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東窗事發


  回到公主府,沈月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安和。沈安和正捧著一本書,可心思明顯不在那上頭。

  見她回來,沈安和把書放下,語氣溫和,與平常無異。

  「嬌嬌,見著三公子了?」

  她沒應聲,而是當著他的面,走到旁邊的嵌櫃,打開右下角那個暗格。

  沈安和幾乎是躥起來。「嬌嬌,你幹什麼?」

  沈月嬌把裡頭那些銀子全都拿了出來,丟給沈安和。

  「你現在就出去,把這些銀子全都花了,買鳳釵,買玉鐲,什麼貴重你就買什麼。」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沈安和臉色有些難看,「嬌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些銀子,他攢了很久。

  「爹爹,你聽我的。」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全是擔憂,看得沈安和心驚肉跳。

  「楚琰告到殿下跟前了?」

  「遲早的事。」

  她催著沈安和,「爹,錢沒了可以再攢,但如果現在就被長公主厭棄,以後我們的日子可不好過。」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沈安和,不以為然。

  「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出不了什麼岔子。嬌嬌,你太杞人憂天。」

  「爹!」

  沈月嬌有時候真的很氣這個傻子爹。

  見女兒眼尾通紅,淚眼汪汪,又想著他曾經答應女兒卻又沒做到的事情,想起女兒說怕被攆出公主府的那些話,他只能將銀子裝好。

  「好,爹聽你的。」

  怕老爹又騙她,沈月嬌拽著他的衣擺,「爹,我跟你一起去。」

  沈安和無奈,只能帶著她一起出府。

  算起來,除了入贅那一天沈月嬌走過京城大街,今天這還是第二次。

  剩下的兩回,一次是去國公府給太夫人過壽,一次,就是剛才去京畿大營了。

  不過這兩回都是坐馬車,什麼都看不到。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沈月嬌像只飛出籠子差點就抓不回來的鳥,嚇得沈安和死死的抓著她的手,再也不敢放開了。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她帶著沈安和去了京城最好的幾家首飾鋪子,終於是挑了一支累絲嵌寶石的金鳳簪,沈月嬌也用自己的私房錢買了一對八珠環飾耳墜。

  準備回去時,沈月嬌又跑去門口的小攤販那裡,奶聲奶氣的跟人家一通還價,最後用一兩銀子買了一盒胭脂。

  回去之後,沈月嬌把銀瑤拉到一邊,將那盒胭脂塞到她手裡。

  「送你的。」

  捏著胭脂,銀瑤驚喜不已。

  「姑娘這是哪兒來的。」

  沈月嬌揚起小臉,滿是驕傲。

  「我買的,也是我挑的。」

  她催著銀瑤試試,銀瑤打開一眼,是顏色最好看的胭脂雪。

  沈月嬌歪著小腦袋看著她的反應,「姐姐可喜歡?」

  銀瑤只覺得心都要化開了。

  「奴婢喜歡。」

  沈月嬌沒有楚琰大方,手裡的錢大頭已經給金大腿買了禮物,剩下的就只夠買這一盒胭脂了。

  不過以後等她有了錢,她肯定還會再給銀瑤買其他東西的。

  就在這時,長公主那邊來人了。

  「殿下吩咐,讓沈先生跟姑娘趕緊去正廳問話。」

  沈月嬌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還得去正廳?

  難不成,是王管事那邊出事了?

  到了正廳之中,果真上午看見他們就掛著溫和笑意的楚華裳,現在眉眼間卻蘊起了威嚴與疏離,那雙鳳目淡淡一掃,不必言語,便自有迫人的氣勢。

  他們前腳剛到,王管事後腳也來了。

  他躬著身子,雖然看不清楚臉,但沈月嬌卻能感受出來,他在發抖,在害怕。

  而坐在另外一側的沈安和卻看見被王管事緊緊攥在手裡的帳本,頓時,他臉上血色褪盡,唇角微張,那雙總是含著溫柔水光的眼眸里迅速漫開恐慌。

  倒是一直擔心被揭發的沈月嬌,在看見今天王管事穿著的這身衣服時,心穩穩的落下了。

  「王貴,是你說,還是本宮來問?」

  王管事膝蓋軟在地上,連連磕頭。

  「殿下明鑑,小人是清白的。」

  楚華裳餘光冷睨到沈安和身上,「安和,你呢?」

  一瞬間,空氣凝滯。

  他啞著嗓子,心裡慌亂起來。

  「殿下這是何意?」

  方嬤嬤冷哼一聲,「沈先生裝什麼糊塗,你跟王貴私吞府上採買絲綢錦緞的銀兩,已經被人捅到殿下跟前了。」

  「胡說,我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嬌嬌提醒過她,如果事情被人揭發,他決不能承認。

  半句都不行!

  「是誰說我與王管事私吞銀兩?可有證據?」

  他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種被污衊的委屈和驚恐。

  王管事做事穩妥,他為人謹慎,每次吃了回扣都會把痕跡抹乾淨,北遼的皮草這麼大的油水,更是不可能留下蛛絲馬跡。

  拿不出證據,他就是無辜的!

  楚華裳臉上那邊溫情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的寒霜。

  她鳳眸微眯,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沈安和。

  「去,把帳本拿過來。」

  沈安和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的看向沈月嬌,卻見她沒有一點兒慌張,只睜著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一臉懵懂的看著她。

  沈月嬌冷靜的根本不像個五歲的孩子,而他這個大人,卻差點慌了手腳。

  他快速的穩住心神,從王管事手裡抽走了那本緊緊攥著的帳本,呈到楚華裳跟前。

  除了翻閱帳本的聲音,正廳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王管事額角滲出冷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紙頁嘩啦作響,半晌後,楚華裳忽的輕笑一聲,將帳本不輕不重的放回桌上。

  一時間,正廳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貴,你在公主府做事也有多年了吧?本宮讓你做採買綢緞絲錦的管事,看中的可不是你做假帳的本事。三萬兩雪花銀,夠在你老家淮南置辦十處宅院了吧?」

  她將帳本摔在王貴臉上,連帶著桌上的茶盞也被掃落在地。

  「你這是打量本宮久居內宅,算盤珠子都撥不利索,帳本也看不懂了?王管事,你好大的膽子。」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千斤重錘。

  「殿下饒命!」

  王管事徹底慌了,他砰砰的磕著頭,光聽著聲兒都覺得疼。

  大概是磕的清醒了,突然涕淚橫流的指著沈安和,「是他,是他指使我這麼幹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