨不帶她。
小身子猛地轉到一邊去,她生氣了。
直到第二日沈安和跟著長公主他們離開,沈月嬌還是氣鼓鼓的。
楚琰騎在馬背上,落在兩位兄長身後,聽他們說起沈月嬌,他才驅著馬跟上他們。
可到了跟前,兩位兄長又說了什麼教習嬤嬤。
「聽說那位李嬤嬤半個月前撞破了那個妃子的醜事,將事情揭發到了皇后那。那個妃子是順貴妃的人,皇后借題發揮,兩人正撕著呢。孫嬤嬤知道在宮裡不好過,這才躲來了咱們府里。」
「還有那個孫嬤嬤,手裡頭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人。」
楚煊側眸睨著在旁邊偷聽閒話的弟弟,稍稍挺高了聲音。
「那個沈月嬌落在她們手裡,不死也得扒層皮。」
楚熠輕笑,「你整日在軍中就學了這個?」
「大哥你別光說我,剛才我說這些的時候你聽得比誰都認真。」
楚熠揮著馬鞭,鬧著要打,「我看你是找打。」
楚煊笑著躲開,騎著馬衝到前頭去了。
收起馬鞭,楚熠看著一言不發的楚琰,有些好奇。
「你不是最討厭那丫頭?現在她有那兩位嬤嬤管教,你心裡可舒坦了?」
楚琰哼了一聲,「她被管教是她的福氣,便宜她了。而我被她連累受罰兩回,這筆帳可沒那麼容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