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月嬌呢?她死了嗎?
張氏不敢置信,「母親,你讓你兒子休了我?」
老夫人明顯已經不想再說,而晉國公,則是冷著臉站在一邊。
年紀最小的姚知槿撲到母親懷中,嗚嗚的哭起來。
「父親,你不能休了母親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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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知序也反應過來,替張氏求情。
「父親,母親雖然做錯了事情,但她也是心疼妹妹,所以才犯了錯。我安平侯逼著夫人跟娘家斷親,是因為犯錯之人是他夫人的娘家侄子。可母親只是送了拜帖而已,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她……」
「夠了!」
晉國公強忍怒火,可看著把張氏護在身後的兒子,還有跟母親依偎緊抱的女兒,晉國公又心軟下來。
但張氏與他們姚家,明顯是後者更為重要。
老夫人長嘆一聲:「知序,你跟楚琰一向交好,他受傷後你還沒去看過他吧?」
說罷,她又看向兒子晉國公,「你隨著知序一塊兒去探望探望,看看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姚知序心頭一喜。
在合安寺,他嘴上說著不生氣,但心裡還是有些埋怨的。可當他在回京路上聽說長公主府一行人遇襲後,那點怨氣也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算起來他也是京畿大營的人,這種時候更是要前去營救。
但祖母不准。
爹娘也不准。
甚至回京以後也不許他去探望。
現在終於准許,姚知序已經想好要帶什麼東西去了。
聽說楚琰重傷,失了好多血,國公府的庫房裡正好有一支上好的千年山參,拿過去正好給楚琰補補身子。
「大哥,我也想去。」
姚知槿剛出聲,就被晉國公喊住。
「你跟著去幹什麼?還嫌那丫頭打你不夠?」
姚知槿又咽嗚著撲進張氏懷裡,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楚華裳回來之後就徑直去了清暉院,楚琰還沒醒,但好在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剛剛李大夫才來施過針,說若是沒什麼意外,楚琰在傍晚前就能醒過來。
楚華裳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空青前來回稟,「殿下,晉國公帶著姚大公子過來了,說是想要看望三公子。」
楚華裳面色一凝。
坐在一邊的楚熠緩緩起身,「我過去看看。」
「不必。」
楚華裳睨著身側的方嬤嬤道,「你去。」
正廳中,姚知序早就坐不住,一直往廳外看。
長公主府他熟得很,完全可以自己跑過去。可父親不讓,非讓他在這裡規規矩矩的等著。
好一會兒了,方嬤嬤才姍姍來遲。
見只有她一個人,晉國公當即沉了臉。
「長公主這是不願意見我們?」
姚知序倒是不管這些,只是追問方嬤嬤:「嬤嬤,楚琰的傷勢怎麼樣?我這裡帶了千年的野山參,給楚琰補身子的。」
方嬤嬤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姚知序,便對晉國公下了逐客令。
「我們殿下說了,當日在西郊官道,國公爺明明可以相救,卻袖手旁觀。今日之禍也是你家夫人自找的,國公爺有這個閒心,不如回家好好想想對策。」
說罷,也不管晉國公是個什麼臉色,方嬤嬤就轉身走了。
「嬤嬤!」
姚知序要追,卻被晉國公喊了回來。
他臉色極其難看,眼中的怒意恨不得把長公主府的房頂掀了。
回了府里,晉國公怒氣沖沖的闖入張氏房中,將寫好的休書扔到她面前。張氏被氣回娘家,姚知槿只會哭,姚知序稍微年長些,想了想,趕緊給順貴妃寫了封信,叫人送進宮裡。
長公主楚華裳把京城攪得一團亂,她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在清暉院裡,等著幼子醒來。
善後的事情則是交給了楚熠跟楚煊。
天色已經漸黑,楚琰卻遲遲不見醒來,楚華裳的耐心用盡,李大夫卻還慢悠悠的給楚琰施針。
「不是說傍晚嗎?為什麼現在還不醒?」
面對長公主的怒火,李大夫卻一點兒不慌。
直到他收起最後一針,「醒了。」
楚華裳快步走到跟前,卻依舊見楚琰昏睡未醒。早已磨光了所有耐性的她正要發作,卻見楚琰緩緩睜開了眼睛。
「琰兒!」
在外頭候著的方嬤嬤跑進來,見他確實醒了,頓時喜極而泣。
「琰兒,你看看母親。」
楚華裳連著喊他好幾遍,楚琰都沒應聲。
她急著問李大夫:「琰兒是不是傷了哪裡?為何認不出我?」
李大夫看了眼楚琰緊皺的眉頭,委婉勸著:「殿下要不先讓三公子休息片刻?」
楚華裳明顯一愣。
臭小子這是嫌她吵了?
剛醒來就這樣不耐煩她這個老母親,等傷好之後還得了?
「沈月嬌呢?」
楚琰一開口,嘶啞的聲音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刺耳。
「她死了嗎?」
楚華裳還因為他第一聲喊的不是母親而有些生氣,但聽見他後頭這一句,才終於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的沈月嬌,忙問方嬤嬤。
「對了,嬌嬌怎麼樣了?」
其實昨天方嬤嬤就已經跟楚華裳回稟過沈月嬌的情況,只是當時她一心牽掛在楚琰身上,根本沒注意這些。
現在被提起,她才有些擔心。
「月姑娘就是染了風寒,老奴昨天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喝了藥睡下了,今天應該都退燒了吧?」
楚華裳剛鬆了一口氣,就聽楚琰虛弱的質疑。
「只是染了風寒?」
楚琰想要起身,但只是稍稍一動就渾身疼得厲害,甚至有好幾處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他只要閉上眼,就總是看見藏在石縫裡等她回來的那個小娃娃,還有那個把衣服留給他,自己毅然決然在黑夜的雪地中找人尋救的小身影。
他忍著疼,啞著嗓子問:「她把衣服都給了我,一個人走出雪地,她那雙腳竟然沒廢掉?」
他聲音不光難聽,甚至每說一個字都好像有把匕首劃在喉嚨里。
等一句話說完,他已經是疼得雙唇蒼白,還隱隱有些顫抖。
李大夫都聽愣了。
那丫頭這么小,竟然一個人在雪地里站著。
正想著,袖子突然一沉。
他低頭,見楚琰正費勁的抓著他的袖子。
「去,看她。」
李大夫看了眼楚華裳,見她擰著眉心,也有些擔憂,這才收起了東西,趕著去了海棠苑。