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死丫頭就是嘴硬


  馮媽媽癱在地上,直至被人拖出去才想起來求饒。

  但已經晚了。

  楚琰的目光冷冷看向聽雪軒那幾個下人,登時,齊刷刷跪倒一片。

  「求三公子恕罪!」

  下一刻,那個小小的身影義無反顧的擋在他們面前,張開雙臂,護住了她的小崽子。

  「他們又沒做錯什麼,你有什麼衝著我來。」

  楚琰笑了。

  「好啊,那就衝著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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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嬌沒出息的抖了一下,本能的看向姚知序。

  「嬌嬌她……」

  瞥見楚琰眼底要翻臉的意思,姚知序又換了個說辭。

  「小懲大誡即可。」

  楚琰唇角抿起弧度,似笑非笑。

  「姚兄說的是,那就由你來小懲大誡吧。」

  「啊?」

  姚知序看著眼前的小女娃,眼淚汪汪,像個沒人要的流浪小貓,這麼可憐的人了,哪還捨得打。

  他悻笑起來,「要不就算了吧。」

  「你要是捨不得,那就我來。」

  楚琰抬腳就要過來,沈月嬌就把小手伸到姚知序面前。

  「知序哥哥你打吧。」

  呵。

  以前是姚公子,現在是知序哥哥。

  連空青也是哥哥。

  楚琰怒火中燒。

  好好好,所有人都能做她的哥哥,真是下賤。

  這邊,姚知序輕輕在她掌心裡拍了一下,敷衍了事。

  楚琰冷眸睨過去時,沈月嬌竟然還有臉哼哼著疼。

  他轉過身,抽出以前自己親手做的箭羽,一邊抓著沈月嬌正準備收回去的小手,一邊握著箭羽一端狠狠打下來。

  沈月嬌僵在原地。

  就知道楚琰不會這麼簡單的放過自己,但也不能這麼張狂的當著姚知序的面殺她吧?

  箭雖沒有打在弓弦上,但依舊被楚琰的力氣使出一道劈開空氣的冷音。

  「住手!」

  姚知序阻攔不及,那支箭還是落在了沈月嬌的……掌心上。

  「啪」的一下,嬌嫩的手掌心順便多了一道紅痕。

  疼!

  沈月嬌本能的要把手收回來,奈何楚琰抓的緊,想靠她那點力氣掙脫根本不可能。

  相反的,她越掙扎,楚琰抓的越緊,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了。

  啪。

  又是狠狠一下,疼得沈月嬌小身子猛地一顫。

  「嗚嗚知序哥哥……」

  還敢叫外人哥哥!

  楚琰面色又冷了些,手上力氣也更大了些。

  啪的又是一下,打得比剛才那兩下更狠,疼得沈月嬌大哭不止,小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剛才那些眼淚都是裝的,現在她是真的哭了。

  姚知序眼皮子狂跳,忙攔下楚琰要繼續打的動作。

  「夠了,你怎麼真下得去手?」

  楚琰冷笑,「像你剛才那般不痛不癢的來一下?」

  姚知序一下子噎住了。

  啪啪的又是幾下,每一下打的都極狠。

  姚知序看出來了,只要他敢開口勸,楚琰只會打的更狠。

  他都不好開口,屋裡那些下人更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喘,就怕楚琰遷怒到自己身上。

  可能是打得雙手已經麻木,失去了知覺,又或許是沈月嬌知道哭沒有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停下了哭聲,只縮著肩膀,緊咬著牙,一聲都不吭了。

  只是小身子顫抖的比剛才還要厲害。

  大概是打累了,楚琰這才鬆了手。

  剛鬆了手,姚知序就趕緊把沈月嬌的小手拉過來,輕輕的呼了呼。

  感受到頭頂那道要殺人的目光,他輕咳兩聲,催著聽雪軒那幾個下人趕緊把抽噎不止的沈月嬌送回去。

  清暉院門外,銀瑤好幾次都想闖進去看看,但一想到沈月嬌不准她再出現在楚琰跟前的命令,又只能把腳收回來,耐心的在門口等著。

  「嬌嬌呢,還沒出來嗎?」

  隨著這一聲,沈安和已經疾步走到她前頭,勢要闖進去把女兒救出來。

  「先生再等等,姑娘有她自己的打算。再說了,國公府的姚公子還在裡頭呢,礙著國公府的面子,三公子不會對月姑娘怎麼樣的。」

  沈安和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惦記著女兒的安危。

  她都離開這麼久了,穿著那一身濕衣服,還是落在楚琰的手裡,又是這麼久都沒出來,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我要去找嬌嬌。」

  「先生,清暉院不可私闖。」

  楚琰討厭沈月嬌不假,但更厭惡的絕對是沈安和。

  銀瑤覺得,以姑娘的聰明肯定能全身而退,但如果沈安和摻和進去,那就難說了。

  可沈安和一心念著沈月嬌,今天這清暉院,他闖定了。

  銀瑤本來就急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更是裡衣浸透。

  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她一眼就看見了聽雪軒那幾個下人急匆匆的正往這邊來,而其中一人身後背著的小娃娃。

  可不就是沈月嬌。

  「先生,是姑娘!」

  沈安和不管不顧的衝進去,看著沈月嬌滿臉的淚痕,心痛不已。

  「爹。」

  沈月嬌聲音細弱又顫抖,「回家,我要回家。」

  沈安和一把將女兒接到懷裡,抱著就往聽雪軒趕。

  他太過擔心,甚至都沒聽清女兒說的是「回家」,而不是回那個偏僻的小院子。

  看著沈月嬌離開,姚知序才鬆了一口氣,連告辭都沒說就走了。

  別人不知道怎麼想,但多年好友的楚琰一眼就看出來,姚知序生氣了。

  他問空青,「他生哪門子氣?被人入室搶炭的是我,被人冤枉苛扣作惡的是我,鬧出這麼大一樁事情的是沈月嬌,我打她兩下還打不得?」

  空青也覺得剛才那幾下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太狠了,但當著主子面,他只能違心的應和主子打的對。

  楚琰心裡越想越憋氣,腦子裡時不時的就出現沈月嬌疼的渾身發抖卻不吭一聲的樣子。

  別人面前是柔弱不堪的小娃娃,到了他這裡就是又臭又硬的石頭。

  他氣得甩開袖子,「死丫頭就是嘴硬。要是她跪下來好好跟我求情,我或許就放過她了。」

  空青:月姑娘剛才哭的那麼慘,還不算好好求情?

  「宮裡的事情快忙完了,母親回來要是知道她挨打,我肯定又要被罵。」

  說著,楚琰將一個青色瓷瓶遞給她。

  「把這個藥給她送過去。」

  空青正要離開,便有下人回稟,說姚知序送了兩瓶傷藥來。

  但剛才楚琰才打過沈月嬌,下人不敢直接送過去,所以先來回稟楚琰,只有他點頭同意了,東西才能送過去。

  誰知下一刻,空青剛拿在手裡的藥就被楚琰一把搶了回去。

  他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音來:「我當他是生氣才先回去的,原來是趕著回去取藥。既然他都送好藥來了,那我這個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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